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
周三下午，游书朗看完出差行程，内线响了。
“游主任，樊总请您去他办公室，关于下周B市出差的事。”
“好。”
总裁办公室里，樊霄刚挂电话，示意游书朗坐。
“B市那个项目，下周三谈判，准备得如何？”
“方案发你邮箱了，合作方的问题也附了应对思路。”游书朗坐下。
樊霄点开邮件扫了几眼：“这次出差，原本是你带小李？”
“是，技术部分都是他准备的。”
“换人。”樊霄把屏幕转向他，上面是调整后的名单，“小李留下，我去。”
游书朗顿了顿：“樊总，这只是初步谈判，没必要你亲自……”
“有必要。”樊霄语气平淡，“这个项目下半年重点推，第一次接触，我去更合适。”
游书朗看着名单上“樊霄”替换了“李铭”，沉默几秒，笑了。
“樊总，”他往后靠了靠，“您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怎么说？”
“小李准备了一个多月，现在临出发换老板去。”游书朗慢悠悠道，“这是为项目考虑，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某人不想分开三天？”游书朗眼里带笑。
樊霄与他对视片刻，也笑了。他起身绕过办公桌，双手撑在游书朗椅子扶手上，把人圈在座位里。
“游主任觉得呢？”樊霄低头，“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
“不好说。”游书朗抬眼，“毕竟樊总前科累累。”
“比如？”
“上周三以‘讨论方案’为由留我到九点，一半时间在讨论吃什么。”
游书朗列举，“上个月非要跟我参加论坛，明明市场总监去更合适。”
樊霄低笑：“工作需要。”
“那这次？”
“这次也是。”樊霄说得坦然，“B市合作方关键，我去体现公司重视。小李留下跟进另一个项目，一样重要。”
游书朗没说话。
“怎么，”樊霄凑近，“游主任不想让我去？”
“怕你去了，我反而没法专心工作。”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游书朗推开他起身，“樊总在的时候，总有些干扰因素。”
樊霄抓住他手腕：“什么干扰因素？说清楚。”
游书朗看了眼被他握住的手腕：“比如现在这样。”
樊霄笑了，松开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带回身前：“这就算干扰了？那出差住一个套房，游主任岂不是要彻夜难眠？”
“你订了一个套房？”
“当然，节约预算。”樊霄面不改色，“总监及以上出差可以住套房，我俩一起正好符合标准。”
游书朗点点头：“樊总真是精打细算。”
“应该的。”樊霄亲了他一下，“就这么定了，我让行政改行程。你回去把方案最后过一遍，明天上午再对一次。”
“好。”
“对了，多带件外套，B市晚上凉。”
“天气预报说二十多度。”
“那也带着。”樊霄替他理了理衣领，“万一晚上在阳台喝东西，起风了容易感冒。”
游书朗看着他：“知道了，回家再说。”
走出办公室，游书朗听见里面樊霄打电话：“对，B市酒店换成行政套房，就我和游主任两个人住……”
他摇摇头，嘴角微扬。
回到办公室，小李等在门口，表情忐忑。
“主任，听说出差人员有变动？”
“嗯，樊总亲自去。”
小李一愣：“那我……”
“你留下跟进A项目，陈总那边需要支持。”
游书朗坐下，“B市的材料整理份精华版给我，标出技术难点和对方可能质疑的地方。”
“好的！”小李松了口气，“主任，樊总怎么会突然要去啊？这种对接一般您去就行了吧？”
“樊总说项目重要，他去体现公司重视。”
小李点头：“也是……那您和樊总一起出差，应该挺轻松的吧？樊总那么照顾您。”
游书朗笔尖一顿：“照顾？”
“对啊，”小李没察觉异样，“大家都看得出来，樊总对您特别器重，上次您感冒，他还让食堂熬姜汤送上来呢。”
游书朗沉默两秒：“去工作吧。”
小李离开后，游书朗拿起手机给樊霄发消息：「小李说你很照顾我。」
很快回复：「他说得对。」
游书朗：「还说你对我特别器重。」
樊霄：「这也对。」
游书朗：「樊总，注意影响。」
樊霄：「什么影响？上司关心下属，有问题？」
游书朗没再回复。
出差前一晚，游书朗在家整理行李。樊霄靠在衣帽间门口。
“西装带两套够了，便装多带点，晚上可以逛逛。”
游书朗把衬衫放进行李箱：“晚上不是要复盘？”
“复盘完再去。”樊霄走进来，往箱子里放了条自己的领带，“这条配你那件蓝衬衫。”
