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残疾人士的上厕所问题
徐默行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他的手机就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半。
他躺着发了一会儿呆，徐默行尝试撑着自己坐起来，他在想怎么把自己挪到轮椅上。
听见客厅有动静，很快卧室的门也被推开了。
苏离尘走出来，围着一条他印象里从来没见过的围裙。
“醒了？别动，我来。”
“你几点出门？我想办法自己挪就好了。”
“我请了个小时护工，白天他会过来照顾你。”
“我可以的，不用浪费钱。”
徐默行这个小抠门鬼，第一时间还是心疼钱。
实际上，他这个车祸算是无妄之灾，住院期间的费用国家已经垫付了。
但因为那个报复社会的人已经自杀了，而且死了那么多人，还有很多人比他的伤势重，徐默行这个后续的康复费用，只能自己出了。
“才刚出院，要好好养，你的腿现在完全不能负重，不能出意外，等复诊的时候医生说你可以部分负重了，再说。”
“好吧。”
徐默行也不说啥，等哪天他学会靠自己就能转移到轮椅上，再跟阿离说不用请护工了。
两人一起吃早餐。
徐默行还想着花钱的事呢，“要不让小时工中午再来？省几个小时就省几个小时。”
“你早上到中午，不上厕所？你能忍吗？”
“……”
徐默行脸爆红，他的记忆里，他俩还没同居过呢。
虽然那档子事倒是做了不少了，但还没有亲密到可以让对方闻自己上完厕所后的味道的地步……
一开始苏离尘照顾他上厕所的时候，徐默行别扭得要死，特别是住院期间，徐默行只能在床上大小便……
那时候是非常时期，他只能忍着羞耻心。
等他出院，昨天上厕所，苏离尘把他抱到马桶上，徐默行明明已经上完厕所了，他硬是想等到味道散掉了再叫苏离尘进来。
没想到苏离尘猜到了……
苏离尘直接进来照顾他了。
“别害羞，我们都这么多年了，有时候早上赶时间，我拉屎的时候你也会进来刷牙。”
“别说了，我要羞死了。”
……
回忆起这件事，徐默行觉得，自己还是得尽快靠自己上下床、上厕所才行！
苏离尘看到这么纯情的恋人，涌起了逗他的恶趣味。
“宝贝，你脸红了。”
苏离尘这么逗他，徐默行反而不害羞了，白了他一眼。
“去上你的班吧。”
“哈哈哈哈……”
时间确实差不多了，苏离尘穿好衣服，提着公文包，准备出门。
徐默行坐在轮椅上看着恋人，发出感慨，“感觉27岁的你也好有魅力。”
苏离尘被他花痴的样子逗笑了。
他脑子里不断给自己洗脑，默现在失忆了，他们是恋人，他吻一下是可以的，这样默也会开心。
病人开心有助于病情恢复，嗯，他不是趁机占默的便宜。
苏离尘凑过去，亲了亲他，“你在家好好的，待会儿有人敲门你再开门。”
“嗯，路上小心。”
徐默行转着轮椅，把他送到门口，关了门后，决定开始偷偷训练自己上下轮椅的技能。
他还得在轮椅上至少两三个月呢，哪能一直请护工啊？这得花多少钱？
而且医生也让他多做康复训练，不能负重，但是腿也不能一动不动的，要练肌肉和关节，不然也会影响双腿后续的恢复。
徐默行转着轮椅，其实苏离尘昨天晚上就改造了一下房子。
比如说把浴室的喷头弄了个矮一点的挂钩，方便徐默行坐着轮椅时也能碰到。
幸好开关比较矮，徐默行坐着轮椅，举高手就能碰得到，不用再改装，不然会是个很麻烦的工程。
家里所有有门槛的地方，他都装了陡坡，方便徐默行去任何地方。
徐默行掏出手机打开短视频软件，搜索——坐轮椅怎么独自上下床，怎么独自上厕所？
徐默行看了好几个教程，大概知道怎么弄了后就开始实践。
看着别人操作，好像很简单，自己弄还挺不容易的，差点摔了。
徐默行决定等护工来了再慢慢练习，不然现在房间里没人，他摔了就惨了。
徐默行消停了后，又想起苏离尘。
昨天晚上他俩聊天，徐默行问他什么时候上班。
“过几天吧，等你再适应一段时间。”
