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是你，我不嫌麻烦
徐默行看他刚才还长篇大论，现在突然又沉默了，还用手一直捂着自己的眼睛。
“你干嘛？喝醉了想吐？”
徐默行又止住了话头，想吐干嘛捂着眼睛？
苏离尘一直在咽口水，努力克制自己突如其来的莫大悲伤。
“你是不是已经和那个暧昧对象在一起了？”
没等到徐默行的回答，苏离尘又问了一次，大有徐默行只要不给他答案，他就要一直问，问到徐默行给他一个准确答案的架势。
什么成年人该懂的潜规则，什么沉默也是一种答案，都去他的吧。
他就是要问个明白，死个痛快。
“……”
徐默行听出了苏离尘声音里的哭腔，这还真的是他第一次看到苏离尘这种状态。
“你哭了？”
徐默行有点哭笑不得。
“哭都不给哭啊？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它就是想流。”
既然都泪崩了，苏离尘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徐默行拉开他的手，非常熟悉地从车上抽了两张抽纸塞到苏离尘手里。
“哭吧哭吧，别捂着了，给你纸巾，擦擦眼泪。”
“你还没回答我呢。”
苏离尘擤了擤鼻涕，带着鼻音继续追问。
“没在一起，之前骗你的。”
苏离尘抬起头，眼眶里还有眼泪没来得及流出来。
“啊？”
“我说！是骗你的，小马只是我的朋友，晴妹当时问我，我叫她骗你的。”
“哦，原来是这样。”
苏离尘像无法思考了一样，一直在念叨：“原来是这样，原来是骗我的。”
代驾坐在驾驶位，工作的时候还能有这么有趣的八卦听，简直赚到了。
代驾听得太有滋有味，车速都忍不住放慢了不少。
徐默行看他一直喃喃自语，疑惑道：“你醉了吗？以你的酒量，那点酒不至于吧？”
苏离尘眼泪汪汪看向徐默行，“你怎么知道我喝了多少？你刚才一直关注我？”
“这时候怎么又不傻了……”
徐默行小声嘀咕。
这时候代驾也实在没办法了，出声打破了他俩像情侣闹别扭又似要复合的氛围。
“两位老板，实在不好意思，到第一个目的地了。”
两人这才意识到车里还有另一个人在场，苏离尘厚脸皮倒是没什么，徐默行脸开始爆红。
这不就是让一个陌生人看到了两个男同在演破镜重圆，恨海情天的戏码吗？
徐默行没有让人知道自己感情细节的癖好，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尴尬的时刻。
“我先走了，到家说一声。”
徐默行开了车门，准备离开。
苏离尘拉住他，“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不准走。”
“等你酒醒了，等我们都有时间再说吧，很晚了，先回去睡觉。”
“不行，等你有时间你又不理我了。”
苏离尘撒酒疯，不肯放徐默行走，一直抓着他的手腕。
徐默行另一只手捏了捏苏离尘的手指，“好了，你别闹了，我会理你的，很晚了，先回家睡觉吧。”
苏离尘这才消停了。
“你得说到做到啊，不理我的话，我直接过来找你了。”
“知道了，到家给我发个短信。”
徐默行看他今晚这么失控，怕他是真喝醉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好。”
苏离尘松开徐默行，看他走了之后，又忍不住开了车门，下车跑向徐默行。
“默！”
想抱一下徐默行，但是又克制住了，只是牵着他的双手，捏了捏，“你要说到做到，不能不理我。”
“好好好，我说到做到，你先回家吧，行吗？”
徐默行疑惑自己在苏离尘那里信用值这么低了吗？需要他这样反复确认。
“行吧，那我先回去了，到家给你发消息。”
“去吧去吧。”
徐默行这次站在车旁边，看车走了之后才回了家。
半小时后，苏离尘到了停车场，结账的时候额外多给了代驾二十块钱。
“刚才耽误你时间了，不好意思，补偿你一点额外的钱。”
“没事没事，这很正常，不用多给的。”
“要的，收着吧，大家赚钱都不容易。”
苏离尘不想过多寒暄，他还要赶着回去联系默呢。
