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黑田兵卫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 在这个语境下,问起工藤新一?是警方在调查他“失踪”案时,循着线索摸到了自己这里?毕竟,工藤新一之前确实因为案件咨询找过自己, 铃木园子也来治疗过, 这些记录不难查到。还是说……

黑田兵卫的层次, 已经让他接触到了更核心的机密,甚至对工藤新一“失踪”的真相有所怀疑,进而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可能与“药物”、“异常医疗”相关的自己?

无数念头再次飞旋。江起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面部肌肉,露出一丝混合着恍然和思索的表情:“工藤新一?那位很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吗?我在新闻上看到过他的名字, 破获了很多案子,很厉害。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肯定,“就我个人而言, 我并不认识他,也从未与他有过任何直接的接触。他没有因为案件来找过我, 我也没有在其他场合见过他。黑田管理官, 他……是出了什么事吗?最近好像没怎么看到他的破案新闻了。”最后一句, 他带上了一点普通人该有的好奇。

黑田兵卫深深地看了江起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一切伪装, 直抵真相。江起坦然回视,眼神清澈,带着疑问。

几秒钟后, 黑田兵卫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似乎暂时接受了这个回答,或者,至少没有在江起的反应中找到明显的漏洞。

“他目前处于警方保护下, 协助调查一些重要案件,不便露面。”黑田兵卫用一句官方说辞轻描淡写地带过,但这个解释本身,就充满了欲盖弥彰的味道,他没有继续追问工藤新一,而是又将话题拉回了更广泛的警戒上。

他又询问了几个关于诊所日常运营、病人来源结构、近期是否有感觉被不明身份人士注意或跟踪、是否有接到过内容或语气奇怪的问诊电话或邮件等问题。

江起一一作答,语气诚恳,内容半实半虚,日常运营如实说,病人来源提及运动圈和附近社区,被注意则说偶尔有好奇的人张望但未觉异常,奇怪问诊则说没有。

整个问询过程,黑田兵卫的问题都很有针对性,显然做过一番调查,但他的态度始终保持着一种克制的礼貌,没有咄咄逼人,却也无形的压力始终笼罩。

江起则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有些紧张但尽力配合,医术不错,背景清白对潜在危险缺乏足够认识的年轻医生形象。

最后,黑田兵卫结束了问话,站起身来。江起也随之起身。

“感谢江医生的配合,耽误您时间了。”黑田兵卫说道,同时从名片夹中取出一张样式极其简洁的名片,名片是纯白色的卡纸,上面没有任何头衔、单位、地址,只印着“黑田兵卫”四个汉字,以及一组显然是特殊频段的保密电话号码。

“最近东京都内,某些领域的犯罪活动有升级和复杂化的趋势,尤其是一些隐藏在合法外衣下,涉及生物、医疗、高端科技领域的非法行为,手段隐秘,危害性大。”

黑田兵卫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正式的警告意味,“江医生医术精湛,又身处医疗一线,难免会接触到一些常人难以触及的领域和人。请务必提高警惕,注意自身安全,对任何超出常规医疗合作范畴的‘特殊’接触或请求,都要保持最高度的警惕,尤其是涉及所谓‘疑难杂症’、‘前沿疗法’、‘私人订制’医疗方案的邀请。”

他将名片递给江起:“这是我的私人紧急联络方式,希望江医生永远不会有用到它的一天。

但如果……你察觉到任何不妥,或者遇到了无法判断、让你感到不安的‘情况’,可以打这个电话。

当然,前提是,你确定自己需要官方介入,并且能够承担由此可能带来的一切后续影响。”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留下电话,既是提供一道在危机时刻可能救命的保险,也是一种锚定——意味着江起这个人,正式进入了警方某个高层人物的关注名单。

使用这个电话,可能得到保护,也可能意味着更深入的卷入和审查。

江起双手接过名片,触手微凉。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黑田管理官。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黑田兵卫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迈着同样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诊所。

江起送到门口,看着他走向停在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上车,驶离,直到车子汇入清晨的车流,消失不见。

他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提着的气,手心里,那张纯白的名片仿佛有千斤重。

平静了片刻,他快速检查了一遍诊所内外,确认没有留下任何不该有的东西,然后回到了阿笠博士家。

客厅里,绿间真站在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望着外面,阿笠博士和柯南都紧张地看着他。

“是黑田兵卫。”江起直接说道,语气低沉。

绿间真转过身,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亲自来,问了什么?”

