第44章 第44章
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切进昏暗的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跳跃着微尘的光带。
游书朗先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感官先于理智苏醒——身体深处残留着陌生的酸软，腰间横亘着一条手臂，沉甸甸的，带着不容忽视的体温和重量。后背紧贴着一片宽阔温热的胸膛，规律的呼吸拂过他后颈的碎发，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僵着没动，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中轻颤。昨夜混乱又炽热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横在腰间的手臂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苏醒，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将他更密实地拢进怀里。樊霄带着浓重睡意的、沙哑的声音贴着他耳后响起：“……几点了？”
声音里餍足后的慵懒像羽毛，搔刮着游书朗的神经。
“不知道。”游书朗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他想挪开一点，腰间的手臂却箍得更紧。
“别动。”樊霄的下巴抵在他肩窝，蹭了蹭，鼻音很重，“再睡会儿。”
游书朗不动了。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声，还有这全然陌生的、亲密无间的姿势，都让他有些无措，但奇异的并不排斥。他闭上眼，听着樊霄逐渐恢复平稳的呼吸，和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慢慢同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更长。樊霄的呼吸变了，不再是沉睡的绵长。他动了动，放在游书朗腰间的手上移，抚过他有些僵硬的肩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醒了？”樊霄低声问，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后颈的皮肤。
“……嗯。”
那只手继续缓缓游移，掌心的薄茧带来清晰的触感。游书朗身体微微绷紧。
“疼吗？”樊霄忽然问，声音清醒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歉疚？
游书朗没立刻回答。昨夜某些过于激烈的片段闪过脑海，他耳后的热度蔓延到了脸颊。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还好。”
身后的樊霄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他后颈的脊椎骨节上。“下次我注意。”他说，语气郑重得像在做一个承诺。
没有道歉，也没有多余的甜言蜜语，但这句“下次我注意”，却比任何话都更直接地撞进游书朗心里。他手指蜷缩了一下，没说话。
樊霄也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他更深地拥入怀中，温热的胸膛熨帖着他微微弓起的背脊。两人在晨光渐亮的卧室里静静相拥，分享着这份激烈情潮退去后、沉静而亲昵的温存。
又过了一会儿，游书朗终于动了动，试图起身。“该起了。”
“急什么。”樊霄不肯松手，反而将他翻过来，面对面。晨光中，游书朗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嘴唇微微红肿。樊霄目光沉了沉，喉结滚动，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今天周末。”
“有数据要核对。”游书朗偏头躲开他接下来的吻，手抵在他胸口。
樊霄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他的指尖。“吃完早饭，我送你过去。或者……”他眼神暗了暗，“你可以在家处理，我用书房。”
“家”这个字眼从他嘴里吐出来，自然而然。游书朗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
“不用，我去公司。”他坚持，稍稍用力，终于从樊霄怀里挣开，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他动作一僵，迅速拉高被子。
樊霄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欣赏和餍足后的慵懒笑意。“害羞？”
游书朗没理他，起身下床，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一双手从后面稳稳扶住了他的腰。“小心。”
樊霄也跟着下了床，站在他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像只大型犬。“真不用我送？”
“不用。”游书朗挣开他，头也不回地走向浴室，“你睡你的。”
浴室门关上，传来水声。樊霄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转身走向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等游书朗洗漱完，穿着昨天那身皱了的衬衫长裤出来时，公寓里已经飘散着咖啡和煎蛋的香气。樊霄换了身家居服，正在流理台前忙碌，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过来吃饭。”他头也不回地说。
游书朗走过去，看着餐台上简单的煎蛋、培根、烤好的面包，还有两杯咖啡。“你还会做西式早餐？”
“在国外练的。”樊霄将他的那份推过来，咖啡杯旁放着双份奶的小壶，“尝尝，煎蛋是溏心的。”
游书朗坐下，默默吃着。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
樊霄坐在他对面，也不怎么吃，就那么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看什么？”游书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你好看。”樊霄笑着，把自己盘里煎得最好的一块培根夹到他盘里，“多吃点，消耗大。”
游书朗：“……”
他低头，耳根通红地吃掉了那块培根。
饭后，樊霄坚持要送他。“顺路，我去公司拿份文件。”
车上，气氛和昨天接他时截然不同。一种心照不宣的、带着甜腻气息的安静弥漫在车厢里。等红灯时，樊霄的手很自然地伸过来，覆在游书朗的手上，十指相扣。
游书朗看着窗外，没抽回。
车子停在品风楼下。游书朗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书朗。”樊霄叫住他。
游书朗回头。
樊霄倾身过来，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短暂却温柔的吻。“忙完给我电话，来接你。”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车里的樊霄，迟疑了一下，说道：“你……回去再睡会儿，黑眼圈很重。”
说完，他快步走进了大楼。
樊霄坐在车里，看着他几乎算得上“仓皇”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按了按眼下，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明朗和满足。
他知道，从昨晚开始，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那道一直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名为“距离”的墙，已经轰然倒塌。而墙后的风景，比他想象的，更让人沉溺。
游书朗走进电梯，镜面映出他微红的脸和略显凌乱的领口。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试图让表情恢复往日的平静。