“你的放我箱子里干什么？”
“万一我那条皱了，借你的戴。”樊霄又塞了个小盒子，“这个也带上。”
“这又是什么？”
“喉糖，你上次开会嗓子疼。”樊霄合上箱子，“差不多了，明天早上我帮你拎下去。”
“我自己能拎。”
“我知道。”樊霄从背后抱住他，“但我就是想帮你拎，不行？”
“樊霄。”
“嗯？”
“这次出差，在外面注意点。”游书朗语气认真，“别像在公司那样。”
“哪样？”
游书朗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樊霄低笑，握住他手腕把人转过来对自着己：“好，听你的。在外面就是普通上下级，樊总和游主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不过，”樊霄低头吻他，“回酒店之后，就不是了。”
“知道了。”
第二天去机场，樊霄开车。等红灯时，他伸手握住游书朗的手。
“三天其实挺长的。”
“就三天。”
“那也长。”樊霄拇指摩挲他手背，“要不以后出差不管长短都一起？”
游书朗看他一眼：“樊总，您这算盘打得我在副驾都听见了。”
樊霄笑了：“这么明显？”
“非常明显。”
到机场，两人下车。进航站楼时，樊霄很自然地接过游书朗的登机箱。
“我来吧，樊总。”
“没事，顺手。”樊霄推着两个箱子，“你拿公文包就行。”
换登机牌、过安检，进了贵宾候机室角落坐下，樊霄才稍稍放松。
“喝什么？”
“水就行。”
樊霄去拿了水和咖啡回来，坐下时腿轻轻碰了碰游书朗的腿。
游书朗没躲，接过水：“谢谢樊总。”
“不客气，游主任。”
广播通知登机，两人起身。樊霄走在前面，回头看了游书朗一眼，很轻地眨了下眼睛。
游书朗面上没什么表情，经过他身边时低声说：“别闹。”
樊霄笑了，没说话。
飞机起飞后，樊霄调暗阅读灯：“睡会儿？”
“不困，再看看方案。”游书朗翻开文件。
樊霄没强求，自己戴上眼罩，手从毯子下伸过来，轻轻握住游书朗的手。
游书朗动作一顿，偏头看他。樊霄戴着眼罩似乎睡了，手却握得很稳。
游书朗收回视线，任由他握着，继续看文件。过了一会儿，他也调暗灯，靠进椅背闭眼。
握着的那只手，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与他十指相扣。
游书朗没睁眼，唇角微扬。
“游主任，樊总请您去他办公室，关于下周B市出差的事。”
“好。”
总裁办公室里，樊霄刚挂电话，示意游书朗坐。
“B市那个项目，下周三谈判，准备得如何？”
“方案发你邮箱了，合作方的问题也附了应对思路。”游书朗坐下。
樊霄点开邮件扫了几眼：“这次出差，原本是你带小李？”
“是，技术部分都是他准备的。”
“换人。”樊霄把屏幕转向他，上面是调整后的名单，“小李留下，我去。”
游书朗顿了顿：“樊总，这只是初步谈判，没必要你亲自……”
“有必要。”樊霄语气平淡，“这个项目下半年重点推，第一次接触，我去更合适。”
游书朗看着名单上“樊霄”替换了“李铭”，沉默几秒，笑了。
“樊总，”他往后靠了靠，“您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怎么说？”
“小李准备了一个多月，现在临出发换老板去。”游书朗慢悠悠道，“这是为项目考虑，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某人不想分开三天？”游书朗眼里带笑。
樊霄与他对视片刻，也笑了。他起身绕过办公桌，双手撑在游书朗椅子扶手上，把人圈在座位里。
“游主任觉得呢？”樊霄低头，“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
“不好说。”游书朗抬眼，“毕竟樊总前科累累。”
“比如？”
“上周三以‘讨论方案’为由留我到九点，一半时间在讨论吃什么。”
游书朗列举，“上个月非要跟我参加论坛，明明市场总监去更合适。”
樊霄低笑：“工作需要。”
“那这次？”
“这次也是。”樊霄说得坦然，“B市合作方关键，我去体现公司重视。小李留下跟进另一个项目，一样重要。”
游书朗没说话。
“怎么，”樊霄凑近，“游主任不想让我去？”
“怕你去了，我反而没法专心工作。”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游书朗推开他起身，“樊总在的时候，总有些干扰因素。”
樊霄抓住他手腕：“什么干扰因素？说清楚。”
游书朗看了眼被他握住的手腕：“比如现在这样。”