江起快速将刚才的对话,黑田兵卫出示的药物碎片、询问工藤新一、以及最后的警告和留下的电话号码,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沉默中充满了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

黑田兵卫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池塘,激起了更剧烈的波澜。

“警方……不,是公安高层,已经深度介入调查了,而且很可能掌握了比我们想象中更多的线索。”

绿间真缓缓分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出示的药物,说明‘慈心’这条线已经在官方的案卷上,而且被定性为与死亡案件相关的严重问题。他问起工藤新一……”

他看了一眼柯南,“有两种可能。一是常规调查工藤失踪案,顺着社会关系摸到你这里。二是……他可能通过某种渠道,对工藤新一‘失踪’的真相有所怀疑,甚至可能隐约知道此事与‘药物’或‘异常医疗’有关,因此将调查重点放在了相关领域,而你,近期在这个领域的声名鹊起,自然会引起他的注意。”

柯南的小脸绷得紧紧的,黑田兵卫知道多少?他留下的那句“警方保护下协助调查”是纯粹的托词,还是某种暗示?

“他来,既是调查,也是警告,或许……也是一种未雨绸缪的‘标记’。”江起摩挲着那张纯白名片,“他警告我提防‘特殊医疗请求’,和降谷零预警的‘医疗试探’完全吻合。

这说明,高层很可能也预判到了组织,可能因高层健康问题而采取的激进行动,他留下电话,是给我一条在紧急情况下可能通向官方的生路,但同样,这也意味着我正式进入了他们的视野。今后的行动,必须考虑到这双来自‘上方’的眼睛。”

压力不仅来自黑暗中蠢蠢欲动的毒蛇,现在,阳光下的猎鹰也已经开始盘旋、审视。

江起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不断缩小的透明盒子中,来自两个方向的视线都能穿透盒壁,将他的一切活动尽收眼底,他必须更加谨慎,每一步都要计算周全。

“我们需要加快所有进程。”绿间真的语气斩钉截铁,“阿笠博士,对切原赤也那些‘补品’的分析必须尽快,那是验证NSE-7和‘永生会’这条线,以及可能存在的、针对运动员网络的关键。

柯南,你在学校的观察要更加系统但隐蔽,留意任何与‘提神’、‘补脑’、‘特殊饮料’相关的风吹草动。江医生,”

他看向江起,“黑田兵卫的警告是双刃剑,组织的试探可能会因为警方的关注而变得更隐蔽、更巧妙,也可能会更加急迫。

我们必须假设,试探会以我们目前还无法完全预料的形式到来。所有的应急预案,必须反复推演,考虑到最极端的状况。”

江起重重地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窗户,洒满客厅,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四人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心。

诊所恢复了日常的诊疗节奏,但空气里似乎多了一根无形的弦,微微绷紧。

阿笠博士一头扎进了他那间堆满奇形怪状仪器的实验室,对切原赤也母亲送来的“深海鱼油”,和“DHA补脑胶囊”展开了全力分析。

瓶瓶罐罐的碰撞声、仪器低沉的嗡鸣、以及博士时不时的惊呼或嘀咕,成了博士家近日的背景音。

“不可思议!这层脂质包膜的技术……绝对不是普通保健品工厂能做得出来的!”阿笠博士戴着护目镜,脸颊被屏幕光映得发蓝,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看这缓释曲线,几乎完美匹配青少年的基础代谢周期!还有里面添加的几种辅料,作用全都是为了增强主成分通过血脑屏障的效率!这根本就是……就是专门设计给活跃大脑的‘特洛伊木马’!”

江起和绿间真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复杂数据和分子结构模拟图。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看到分析结果,还是让人心底发寒。

“能确定主成分就是降谷提到的NSE-7吗?”江起问。

“匹配度超过92%!”阿笠博士调出另一份数据,那是他不知从什么“特殊渠道”搞到的、关于NSE-7的零星公开研究摘要,“虽然这瓶里的配方似乎做了些微调,更侧重‘短期认知提升’和‘神经兴奋性调节’,但核心结构和作用机制一模一样!长期服用,绝对会导致神经受体敏感性改变,甚至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这东西……根本就是在拿这些孩子的未来做赌注!”