但当他走出电梯，碰到相熟的同事打招呼时，对方却愣了一下，笑着说：“游主任今天气色真好，有什么喜事吗？”
游书朗脚步一顿，面上不动声色：“是吗？可能昨晚睡得好。”
他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界。靠在门板上，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气色好吗？
也许吧。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映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游书朗先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感官先于理智苏醒——身体深处残留着陌生的酸软，腰间横亘着一条手臂，沉甸甸的，带着不容忽视的体温和重量。后背紧贴着一片宽阔温热的胸膛，规律的呼吸拂过他后颈的碎发，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僵着没动，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中轻颤。昨夜混乱又炽热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横在腰间的手臂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苏醒，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将他更密实地拢进怀里。樊霄带着浓重睡意的、沙哑的声音贴着他耳后响起：“……几点了？”
声音里餍足后的慵懒像羽毛，搔刮着游书朗的神经。
“不知道。”游书朗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他想挪开一点，腰间的手臂却箍得更紧。
“别动。”樊霄的下巴抵在他肩窝，蹭了蹭，鼻音很重，“再睡会儿。”
游书朗不动了。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声，还有这全然陌生的、亲密无间的姿势，都让他有些无措，但奇异的并不排斥。他闭上眼，听着樊霄逐渐恢复平稳的呼吸，和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慢慢同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更长。樊霄的呼吸变了，不再是沉睡的绵长。他动了动，放在游书朗腰间的手上移，抚过他有些僵硬的肩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醒了？”樊霄低声问，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后颈的皮肤。
“……嗯。”
那只手继续缓缓游移，掌心的薄茧带来清晰的触感。游书朗身体微微绷紧。
“疼吗？”樊霄忽然问，声音清醒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歉疚？
游书朗没立刻回答。昨夜某些过于激烈的片段闪过脑海，他耳后的热度蔓延到了脸颊。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还好。”
身后的樊霄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他后颈的脊椎骨节上。“下次我注意。”他说，语气郑重得像在做一个承诺。
没有道歉，也没有多余的甜言蜜语，但这句“下次我注意”，却比任何话都更直接地撞进游书朗心里。他手指蜷缩了一下，没说话。
樊霄也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他更深地拥入怀中，温热的胸膛熨帖着他微微弓起的背脊。两人在晨光渐亮的卧室里静静相拥，分享着这份激烈情潮退去后、沉静而亲昵的温存。
又过了一会儿，游书朗终于动了动，试图起身。“该起了。”
“急什么。”樊霄不肯松手，反而将他翻过来，面对面。晨光中，游书朗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嘴唇微微红肿。樊霄目光沉了沉，喉结滚动，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今天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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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欣赏和餍足后的慵懒笑意。“害羞？”
游书朗没理他，起身下床，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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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也跟着下了床，站在他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像只大型犬。“真不用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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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看着窗外，没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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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朗。”樊霄叫住他。
游书朗回头。
樊霄倾身过来，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短暂却温柔的吻。“忙完给我电话，来接你。”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车里的樊霄，迟疑了一下，说道：“你……回去再睡会儿，黑眼圈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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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坐在车里，看着他几乎算得上“仓皇”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按了按眼下，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明朗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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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走出电梯，碰到相熟的同事打招呼时，对方却愣了一下，笑着说：“游主任今天气色真好，有什么喜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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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界。靠在门板上，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气色好吗？
也许吧。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映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