樊霄笑了，松开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带回身前：“这就算干扰了？那出差住一个套房，游主任岂不是要彻夜难眠？”
“你订了一个套房？”
“当然，节约预算。”樊霄面不改色，“总监及以上出差可以住套房，我俩一起正好符合标准。”
游书朗点点头：“樊总真是精打细算。”
“应该的。”樊霄亲了他一下，“就这么定了，我让行政改行程。你回去把方案最后过一遍，明天上午再对一次。”
“好。”
“对了，多带件外套，B市晚上凉。”
“天气预报说二十多度。”
“那也带着。”樊霄替他理了理衣领，“万一晚上在阳台喝东西，起风了容易感冒。”
游书朗看着他：“知道了，回家再说。”
走出办公室，游书朗听见里面樊霄打电话：“对，B市酒店换成行政套房，就我和游主任两个人住……”
他摇摇头，嘴角微扬。
回到办公室，小李等在门口，表情忐忑。
“主任，听说出差人员有变动？”
“嗯，樊总亲自去。”
小李一愣：“那我……”
“你留下跟进A项目，陈总那边需要支持。”
游书朗坐下，“B市的材料整理份精华版给我，标出技术难点和对方可能质疑的地方。”
“好的！”小李松了口气，“主任，樊总怎么会突然要去啊？这种对接一般您去就行了吧？”
“樊总说项目重要，他去体现公司重视。”
小李点头：“也是……那您和樊总一起出差，应该挺轻松的吧？樊总那么照顾您。”
游书朗笔尖一顿：“照顾？”
“对啊，”小李没察觉异样，“大家都看得出来，樊总对您特别器重，上次您感冒，他还让食堂熬姜汤送上来呢。”
游书朗沉默两秒：“去工作吧。”
小李离开后，游书朗拿起手机给樊霄发消息：「小李说你很照顾我。」
很快回复：「他说得对。」
游书朗：「还说你对我特别器重。」
樊霄：「这也对。」
游书朗：「樊总，注意影响。」
樊霄：「什么影响？上司关心下属，有问题？」
游书朗没再回复。
出差前一晚，游书朗在家整理行李。樊霄靠在衣帽间门口。
“西装带两套够了，便装多带点，晚上可以逛逛。”
游书朗把衬衫放进行李箱：“晚上不是要复盘？”
“复盘完再去。”樊霄走进来，往箱子里放了条自己的领带，“这条配你那件蓝衬衫。”
“你的放我箱子里干什么？”
“万一我那条皱了，借你的戴。”樊霄又塞了个小盒子，“这个也带上。”
“这又是什么？”
“喉糖，你上次开会嗓子疼。”樊霄合上箱子，“差不多了，明天早上我帮你拎下去。”
“我自己能拎。”
“我知道。”樊霄从背后抱住他，“但我就是想帮你拎，不行？”
“樊霄。”
“嗯？”
“这次出差，在外面注意点。”游书朗语气认真，“别像在公司那样。”
“哪样？”
游书朗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樊霄低笑，握住他手腕把人转过来对自着己：“好，听你的。在外面就是普通上下级，樊总和游主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不过，”樊霄低头吻他，“回酒店之后，就不是了。”
“知道了。”
第二天去机场，樊霄开车。等红灯时，他伸手握住游书朗的手。
“三天其实挺长的。”
“就三天。”
“那也长。”樊霄拇指摩挲他手背，“要不以后出差不管长短都一起？”
游书朗看他一眼：“樊总，您这算盘打得我在副驾都听见了。”
樊霄笑了：“这么明显？”
“非常明显。”
到机场，两人下车。进航站楼时，樊霄很自然地接过游书朗的登机箱。
“我来吧，樊总。”
“没事，顺手。”樊霄推着两个箱子，“你拿公文包就行。”
换登机牌、过安检，进了贵宾候机室角落坐下，樊霄才稍稍放松。
“喝什么？”
“水就行。”
樊霄去拿了水和咖啡回来，坐下时腿轻轻碰了碰游书朗的腿。
游书朗没躲，接过水：“谢谢樊总。”
“不客气，游主任。”
广播通知登机，两人起身。樊霄走在前面，回头看了游书朗一眼，很轻地眨了下眼睛。
游书朗面上没什么表情，经过他身边时低声说：“别闹。”
樊霄笑了，没说话。
飞机起飞后，樊霄调暗阅读灯：“睡会儿？”
“不困，再看看方案。”游书朗翻开文件。
樊霄没强求，自己戴上眼罩，手从毯子下伸过来，轻轻握住游书朗的手。
游书朗动作一顿，偏头看他。樊霄戴着眼罩似乎睡了，手却握得很稳。
游书朗收回视线，任由他握着，继续看文件。过了一会儿，他也调暗灯，靠进椅背闭眼。
握着的那只手，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与他十指相扣。
游书朗没睁眼，唇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