“别啊，你去上班吧，我没事的。”
“不急。”
“又没什么事，不上班还得一直被扣工资，赚钱不易，你去上班吧，我在家也没啥事。”
徐默行心疼小钱钱。
“行吧，听你的，那我明天就去上班了。”
既然徐默行都这么说了，苏离尘也不勉强，本来也是为了照顾他才请了这么久的假。
“我能问问你工作是啥吗？”
“汽车相关的业务。”
苏离尘的父母都是高科技相关行业的，他们觉得这个行业还能持续发展，加上自己手里也有点人脉，苏离尘就跟着读了这个。
苏离尘目前处于自己闯一闯的阶段，还没有麻烦到家里的人脉。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业绩好应该能赚很多吧？你好优秀啊！那我呢？做财务？”
徐默行想到自己的专业，问了句。
“嗯……审计，经常出差，不过你不是很喜欢这种生活。”
徐默行点点头，“怪不得我瘦了这么多，辞职是对的！”
苏离尘眼神复杂看了眼徐默行。
徐默行现在倒是看得开，他工作后反而越来越看不开了。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道理谁都会说，可是又有多少人能真的做到呢？
在劝诫别人时，可以脱口而出，理性、清晰、毫不费力。
但当自己身处其中，那些付出的时间、金钱、情感，那些不甘心、执念，以及对未来的侥幸，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把自己牢牢裹住。
不坚持，谁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柳暗花明。
真正的柳暗花明是存在的，但更多时候是——
山重水复疑无路，疑无路，疑无路，还是没有路。
前者是幸存者偏差，后者是沉默的大多数。
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有自己的局限，都被困在各自的思想牢笼里。
那时候徐默行就是这样，想放弃又不甘心，犹豫，内耗。
他的手机就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半。
他躺着发了一会儿呆，徐默行尝试撑着自己坐起来，他在想怎么把自己挪到轮椅上。
听见客厅有动静，很快卧室的门也被推开了。
苏离尘走出来，围着一条他印象里从来没见过的围裙。
“醒了？别动，我来。”
“你几点出门？我想办法自己挪就好了。”
“我请了个小时护工，白天他会过来照顾你。”
“我可以的，不用浪费钱。”
徐默行这个小抠门鬼，第一时间还是心疼钱。
实际上，他这个车祸算是无妄之灾，住院期间的费用国家已经垫付了。
但因为那个报复社会的人已经自杀了，而且死了那么多人，还有很多人比他的伤势重，徐默行这个后续的康复费用，只能自己出了。
“才刚出院，要好好养，你的腿现在完全不能负重，不能出意外，等复诊的时候医生说你可以部分负重了，再说。”
“好吧。”
徐默行也不说啥，等哪天他学会靠自己就能转移到轮椅上，再跟阿离说不用请护工了。
两人一起吃早餐。
徐默行还想着花钱的事呢，“要不让小时工中午再来？省几个小时就省几个小时。”
“你早上到中午，不上厕所？你能忍吗？”
“……”
徐默行脸爆红，他的记忆里，他俩还没同居过呢。
虽然那档子事倒是做了不少了，但还没有亲密到可以让对方闻自己上完厕所后的味道的地步……
一开始苏离尘照顾他上厕所的时候，徐默行别扭得要死，特别是住院期间，徐默行只能在床上大小便……
那时候是非常时期，他只能忍着羞耻心。
等他出院，昨天上厕所，苏离尘把他抱到马桶上，徐默行明明已经上完厕所了，他硬是想等到味道散掉了再叫苏离尘进来。
没想到苏离尘猜到了……
苏离尘直接进来照顾他了。
“别害羞，我们都这么多年了，有时候早上赶时间，我拉屎的时候你也会进来刷牙。”
“别说了，我要羞死了。”
……
回忆起这件事，徐默行觉得，自己还是得尽快靠自己上下床、上厕所才行！
