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第二天中午,诗力华开车来接他们去吃午饭。车子停在一家颇有特色的泰北菜餐厅门口时,他的手机响了。

诗力华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有些微妙。他接起电话:“Lena?”

樊霄正帮游书朗开车门,听到这个名字,动作顿了顿。

“什么?你现在在附近?”诗力华用泰语快速交流了几句,语气透着无奈,“我们已经到餐厅了……行吧,那你过来吧。”

挂断电话,诗力华转向两人,表情有些尴尬:“Lena说她刚好在附近办事,听说我们在这里吃饭,想过来一起……我不好拒绝。”

樊霄的表情沉了沉,但没说什么。游书朗倒是神色如常:“没事,人多热闹。”

餐厅是半开放式的设计,木质结构,挂着竹帘。三人被引到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个小花园。

刚点完菜,Lena就到了。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连衣裙,简洁大方,长发披在肩上。

“抱歉,来晚了。”她笑着入座,很自然地坐在了游书朗对面的位置。

“没事,我们也刚到。”诗力华说,给樊霄递了个眼色。

樊霄没看诗力华,只是把椅子往游书朗那边挪了挪,两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

“游先生昨晚休息得好吗?”Lena看向游书朗,语气自然。

“很好,谢谢关心。”游书朗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就好。”Lena笑了笑,“昨晚聊得不太尽兴,今天正好有机会多聊聊。”

服务员开始上菜。泰北菜以香料丰富著称,一道道摆上桌,香气扑鼻。

“尝尝这个。”樊霄夹了块烤猪颈肉放到游书朗盘里,“这家店很有名。”

游书朗尝了一口,点头:“味道不错。”

“游先生对泰餐适应吗?”Lena问,“医药行业的人是不是对饮食比较讲究?”

“还好。”游书朗说,“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

“那倒是。”Lena也夹了块肉,“我认识很多医药行业的朋友,一个个都活得特别紧绷。游先生看起来倒是很从容。”

“过奖。”

樊霄的手在桌下轻轻搭上游书朗的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游书朗面上不动声色,继续用餐。

“对了,我最近在跟进一个生物科技基金的项目。”Lena自然地切入工作话题,“主要投资方向就是创新药研发。游先生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游书朗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抱歉,私人时间不太谈工作。”

“理解。”Lena点头,“那留个联系方式?回去后可以约个正式会议。”

樊霄这时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书朗最近的项目排得很满,可能没时间。”

Lena看向樊霄,笑容不变:“樊总对游先生的工作安排这么了解?”

“当然。”樊霄的手在游书朗腿上收紧了些,“他的事我都清楚。”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诗力华赶紧打圆场:“来来,尝尝这个咖喱,是这家店的招牌。”

话题被勉强转开。接下来的用餐时间,Lena依然时不时将话题引向游书朗,但每次都被樊霄或诗力华不着痕迹地挡开。

游书朗全程从容应对,回答得礼貌但保持距离。

他能感觉到身边樊霄越来越紧绷的气息——那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紧绷,只有紧挨着的人才能察觉。

午餐进行到一半时,游书朗的手机震了。他看了眼屏幕,是工作邮件提醒。

“抱歉,回个邮件。”他起身,走向餐厅相对安静的角落。

游书朗一走,桌上的气氛顿时变了。

樊霄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Lena脸上,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Lena,适可而止。”

Lena挑眉:“樊总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樊霄说,“书朗是我的。”

诗力华在一旁扶额:“樊霄,别这么直接……”

“直接点好。”樊霄看着Lena,“免得有人装听不懂。”

Lena笑了,放下筷子:“樊总,我只是欣赏游先生的能力和气质,想交个朋友而已。”

“他不缺朋友。”樊霄说,“尤其不缺你这样的朋友。”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Lena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樊总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我的人,我当然要看好。”樊霄的声音冷了下来,“尤其是重要的。”

诗力华眼看气氛不对,赶紧说:“Lena,霄就是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大家都是朋友……”

“我没往心里去。”Lena重新扬起笑容,但眼里已经没了温度,“只是觉得可惜。游先生这样的人,应该拥有更开放的社交圈。”

“他的社交圈我很放心。”樊霄说,“不劳费心。”