“那就谢谢老板了。”
苏离尘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给徐默行发消息，连小梨花站在他脚边喵喵叫，他都不优先蹲下来摸它了。
一进门就掏出手机，打开V信找到置顶的联系人点进去开始打字。
“默，我到家了。”
徐默行在洗澡，没及时回他。
苏离尘抱起小梨花，走到沙发边，看着手机界面，喃喃自语：“怎么不回我消息啊？不会现在就不理我了吧？刚才是骗我的？”
苏离尘摸着猫，等了十分钟都等不来徐默行的消息。
他焦虑得忍不住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徐默行平时手机是不开铃声的，因为他不点外卖，也很少有人会通过电话找他。
他正在洗澡，不知道苏离尘联系不到他已经开始焦虑了。
徐默行洗完澡后又是洗衣服又是刷牙的，等他个人卫生弄妥当后躺回床上，才看到了苏离尘打过来的十个未接来电。
徐默行给他回了电话，苏离尘秒接了。
“喂，默，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我刚才在洗澡啊，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我不管，因为你不理我，我现在已经在出租车上了，还有十分钟到你家楼下。”
“……”
徐默行被这人弄得有点无语。
“你不嫌麻烦啊？刚从这边回去又打车过来，你神经病啊？”
“其他人我嫌麻烦，但如果是你，我不嫌麻烦，比起你有可能又不理我了这个恐惧，我宁愿跑来跑去，我不怕麻烦。”
苏离尘以前对那种追求一个人，卑微又随意被对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做法非常嗤之以鼻。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人，为什么联系不到就马上出门到处找啊？
显得好假好戏剧化，真有这么焦虑吗？
还是在演的？
只是显得自己很爱很深情。
确实这一类人里面也是真的有一些是有表演的成分的，但不可否认有部分人也是真的很爱，爱到害怕出现一丁点意外。
徐默行听懂了苏离尘的言外之意——我害怕你又不理我了，我因此感到焦虑，焦虑到在家里等你的回电都等不了，要不怕麻烦坚持跑过来找你。
徐默行拿现在的苏离尘没招了，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行吧，那你过来吧，快到楼下给我打电话，我去给你开门。”
“好！”
徐默行挂了电话，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离尘今晚这个情绪外露，还有他的那一哭，让徐默行有点无措。
他不知道原来苏离尘还这么在乎他，但回想起这两年，又觉得应该还在意吧，不然他出事之后，苏离尘也不会变了那么多了。
说实话，这种在乎，让徐默行很有成就感，他也是有虚荣心的，这种在乎让徐默行觉得自己还在被爱着，而不是浮于表面，嘴上说说的那种深情。
想到这里，徐默行想起曾经一个追徐见晴的男生，那个男的是徐见晴以前的同事，跟她关系还可以。
后来离职后，和徐见晴也一直有联系。
有一天他给徐见晴发了个V信，说有多喜欢她，对她有多心动，希望可以做她的男朋友，以后会好好照顾她……
徐见晴拒绝后给徐默行看过聊天记录，文字看起来非常诚恳。
看文字的时候，徐默行以为那个男生非常真诚，毕竟有些男的告白都要暗自抬高自己，但那个男生的文字丝毫没有抬高自己的意思，字字句句都是卑微求爱，一直在夸徐见晴。
徐默行觉得光看这段文字，这个男生好像还挺不错的。
直到徐见晴回了句：“大半夜告白？冲动了吧，等你清醒，等我睡醒再说吧。”
第二天，那个男的六点多就发消息给徐见晴——我一直很清醒，我激动得根本睡不着，你现在睡醒了吗？我一直在等你。
徐见晴七点多看到消息，没回。
男生八点多、九点多、十点多都给徐见晴发消息，用词依旧诚恳。
最终在十点多的时候，徐见晴回复了。