“生产批号、渠道能追查到吗?”绿间真更关注实际问题。

阿笠博士敲击键盘,调出产品包装的高清扫描图,放大角落的激光喷码:“批号是NS-2047-B,和降谷君给的信息一致,生产商标注是‘NeuroSeaInternational’,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典型的空壳公司。至于流入渠道……”他挠了挠日渐稀疏的头发,“我反向追踪了包装盒上的一个隐藏物流二维码,最后指向东京港区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那家公司上个月刚刚申请破产清算,人去楼空。干净利落。”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但至少,他们拿到了确凿的证据,证明“永生会”或者说其背后的组织,确实在通过隐蔽渠道,向有潜力的青少年运动员投放这种危险药物。

“这件事,需要让真田弦一郎和立海大网球部知道,至少要提高警惕,阻止更多队员接触。”江起沉吟道,“但方式要委婉,不能透露消息来源,以免打草惊蛇。”

“或许可以通过切原的复诊,以‘发现药物相互作用风险’为由,建议他停用所有不明补剂,并提醒他告知队友。”绿间真建议。

“嗯,就这么办。”江起点点头,看向阿笠博士,“博士,这些分析数据和样本,请务必保存好,但也要确保绝对安全。”

“放心放心!我的防火墙可是很厉害的!”阿笠博士拍着胸脯保证,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后怕,他越来越意识到,自己参与到了怎样一件危险的事情中。

与此同时,化名江户川柯南的工藤新一,正经历着他成为小学生后最“痛苦”也最“新奇”的时光。

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

教室明亮,桌椅小巧,空气中飘着蜡笔和橡皮泥的味道。

对于心智仍是17岁名侦探的柯南而言,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幼稚、缓慢,且充满令人抓狂的规则。

他必须强迫自己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写下“あいうえお”,必须认真听讲那些早已刻进DNA的加减法,必须和一群真正的小豆丁一起唱幼稚的童谣,做笨手笨脚的手工。

然而,痛苦之余,他也的确在履行着“观察”的任务。

他很快发现了几个“可疑”目标:总在课间炫耀最新款掌上游戏机、疑似家境优渥的小岛元太;酷爱科学杂志、说话有些老成的圆谷光彦;以及,因为之前做噩梦来江起诊所治疗过、似乎对侦探故事格外感兴趣的吉田步美。

这几个孩子,是班上最活泼、也最爱凑在一起“探险”的小团体。

柯南注意到,元太的书包里偶尔会露出一些包装花哨的进口零食,光彦则提到过表哥参加足球俱乐部后,教练会发一种“特别的力量饮料”。

步美倒是没提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但她似乎对“身体不舒服”、“去医院”这类话题格外敏感,偶尔会流露出超越年龄的忧虑。

这些都是极其细微的线索,无法直接与“补品”或“组织”挂钩。但柯南将它们默默记在心里。

他知道,调查需要耐心,尤其是以他现在这个身份。

这天放学后,柯南故意磨蹭到最后,等大部分同学都离开了,才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他瞥见步美、光彦和元太三人凑在教室后面,对着窗户外的操场指指点点,小声讨论着什么,表情有些严肃,又有些兴奋。

“喂,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班主任小林澄子老师走了过来,她是个年轻有活力的女教师,“放学了还不回家?又在商量什么‘冒险’吗?”

“小林老师!”步美转过头,脸上带着期待,“我们发现旧校舍那边,最近晚上总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哭!我们想去调查一下!”

“对啊对啊!一定是幽灵!”元太挥舞着拳头,一脸笃定。

“元太,世界上没有幽灵啦!”光彦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努力做出理性的样子,“可能是野猫,或者风声,也可能是……有人在里面搞鬼!我们应该去查明真相!”

旧校舍?奇怪的声音?柯南的侦探本能立刻被触动了。

帝丹小学的旧校舍他知道,是一栋有些年头的木质建筑,据说不久后就要拆除改建体育馆,平时基本没人去。

这种地方,确实是制造怪谈、甚至隐藏某些活动的好去处。

“不行哦!”小林老师板起脸,但眼中带着笑意,“旧校舍年久失修,很危险的,学校禁止学生靠近。而且,你们忘了上次爬树摔下来的教训了吗?赶紧回家!”

三个孩子发出失望的哀叹。

“老师,”柯南忽然开口,用他带着点怯生生的童音说道,“我……我家就在附近,回去也没什么事,我能……远远地看一眼旧校舍吗?就看看,不进去。”他想趁机观察一下环境。

小林老师看向这个新来总是很安静、戴着大眼镜的转学生,语气柔和了些:“是柯南啊。看看可以,但绝对不能靠近,知道吗?看完就赶紧回家,别让阿笠博士担心。”

“嗯!”柯南用力点头。

“那我们带柯南一起去!”步美立刻提议,热情地拉住了柯南的袖子,“柯南刚来,肯定不熟悉路!”

“对对!保护新同学是我们的责任!”元太挺起胸膛。

光彦也点头:“人多力量大,观察也更仔细!”