苏离尘看到这么纯情的恋人，涌起了逗他的恶趣味。
“宝贝，你脸红了。”
苏离尘这么逗他，徐默行反而不害羞了，白了他一眼。
“去上你的班吧。”
“哈哈哈哈……”
时间确实差不多了，苏离尘穿好衣服，提着公文包，准备出门。
徐默行坐在轮椅上看着恋人，发出感慨，“感觉27岁的你也好有魅力。”
苏离尘被他花痴的样子逗笑了。
他脑子里不断给自己洗脑，默现在失忆了，他们是恋人，他吻一下是可以的，这样默也会开心。
病人开心有助于病情恢复，嗯，他不是趁机占默的便宜。
苏离尘凑过去，亲了亲他，“你在家好好的，待会儿有人敲门你再开门。”
“嗯，路上小心。”
徐默行转着轮椅，把他送到门口，关了门后，决定开始偷偷训练自己上下轮椅的技能。
他还得在轮椅上至少两三个月呢，哪能一直请护工啊？这得花多少钱？
而且医生也让他多做康复训练，不能负重，但是腿也不能一动不动的，要练肌肉和关节，不然也会影响双腿后续的恢复。
徐默行转着轮椅，其实苏离尘昨天晚上就改造了一下房子。
比如说把浴室的喷头弄了个矮一点的挂钩，方便徐默行坐着轮椅时也能碰到。
幸好开关比较矮，徐默行坐着轮椅，举高手就能碰得到，不用再改装，不然会是个很麻烦的工程。
家里所有有门槛的地方，他都装了陡坡，方便徐默行去任何地方。
徐默行掏出手机打开短视频软件，搜索——坐轮椅怎么独自上下床，怎么独自上厕所？
徐默行看了好几个教程，大概知道怎么弄了后就开始实践。
看着别人操作，好像很简单，自己弄还挺不容易的，差点摔了。
徐默行决定等护工来了再慢慢练习，不然现在房间里没人，他摔了就惨了。
徐默行消停了后，又想起苏离尘。
昨天晚上他俩聊天，徐默行问他什么时候上班。
“过几天吧，等你再适应一段时间。”
“别啊，你去上班吧，我没事的。”
“不急。”
“又没什么事，不上班还得一直被扣工资，赚钱不易，你去上班吧，我在家也没啥事。”
徐默行心疼小钱钱。
“行吧，听你的，那我明天就去上班了。”
既然徐默行都这么说了，苏离尘也不勉强，本来也是为了照顾他才请了这么久的假。
“我能问问你工作是啥吗？”
“汽车相关的业务。”
苏离尘的父母都是高科技相关行业的，他们觉得这个行业还能持续发展，加上自己手里也有点人脉，苏离尘就跟着读了这个。
苏离尘目前处于自己闯一闯的阶段，还没有麻烦到家里的人脉。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业绩好应该能赚很多吧？你好优秀啊！那我呢？做财务？”
徐默行想到自己的专业，问了句。
“嗯……审计，经常出差，不过你不是很喜欢这种生活。”
徐默行点点头，“怪不得我瘦了这么多，辞职是对的！”
苏离尘眼神复杂看了眼徐默行。
徐默行现在倒是看得开，他工作后反而越来越看不开了。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道理谁都会说，可是又有多少人能真的做到呢？
在劝诫别人时，可以脱口而出，理性、清晰、毫不费力。
但当自己身处其中，那些付出的时间、金钱、情感，那些不甘心、执念，以及对未来的侥幸，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把自己牢牢裹住。
不坚持，谁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柳暗花明。
真正的柳暗花明是存在的，但更多时候是——
山重水复疑无路，疑无路，疑无路，还是没有路。
前者是幸存者偏差，后者是沉默的大多数。
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有自己的局限，都被困在各自的思想牢笼里。
那时候徐默行就是这样，想放弃又不甘心，犹豫，内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