——好的，我已经收到你的告白了，现在对你郑重作出回复：不合适，我对你没感觉，我从始至终都只把你当曾经的同事对待，如果我的拒绝让你觉得自尊心受损或者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断联。
当时徐默行看聊天记录的时候还看不懂为啥要这么疏离地拒绝，徐见晴给她哥分析了一番。
“哥，你真以为他喜欢我吗？不要被看似真诚的言语骗了，他说了那么多，但他一件事都没干，就光动嘴了你没发现吗？
从昨晚到早上六点、八点、九点、十点，他能做的事很多，但他只是发句话表现一下他的喜欢，甚至六点的那个说不定是昨晚早就睡死过去了，调个闹钟起来发个消息就继续睡了罢了。
表演深情，懂不？而且我也从未收过他任何东西，我们俩互不相欠，只是普通同事。
他自以为是的告白只会让我火大，难道在他眼里，我是个会因为他表演深情就感动并答应跟他谈恋爱的蠢人吗？”
徐默行当时被她妹一说，才恍然大悟，“那你不喜欢他，干嘛不直接那天晚上就告诉他？”
“我要看看他有多虚伪啊，方便我知道以后是否还要跟他有来往，事实也向我证明了，不需要来往了，小人一个。”
所以徐默行懂了，嘴上说的都是假的。
但此刻他认真分析，苏离尘不是假的。
因为这两年里，苏离尘的变化其实真的很大。
失忆期间，他耐心引导徐默行做那些不擅长的事，不再像以前那样觉得这是徐默行自己的事，不发表意见就是尊重。
苏离尘一直在努力想改变他们之前的结局，徐默行记忆恢复后，想起失忆期间苏离尘的种种，他是能感觉到的。
徐默行记忆恢复后，苏离尘的卑微求和。
知道徐默行是真的很烦他后，他不敢再联系，直到出现新的转机，才抓住机会努力靠近徐默行。
苏离尘隐姓埋名送自己生日礼物，还一直主动跟他分享生活和心情，就像以前的徐默行一样。
这些都是苏离尘曾经不可能会做的事，他很少会分享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也很少会动不动就跟徐默行说自己的心情变化。
至于那个生日礼物，徐默行觉得这是他很努力想满足曾经的徐默行的体现了。
也许有人会认为之前在一起怎么不送呢？还是不够爱。
但徐默行觉得不是的，因为连徐默行自己都忘了那个耳机的事，而且苏离尘在他们恋爱的那几年里，一直都是很好的人。
苏离尘不记得送耳机，不代表他不记得送别的东西，否则他们不会相恋了那么久才出问题。
一个人会有很多想要的东西，恋爱期间不送耳机，不代表他不送其他的。
徐默行不会因为某个小方面对方没做好就无限放大，毕竟徐默行自己也不是完美的人。
徐默行突然想到：“生日？今天农历几月几号来着？”
他打开手机的日历看了看，震惊到感叹：“我的妈，零点过了，昨天是苏离尘生日！”
不对啊，他生日请朋友吃饭就算了，怎么连说都不说一声？
徐默行还在胡思乱想呢，苏离尘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默，我到楼下了，下来给我开门。”
“来了。”
徐默行有气无力地从床上爬起来，下楼给他开门。
“你是只想确认我没有不理你还是打算过来干嘛？”
徐默行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苏离尘现在差不多已经酒醒了，脑子转得飞快，他的本意是前者，但徐默行这么问，意思是可以让他回答后者？
“都有，我想过来确认，缓解我的焦虑，也想跟你直接谈谈。
我已经酒醒了，你刚不是说，等我酒醒，等我们都有时间聊一聊吗？”
“……”
徐默行没说什么，直接侧身让他进来，关上大门带他回自己的出租屋。
“明天是周日，你有时间的吧？要不然我们今晚就聊了算了，我怕你今晚过后就没时间了。”
“纠正一下，现在已经是零点后了，是今天是周日了。”
“哦，那就今天聊。”
苏离尘边爬楼梯边争取机会，徐默行没说话，带他进了自己出租屋后反锁了门，坐到沙发上，一副“你想聊那就聊吧”的架势。
“你干嘛？喝醉了想吐？”
徐默行又止住了话头，想吐干嘛捂着眼睛？
苏离尘一直在咽口水，努力克制自己突如其来的莫大悲伤。