柯南:“……”他本来只想一个人悄悄侦查的。

于是,十分钟后,帝丹小学旧校舍外围的灌木丛后,蹲着四个小小的身影。

夕阳将老旧的木质建筑拉出长长的阴影,斑驳的墙皮、破损的窗户,在暮色中确实透着几分阴森。

“看,就是那里!”步美指着二楼一扇半开的窗户,压低声音,“昨天晚上我妈妈来接我晚了,我就在那边等,听到里面有‘呜呜’的声音,好像很伤心……”

“会不会是以前死在里面的学生的灵魂?”元太缩了缩脖子,但眼睛发亮。

“可能是流浪汉,或者小动物被困在里面了。”光彦分析道。

柯南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旧校舍。

结构普通,但确实很僻静。

他注意到,楼侧地面的杂草有被轻微踩踏的痕迹,不像是很久无人踏足的样子。

二楼的窗户……他仔细看,那扇半开的窗户边缘,似乎有一点点不同于灰尘和锈迹的、不自然的反光?像是……某种塑料或胶带的残留?

就在他凝神观察时,口袋里的儿童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江起发来的简讯:【复诊,赤也补品分析有结果。晚点过来,有事。】

柯南心中一动,回复了一个“好”字,他再看向旧校舍,心里多了份留意,这件事或许只是孩子们的臆想,但……在如今多事之秋,任何异常都值得标记。

“好像……没什么动静。”光彦听了半晌,说道。

“可能……幽灵白天不出来吧。”元太有些失望。

“那我们明天晚上再来!”步美握紧小拳头,眼睛里闪着光,“带上手电筒!”

“不行!”柯南和光彦异口同声。柯南补充道:“晚上太危险了,而且学校不允许,我们……我们再观察几天白天的情况再说。”

他可不想这几个好奇心旺盛的真小孩晚上跑来涉险,而且,如果这里真的有什么问题,晚上来更危险。

最终,在柯南和光彦的理性劝阻下,探险小队决定暂时撤退,明天白天课间再多观察。步美有些恋恋不舍,但也没再坚持。

离开学校,和步美三人分开后,柯南快步走向阿笠博士家。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幼稚的手机,又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沉默的旧校舍。

日常的校园生活下,孩子们天真烂漫的“冒险”背后,是否也隐藏着这座城市阴影的蛛丝马迹?他无法确定。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用这双缩小了的眼睛,看清更多。

回到博士家,咖喱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但客厅里的气氛,却比饭菜更“入味”。

江起、绿间真和阿笠博士围在电脑前,脸色都不太好看。

屏幕上显示着几份复杂的金融流水和股权结构图,线条错综复杂,最终指向数个海外离岸账户和一家看似正规的跨国医疗投资集团。

“查到了,”绿间真的声音带着冷意,“那家给切原姑姑‘补品’的所谓‘高端健康顾问公司’,其母公司的最大隐形股东之一,通过层层代持,与一家注册在瑞士的‘生命科学基金会’关联。而这个基金会,近三年最大的资助对象,包括了东京大学某个神经医学研究所、以及……美国麻省理工学院一项关于‘端粒酶与细胞衰老’的争议性研究。”

“又是神经,又是衰老……”阿笠博士喃喃道。

“不止,”江起指着另一份文件,“这个基金会还与数家跨国制药公司有合作,其中一家,正是‘长生制药’在欧洲的研发合作伙伴之一。虽然表面看是合法商业往来,但资金流向的频率和数额,在最近半年有明显异常增加,尤其是在东亚地区。”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朝着某个中心收束。那个组织的身影,在金融数据和科研网络的背后,若隐若现,庞大而幽深。

“另外,”江起看向柯南,语气严肃,“我下午接到一个预约电话。

对方自称是某位‘不便透露姓名’的实业家秘书,说其雇主多年受顽固性神经痛和失眠困扰,遍访名医无效,听闻我擅长针灸调理疑难杂症,希望我能出诊一次,地点在静冈县的一处私人疗养院,时间定在下周三。诊金极其优厚,但要求绝对保密,且只能由他们派车接送。”

来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

黑田兵卫的警告音犹在耳,这会是组织试探的触角,还是一次真正普通(albeit神秘)的富豪求医?

“时间、地点、方式,都透着不寻常。”绿间真缓缓道,“但对方没有留下任何可追查的真实信息,只有那个一次性的预约电话。拒绝,可能显得心虚,或者错过一个接触对方(无论是组织还是真富豪)的机会。答应,风险未知。”

“需要更详细的‘病情’信息,才能判断。”江起沉思,“我会设法回电那个预约号码,以需要提前准备特殊药材或器械为由,尝试询问更具体的症状细节,同时,我们需要对静冈县那个疗养院进行背景调查。”

“交给我和博士。”柯南立刻说,眼神锐利。调查,是他的领域。

“注意安全,只做公开信息检索。”绿间真叮嘱。

晚餐的咖喱依旧美味,但四人吃得都有些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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