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得有些反常。远航对新条款的扯皮继续，但赵远本人没再直接联系樊霄。
品风内部，安保悄然升级，游书朗身边多了个沉默干练的“助理”。两人都明白，这平静下暗流涌动。
周三下午，游书朗在实验室盯数据，樊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压得很低：“来我办公室，马上。”
游书朗心里一紧，交代两句快步离开。推开樊霄办公室的门，里面除了樊霄，还有一位穿着便装、气质精悍的中年男人。樊霄介绍这是“老季”。
“季先生评估了U盘里的内容。”樊霄示意游书朗坐下，脸色严峻，“东西是真的，而且……比预想的更危险。”
老季打开一台笔记本电脑，调出处理过的照片和音频。
“游先生，这里面涉及至少三起非自愿性关系，有录音和部分影像佐证。商业部分，有两笔涉及境外洗钱的记录，指向清晰。最重要的是，”
他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一段录音，是赵远和他心腹的对话，明确提到要对‘品风的樊总’施加‘特殊压力’，通过‘影响他身边那个游主任’来实现。时间是在上次会议冲突之后。”
游书朗感到后背发凉。
“这些东西，在法律上够用吗？”游书朗问。
“单凭这些，起诉他有难度，他律师团队强，会扯皮取证合法性。”
老季实事求是，“但如果结合其他证据，或作为谈判筹码、‘不小心’泄露……威力很大。尤其是那段录音，结合偷拍，可以构建完整的骚扰威胁链条。”
樊霄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桌面。“赵远现在按兵不动，要么等我们先乱，要么准备更狠的招。我们不能被动等。”
“樊总的意思是？”老季问。
“两件事。”樊霄坐直身体，眼神锐利，“第一，远航的合作立刻终止，用最干净利落的方式，不留任何纠缠借口。新条款他们不同意正好，我们以‘无法达成合作共识’为由，正式发函终止谈判。法务处理违约金和边界。”
“第二，”他看向老季，“安排人，在不暴露我们的前提下，给赵远制造‘小麻烦’。比如，让他俱乐部那点事，在合适圈子里‘偶然’被提起；或者，让他最近接触的敏感项目，遇到‘合规性审查’疑问。分寸把握好，既要让他感觉到疼，怀疑是我们做的，又抓不到把柄。”
老季点头：“明白。敲山震虎，分散他注意力。”
“没错。”樊霄转向游书朗，“书朗，这几天尽量减少外出。必要沟通尽量线上。那个吴莉，在办出国手续，看样子真想躲远点。东西留着防身，但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游书朗点头。
“终止合作的通知，什么时候发？”游书朗问。
“今天下班前。”樊霄看了一眼时间，“我会亲自跟董事会报备。理由就是赵远及其团队行为严重违背商业伦理，对品风员工造成困扰。董事会有把握。”
老季收拾东西先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两人。
“会不会太急了？”游书朗走到窗边。
“急，才能打乱他的节奏。”樊霄走到他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他以为我们会忍气吞声，或为了项目利益再周旋。我偏不。我要让他知道，惹了你，触了我的底线，什么合作利益，都可以不要。”
游书朗向后靠进他怀里，握住他的手。“我担心他狗急跳墙。”
“所以要比他想得更快，更干脆。”樊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断了他的念想，让他明白这条路走不通。同时给他找点别的‘乐子’，他没那么多精力同时对付好几头。等他从麻烦里脱身，我们已彻底切割干净，他再想伸手就难了。”
游书朗沉默片刻，转过身看他：“你确定董事会没问题？远航的渠道，之前很有吸引力。”
“吸引力再大，也比不上核心团队的安全和公司声誉。”樊霄捧着他的脸，拇指轻摩他脸颊，“况且，赵远的底细，适当透一点给关键董事，他们就知道该怎么选了。品风不需要这种合作伙伴。”
游书朗心头最后一丝不安消散。他点头。
“好。听你的。”
当天下午五点，品风集团正式向远航资本发出公函，以“双方商业理念及合作基础存在重大分歧，无法达成一致”为由，单方面终止所有谈判。公函措辞严谨，立场无可转圜。
几乎同时，某个金融圈私密聚会，关于远航赵总马术俱乐部资金流向蹊跷的“传言”悄然流传。
赵远私人助理的邮箱里，也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内容是他之前试图接触的某生物科技公司的内部风险评估报告，其中红字标出“与存在合规争议机构合作可能带来的潜在法律及声誉风险”条款。
赵远在俱乐部收到终止合作公函。他刚结束一场私人聚会，脸色泛红，带着酒意。助理递上平板，他笑容凝固，眼神阴沉。