“你是不是已经和那个暧昧对象在一起了？”
没等到徐默行的回答，苏离尘又问了一次，大有徐默行只要不给他答案，他就要一直问，问到徐默行给他一个准确答案的架势。
什么成年人该懂的潜规则，什么沉默也是一种答案，都去他的吧。
他就是要问个明白，死个痛快。
“……”
徐默行听出了苏离尘声音里的哭腔，这还真的是他第一次看到苏离尘这种状态。
“你哭了？”
徐默行有点哭笑不得。
“哭都不给哭啊？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它就是想流。”
既然都泪崩了，苏离尘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徐默行拉开他的手，非常熟悉地从车上抽了两张抽纸塞到苏离尘手里。
“哭吧哭吧，别捂着了，给你纸巾，擦擦眼泪。”
“你还没回答我呢。”
苏离尘擤了擤鼻涕，带着鼻音继续追问。
“没在一起，之前骗你的。”
苏离尘抬起头，眼眶里还有眼泪没来得及流出来。
“啊？”
“我说！是骗你的，小马只是我的朋友，晴妹当时问我，我叫她骗你的。”
“哦，原来是这样。”
苏离尘像无法思考了一样，一直在念叨：“原来是这样，原来是骗我的。”
代驾坐在驾驶位，工作的时候还能有这么有趣的八卦听，简直赚到了。
代驾听得太有滋有味，车速都忍不住放慢了不少。
徐默行看他一直喃喃自语，疑惑道：“你醉了吗？以你的酒量，那点酒不至于吧？”
苏离尘眼泪汪汪看向徐默行，“你怎么知道我喝了多少？你刚才一直关注我？”
“这时候怎么又不傻了……”
徐默行小声嘀咕。
这时候代驾也实在没办法了，出声打破了他俩像情侣闹别扭又似要复合的氛围。
“两位老板，实在不好意思，到第一个目的地了。”
两人这才意识到车里还有另一个人在场，苏离尘厚脸皮倒是没什么，徐默行脸开始爆红。
这不就是让一个陌生人看到了两个男同在演破镜重圆，恨海情天的戏码吗？
徐默行没有让人知道自己感情细节的癖好，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尴尬的时刻。
“我先走了，到家说一声。”
徐默行开了车门，准备离开。
苏离尘拉住他，“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不准走。”
“等你酒醒了，等我们都有时间再说吧，很晚了，先回去睡觉。”
“不行，等你有时间你又不理我了。”
苏离尘撒酒疯，不肯放徐默行走，一直抓着他的手腕。
徐默行另一只手捏了捏苏离尘的手指，“好了，你别闹了，我会理你的，很晚了，先回家睡觉吧。”
苏离尘这才消停了。
“你得说到做到啊，不理我的话，我直接过来找你了。”
“知道了，到家给我发个短信。”
徐默行看他今晚这么失控，怕他是真喝醉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好。”
苏离尘松开徐默行，看他走了之后，又忍不住开了车门，下车跑向徐默行。
“默！”
想抱一下徐默行，但是又克制住了，只是牵着他的双手，捏了捏，“你要说到做到，不能不理我。”
“好好好，我说到做到，你先回家吧，行吗？”
徐默行疑惑自己在苏离尘那里信用值这么低了吗？需要他这样反复确认。
“行吧，那我先回去了，到家给你发消息。”
“去吧去吧。”
徐默行这次站在车旁边，看车走了之后才回了家。
半小时后，苏离尘到了停车场，结账的时候额外多给了代驾二十块钱。
“刚才耽误你时间了，不好意思，补偿你一点额外的钱。”
“没事没事，这很正常，不用多给的。”
“要的，收着吧，大家赚钱都不容易。”
苏离尘不想过多寒暄，他还要赶着回去联系默呢。
“那就谢谢老板了。”
苏离尘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给徐默行发消息，连小梨花站在他脚边喵喵叫，他都不优先蹲下来摸它了。
一进门就掏出手机，打开V信找到置顶的联系人点进去开始打字。
“默，我到家了。”
徐默行在洗澡，没及时回他。