就在这时,游书朗回来了。他敏锐地察觉到桌上的气氛变化,但面上依然平静。

“公司有点事,处理了一下。”他重新坐下。

“工作重要。”Lena笑着说,但这次笑容明显淡了,“游先生这么优秀,公司肯定很器重你。”

“分内之事。”游书朗说。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Lena没再主动找游书朗说话。她偶尔和诗力华聊几句清迈的天气和景点,但明显兴致不高。

午餐结束后,Lena先行离开。她走前还是礼貌地和每个人道别,但在看向游书朗时,眼神复杂。

“有机会曼谷见。”她说。

“有机会的话。”游书朗回答,语气平淡。

Lena离开后,诗力华长舒一口气:“我的天,这顿饭吃得我冷汗都出来了。”

樊霄没说话,只是握住游书朗的手,手指与他交缠,戒指碰在一起。

“你刚才太直接了。”诗力华对樊霄说,“Lena好歹是我妹妹的朋友,场面总要过得去。”

“场面是给别人看的。”樊霄说,“我不需要在她面前演戏。”

游书朗侧头看他:“生气了?”

“没有。”樊霄说,但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些,“只是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

“什么眼神?”游书朗问。

“想抢走的眼神。”樊霄说得很直接。

诗力华在一旁摇头:“樊霄,你现在真是……”

“真是什么?”樊霄挑眉。

“没什么。”诗力华笑了,“就是觉得,游主任能把你治得服服帖帖,也是本事。”

游书朗嘴角微扬:“他挺好治的。”

樊霄看他一眼,眼神深了深,但没反驳。

三人走出餐厅。午后的阳光有些烈,诗力华提议去喝咖啡。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咖啡馆,在河边,很安静。”他说。

“好。”樊霄点头,手一直没松开游书朗的手。

咖啡馆确实安静,露台位置正对着一条小河。河水清澈,偶尔有当地人的小船划过。

点完咖啡,诗力华去接工作电话。露台上只剩下樊霄和游书朗两人。

樊霄把椅子拉近,手臂环住游书朗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还在想刚才的事?”游书朗问。

“嗯。”樊霄承认,“不喜欢别人惦记你。”

“没人能惦记走。”游书朗说,“我是你的。”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樊霄心里一紧。他低头,在游书朗唇上亲了一下。

“记住你说的话。”

“一直记得。”游书朗看着他,“你也记住,我是医药行业的高管,不是小孩子。知道怎么处理职场社交,也知道怎么处理……追求者。”

樊霄看着他平静的眼睛,忽然笑了:“是我太紧张了。”

“是有点。”游书朗说,但手覆上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不过我不介意。”

诗力华打完电话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两人靠在一起,看着河景,手交握着放在桌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安静而美好。

他笑了笑,没有打扰,只是站在不远处,等了一会儿才走过去。

“咖啡来了。”他说。

三人喝着咖啡,聊着清迈的风土人情,刚才午餐时的不愉快仿佛从未发生。

但樊霄的手始终没有离开游书朗。偶尔游书朗端起咖啡杯时,他会自然地接过,帮他加糖或奶,再递回去。每一个动作都无声地宣示着主权。

游书朗任他作为,甚至配合他的动作。当樊霄帮他加糖时,他会很自然地说“谢谢”,然后接过杯子,指尖故意在樊霄手背上轻轻划过。

这些细微的互动诗力华都看在眼里。他笑着摇头,心里却为好友感到高兴。

夕阳西下时,三人离开咖啡馆。诗力华送他们回酒店。

“明天什么安排?”他问。

“随便逛逛。”樊霄说,“买点纪念品。”

“行,那我明天下午来接你们,去我家的果园摘水果。”

“好。”

回到酒店房间,门一关上,樊霄就把游书朗抵在墙上吻。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占有欲,激烈而绵长。游书朗回应着,手环住他的脖子。

良久,两人分开,呼吸都有些乱。

“还醋吗?”游书朗问,眼里带着笑意。

“醋。”樊霄抵着他额头,“你太招人了。”

“只招你。”游书朗说。

樊霄看着他,眼神深暗:“永远都是?”

“永远都是。”游书朗回答,语气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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