他挥手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休息室，反复看那封冰冷公函。然后接到心腹电话，听到圈内新“风声”，以及那封含义明显的匿名邮件。
“樊、霄。”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字，手指捏得平板边缘作响。
他没想到樊霄这么决绝迅速，甚至反将一军。这不仅是拒绝，是羞辱挑衅。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樊霄这样做，显然是为了游书朗。为了一个下属，竟不惜放弃重要合作，主动掀起战火。
这种毫不掩饰的维护，像毒刺扎进赵远偏执的心里。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安稳拥有。樊霄越在意游书朗，他就越想毁掉这份在意。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很少动用的号码拨过去。
“喂？是我。帮我查两个人，品风樊霄，还有他身边的游书朗。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
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上次那个偷拍团队，联系他们。钱不是问题，我要更‘劲爆’的东西。还有，想办法给品风找点真正的‘麻烦’，生意上的，或者别的……你明白。”
挂断电话，赵远将残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冰冷扭曲的笑。
“樊总，游戏才刚开始。你想护着他是吗？我偏要让你知道，你越想护，我就越要动。看看最后，是谁先撑不住。”
夜色渐浓。品风大厦顶楼办公室还亮着灯，樊霄和游书朗并肩站在落地窗前。
“公函发出去了。”樊霄说，“他的反应应该很快就会来。”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你怕吗？”
樊霄低笑一声，伸手揽住他肩膀：“怕？我只怕保护不好你。至于他，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游书朗侧头看他，窗外灯光落在他深邃眼里，亮得惊人，也稳得令人心安。
“我不怕。”游书朗说，声音平静坚定，“只要和你一起。”
樊霄收紧手臂，将他更紧地搂入怀中，吻了吻他发顶。
“那就一起。”他望着窗外沉沉夜幕，语气斩钉截铁，“看他能翻起多大浪。”
品风内部，安保悄然升级，游书朗身边多了个沉默干练的“助理”。两人都明白，这平静下暗流涌动。
周三下午，游书朗在实验室盯数据，樊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压得很低：“来我办公室，马上。”
游书朗心里一紧，交代两句快步离开。推开樊霄办公室的门，里面除了樊霄，还有一位穿着便装、气质精悍的中年男人。樊霄介绍这是“老季”。
“季先生评估了U盘里的内容。”樊霄示意游书朗坐下，脸色严峻，“东西是真的，而且……比预想的更危险。”
老季打开一台笔记本电脑，调出处理过的照片和音频。
“游先生，这里面涉及至少三起非自愿性关系，有录音和部分影像佐证。商业部分，有两笔涉及境外洗钱的记录，指向清晰。最重要的是，”
他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一段录音，是赵远和他心腹的对话，明确提到要对‘品风的樊总’施加‘特殊压力’，通过‘影响他身边那个游主任’来实现。时间是在上次会议冲突之后。”
游书朗感到后背发凉。
“这些东西，在法律上够用吗？”游书朗问。
“单凭这些，起诉他有难度，他律师团队强，会扯皮取证合法性。”
老季实事求是，“但如果结合其他证据，或作为谈判筹码、‘不小心’泄露……威力很大。尤其是那段录音，结合偷拍，可以构建完整的骚扰威胁链条。”
樊霄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桌面。“赵远现在按兵不动，要么等我们先乱，要么准备更狠的招。我们不能被动等。”
“樊总的意思是？”老季问。
“两件事。”樊霄坐直身体，眼神锐利，“第一，远航的合作立刻终止，用最干净利落的方式，不留任何纠缠借口。新条款他们不同意正好，我们以‘无法达成合作共识’为由，正式发函终止谈判。法务处理违约金和边界。”
“第二，”他看向老季，“安排人，在不暴露我们的前提下，给赵远制造‘小麻烦’。比如，让他俱乐部那点事，在合适圈子里‘偶然’被提起；或者，让他最近接触的敏感项目，遇到‘合规性审查’疑问。分寸把握好，既要让他感觉到疼，怀疑是我们做的，又抓不到把柄。”
老季点头：“明白。敲山震虎，分散他注意力。”
“没错。”樊霄转向游书朗，“书朗，这几天尽量减少外出。必要沟通尽量线上。那个吴莉，在办出国手续，看样子真想躲远点。东西留着防身，但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游书朗点头。