苏离尘抱起小梨花，走到沙发边，看着手机界面，喃喃自语：“怎么不回我消息啊？不会现在就不理我了吧？刚才是骗我的？”
苏离尘摸着猫，等了十分钟都等不来徐默行的消息。
他焦虑得忍不住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徐默行平时手机是不开铃声的，因为他不点外卖，也很少有人会通过电话找他。
他正在洗澡，不知道苏离尘联系不到他已经开始焦虑了。
徐默行洗完澡后又是洗衣服又是刷牙的，等他个人卫生弄妥当后躺回床上，才看到了苏离尘打过来的十个未接来电。
徐默行给他回了电话，苏离尘秒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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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默，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我刚才在洗澡啊，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我不管，因为你不理我，我现在已经在出租车上了，还有十分钟到你家楼下。”
“……”
徐默行被这人弄得有点无语。
“你不嫌麻烦啊？刚从这边回去又打车过来，你神经病啊？”
“其他人我嫌麻烦，但如果是你，我不嫌麻烦，比起你有可能又不理我了这个恐惧，我宁愿跑来跑去，我不怕麻烦。”
苏离尘以前对那种追求一个人，卑微又随意被对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做法非常嗤之以鼻。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人，为什么联系不到就马上出门到处找啊？
显得好假好戏剧化，真有这么焦虑吗？
还是在演的？
只是显得自己很爱很深情。
确实这一类人里面也是真的有一些是有表演的成分的，但不可否认有部分人也是真的很爱，爱到害怕出现一丁点意外。
徐默行听懂了苏离尘的言外之意——我害怕你又不理我了，我因此感到焦虑，焦虑到在家里等你的回电都等不了，要不怕麻烦坚持跑过来找你。
徐默行拿现在的苏离尘没招了，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行吧，那你过来吧，快到楼下给我打电话，我去给你开门。”
“好！”
徐默行挂了电话，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离尘今晚这个情绪外露，还有他的那一哭，让徐默行有点无措。
他不知道原来苏离尘还这么在乎他，但回想起这两年，又觉得应该还在意吧，不然他出事之后，苏离尘也不会变了那么多了。
说实话，这种在乎，让徐默行很有成就感，他也是有虚荣心的，这种在乎让徐默行觉得自己还在被爱着，而不是浮于表面，嘴上说说的那种深情。
想到这里，徐默行想起曾经一个追徐见晴的男生，那个男的是徐见晴以前的同事，跟她关系还可以。
后来离职后，和徐见晴也一直有联系。
有一天他给徐见晴发了个V信，说有多喜欢她，对她有多心动，希望可以做她的男朋友，以后会好好照顾她……
徐见晴拒绝后给徐默行看过聊天记录，文字看起来非常诚恳。
看文字的时候，徐默行以为那个男生非常真诚，毕竟有些男的告白都要暗自抬高自己，但那个男生的文字丝毫没有抬高自己的意思，字字句句都是卑微求爱，一直在夸徐见晴。
徐默行觉得光看这段文字，这个男生好像还挺不错的。
直到徐见晴回了句：“大半夜告白？冲动了吧，等你清醒，等我睡醒再说吧。”
第二天，那个男的六点多就发消息给徐见晴——我一直很清醒，我激动得根本睡不着，你现在睡醒了吗？我一直在等你。
徐见晴七点多看到消息，没回。
男生八点多、九点多、十点多都给徐见晴发消息，用词依旧诚恳。
最终在十点多的时候，徐见晴回复了。
