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凌寒的母亲

叶辞卿有点尴尬的说:“抱歉师父,这事是我骗了您,凌寒一直在找我,我怕说的太多,会给您带来危险,也怕您担心”

她有家不能回,跟孤儿有什么区别?

穆鹤隐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又把话题引了回去:“卿卿,他真的是筱蝶的孩子吗?”

叶辞卿拿起桌上的手机,看着里面的照片,越看越觉得里面的女子跟凌寒像,尤其是那双深邃含情的桃花眼。

她轻抿下唇:“凌寒的眼睛长得和师姑一模一样,其余的地方也多少能找出相似的地方,不出意外应该是,凌寒现在二十六,他母亲在他十岁那年去世”

穆鹤隐算了算,从药王谷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七年了,凌寒是在一年后出生的,他母亲去世是在十六年前,时间上是没错的。

刚想同意,他又犹豫了:“他不是在找你吗?他要是来了你会不会有危险?”

叶辞卿挽住顾彦秋的胳膊,巧笑嫣然:“他早就知道我是谁了,这是帝都,有顾彦秋在,凌寒不能把我怎么样”

顾彦秋也实时开口:“师父,我会保护好卿卿,这点您完全可以放心”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穆鹤隐又问。

“他…”叶辞卿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凌寒不是个好人,但也不算坏。

顾彦秋主动帮她回答:“他不算是个坏人”

凌寒的能力非凡,手腕狠辣,倘若不是他和叶辞卿有恩怨,凌寒还真不失为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师父,凌寒是不是师姑的孩子,见了才能知道”叶辞卿能看出来,穆鹤隐是想见凌寒的。

穆鹤隐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那点私心,对着叶辞卿点点头。

凌寒要真是筱蝶的孩子,那他就是温家仅剩的血脉,他真的很想看看流着筱蝶血的孩子长什么样,哪怕那是她和别人的孩子。

被凌傲带走的那十一年,她活的应该很痛苦吧?

想到这里,穆鹤隐一颗心痛到痉挛。

与此同时。

凌寒坐在沙里,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条猫眼石项链,他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从他薄唇中吐出。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凌寒凝眸看去,看到那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有抹笑容自眼角眉梢蔓延开来。

他将未吸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接通电话,含笑的嗓音透出几缕暧昧:“这么久不见,是想我了吗?是不是发现顾彦秋并不适合你,还是我好”

电话那头的顾彦秋俊脸一沉,冷声道:“是我”

顾彦秋的声音像一盆凉水迎头泼下,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凌寒气的火冒三丈,他怒气冲冲的骂道:“顾彦秋,你是不是有病!竟然拿霜儿的手机欺骗我的感情!”

“我有事找你”顾彦秋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凌寒嘲讽的笑了一声,大拇指轻轻滑过掌心中的那颗猫眼石:“你求我啊,我要是心情好了,说不定可以考虑一下”

叶辞卿离顾彦秋近,凌寒的话清楚的传进她的耳朵,她眼神一冷,伸手拿走顾彦秋手中的手机,贴在自己耳边:“凌寒”

“真出事了?”凌寒眉头拧起,“我说过顾彦秋护不住你,你还不信”

叶辞卿言简意赅:“我好的很,找你有点事,你能来一趟吗?”

凌寒轻勾起唇:“你都开口了,就是不能也要能”

半个小时后,凌寒推开了包间的门。

穆鹤隐回头看去,在看见凌寒的那一刹那,泪湿眼眶。

像!

实在是太像了!

这双眼睛和筱蝶如出一辙。

穆鹤隐来到凌寒面前,隔着泪眼凝视着凌寒的眼睛。

这一眼仿佛穿透了时空,跨越了距离,让他看到了那个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的绝代佳人。

他颤着唇:“孩…孩子,你…你母亲叫什么?”

凌寒被他的情绪弄的莫名其妙,他朝叶辞卿看去。

叶辞卿解释道:“他是我师父”

凌寒不解:“那他问我这个干嘛?”

“确认一件事”叶辞卿说。

凌寒仔细回想了一下,母亲这个称呼离他太过遥远:“要是我没记错,应该叫温筱蝶”

穆鹤隐在听到‘温筱蝶’三个字时,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他声音哽咽,试探中带点小心翼翼:“孩子,我…我能抱一下你吗?”

凌寒垂眸看着面前的人,男人面露悲恸,眼眸中充满怜惜和慈爱,还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内心挣扎一番,他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应允后,穆鹤隐伸手抱住了他,有泪水滴到了他的肩头。

凌寒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在感受到了穆鹤隐身上传来的温暖后,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那双总是敛着偏执和冷意的眸子此刻也松软了几分。

带着真情实感的拥抱是这样的吗?

叶辞卿看着这一幕,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真是造化弄人。

顾彦秋搂着叶辞卿的细腰,也是一脸的沉重。

穆鹤隐松开凌寒,一向从容不迫的他此时眼眸一片猩红。

叶辞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穆鹤隐,她上前扶住穆鹤隐的胳膊:“师父,有什么话我们坐下说”

四人坐下后,凌寒满腹疑惑:“霜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叶辞卿把手机递给凌寒,上面是那张三人合照。

“你父亲是我师父的师弟,二十七年前他屠杀师门,抓走我师父的未婚妻,也就是你母亲,你母亲还是他们师父的女儿”她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清楚。

凌寒接过手机,看到照片,一脸的惊愕,虽然母亲的样子已经模糊不清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听完叶辞卿的话,他低头沉默了一会,长睫细微的抖了两下,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等他再次抬起头时,笑了笑,悲凉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

“难怪母亲那么恨老爷子,恨不得连我一块掐死,仇人的孩子,谁会想要?”

囚禁,强迫,灭门,杀父,单拎出来一样,就够杀那个人千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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