“终止合作的通知，什么时候发？”游书朗问。
“今天下班前。”樊霄看了一眼时间，“我会亲自跟董事会报备。理由就是赵远及其团队行为严重违背商业伦理，对品风员工造成困扰。董事会有把握。”
老季收拾东西先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两人。
“会不会太急了？”游书朗走到窗边。
“急，才能打乱他的节奏。”樊霄走到他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他以为我们会忍气吞声，或为了项目利益再周旋。我偏不。我要让他知道，惹了你，触了我的底线，什么合作利益，都可以不要。”
游书朗向后靠进他怀里，握住他的手。“我担心他狗急跳墙。”
“所以要比他想得更快，更干脆。”樊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断了他的念想，让他明白这条路走不通。同时给他找点别的‘乐子’，他没那么多精力同时对付好几头。等他从麻烦里脱身，我们已彻底切割干净，他再想伸手就难了。”
游书朗沉默片刻，转过身看他：“你确定董事会没问题？远航的渠道，之前很有吸引力。”
“吸引力再大，也比不上核心团队的安全和公司声誉。”樊霄捧着他的脸，拇指轻摩他脸颊，“况且，赵远的底细，适当透一点给关键董事，他们就知道该怎么选了。品风不需要这种合作伙伴。”
游书朗心头最后一丝不安消散。他点头。
“好。听你的。”
当天下午五点，品风集团正式向远航资本发出公函，以“双方商业理念及合作基础存在重大分歧，无法达成一致”为由，单方面终止所有谈判。公函措辞严谨，立场无可转圜。
几乎同时，某个金融圈私密聚会，关于远航赵总马术俱乐部资金流向蹊跷的“传言”悄然流传。
赵远私人助理的邮箱里，也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内容是他之前试图接触的某生物科技公司的内部风险评估报告，其中红字标出“与存在合规争议机构合作可能带来的潜在法律及声誉风险”条款。
赵远在俱乐部收到终止合作公函。他刚结束一场私人聚会，脸色泛红，带着酒意。助理递上平板，他笑容凝固，眼神阴沉。
他挥手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休息室，反复看那封冰冷公函。然后接到心腹电话，听到圈内新“风声”，以及那封含义明显的匿名邮件。
“樊、霄。”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字，手指捏得平板边缘作响。
他没想到樊霄这么决绝迅速，甚至反将一军。这不仅是拒绝，是羞辱挑衅。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樊霄这样做，显然是为了游书朗。为了一个下属，竟不惜放弃重要合作，主动掀起战火。
这种毫不掩饰的维护，像毒刺扎进赵远偏执的心里。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安稳拥有。樊霄越在意游书朗，他就越想毁掉这份在意。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很少动用的号码拨过去。
“喂？是我。帮我查两个人，品风樊霄，还有他身边的游书朗。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
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上次那个偷拍团队，联系他们。钱不是问题，我要更‘劲爆’的东西。还有，想办法给品风找点真正的‘麻烦’，生意上的，或者别的……你明白。”
挂断电话，赵远将残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冰冷扭曲的笑。
“樊总，游戏才刚开始。你想护着他是吗？我偏要让你知道，你越想护，我就越要动。看看最后，是谁先撑不住。”
夜色渐浓。品风大厦顶楼办公室还亮着灯，樊霄和游书朗并肩站在落地窗前。
“公函发出去了。”樊霄说，“他的反应应该很快就会来。”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你怕吗？”
樊霄低笑一声，伸手揽住他肩膀：“怕？我只怕保护不好你。至于他，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游书朗侧头看他，窗外灯光落在他深邃眼里，亮得惊人，也稳得令人心安。
“我不怕。”游书朗说，声音平静坚定，“只要和你一起。”
樊霄收紧手臂，将他更紧地搂入怀中，吻了吻他发顶。
“那就一起。”他望着窗外沉沉夜幕，语气斩钉截铁，“看他能翻起多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