——好的，我已经收到你的告白了，现在对你郑重作出回复：不合适，我对你没感觉，我从始至终都只把你当曾经的同事对待，如果我的拒绝让你觉得自尊心受损或者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断联。
当时徐默行看聊天记录的时候还看不懂为啥要这么疏离地拒绝，徐见晴给她哥分析了一番。
“哥，你真以为他喜欢我吗？不要被看似真诚的言语骗了，他说了那么多，但他一件事都没干，就光动嘴了你没发现吗？
从昨晚到早上六点、八点、九点、十点，他能做的事很多，但他只是发句话表现一下他的喜欢，甚至六点的那个说不定是昨晚早就睡死过去了，调个闹钟起来发个消息就继续睡了罢了。
表演深情，懂不？而且我也从未收过他任何东西，我们俩互不相欠，只是普通同事。
他自以为是的告白只会让我火大，难道在他眼里，我是个会因为他表演深情就感动并答应跟他谈恋爱的蠢人吗？”
徐默行当时被她妹一说，才恍然大悟，“那你不喜欢他，干嘛不直接那天晚上就告诉他？”
“我要看看他有多虚伪啊，方便我知道以后是否还要跟他有来往，事实也向我证明了，不需要来往了，小人一个。”
所以徐默行懂了，嘴上说的都是假的。
但此刻他认真分析，苏离尘不是假的。
因为这两年里，苏离尘的变化其实真的很大。
失忆期间，他耐心引导徐默行做那些不擅长的事，不再像以前那样觉得这是徐默行自己的事，不发表意见就是尊重。
苏离尘一直在努力想改变他们之前的结局，徐默行记忆恢复后，想起失忆期间苏离尘的种种，他是能感觉到的。
徐默行记忆恢复后，苏离尘的卑微求和。
知道徐默行是真的很烦他后，他不敢再联系，直到出现新的转机，才抓住机会努力靠近徐默行。
苏离尘隐姓埋名送自己生日礼物，还一直主动跟他分享生活和心情，就像以前的徐默行一样。
这些都是苏离尘曾经不可能会做的事，他很少会分享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也很少会动不动就跟徐默行说自己的心情变化。
至于那个生日礼物，徐默行觉得这是他很努力想满足曾经的徐默行的体现了。
也许有人会认为之前在一起怎么不送呢？还是不够爱。
但徐默行觉得不是的，因为连徐默行自己都忘了那个耳机的事，而且苏离尘在他们恋爱的那几年里，一直都是很好的人。
苏离尘不记得送耳机，不代表他不记得送别的东西，否则他们不会相恋了那么久才出问题。
一个人会有很多想要的东西，恋爱期间不送耳机，不代表他不送其他的。
徐默行不会因为某个小方面对方没做好就无限放大，毕竟徐默行自己也不是完美的人。
徐默行突然想到：“生日？今天农历几月几号来着？”
他打开手机的日历看了看，震惊到感叹：“我的妈，零点过了，昨天是苏离尘生日！”
不对啊，他生日请朋友吃饭就算了，怎么连说都不说一声？
徐默行还在胡思乱想呢，苏离尘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默，我到楼下了，下来给我开门。”
“来了。”
徐默行有气无力地从床上爬起来，下楼给他开门。
“你是只想确认我没有不理你还是打算过来干嘛？”
徐默行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苏离尘现在差不多已经酒醒了，脑子转得飞快，他的本意是前者，但徐默行这么问，意思是可以让他回答后者？
“都有，我想过来确认，缓解我的焦虑，也想跟你直接谈谈。
我已经酒醒了，你刚不是说，等我酒醒，等我们都有时间聊一聊吗？”
“……”
徐默行没说什么，直接侧身让他进来，关上大门带他回自己的出租屋。
“明天是周日，你有时间的吧？要不然我们今晚就聊了算了，我怕你今晚过后就没时间了。”
“纠正一下，现在已经是零点后了，是今天是周日了。”
“哦，那就今天聊。”
苏离尘边爬楼梯边争取机会，徐默行没说话，带他进了自己出租屋后反锁了门，坐到沙发上，一副“你想聊那就聊吧”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