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还好这波团战赢了，之后，一路推到高地点爆了对面的水晶。
游戏顺利结束，但观众们显然已经无心恋战，已经没人再关心这个游戏谁是赢家。大家都对纪睿的那条私聊消息更感兴趣，大家津津乐道，几乎一瞬间就给推上了热搜。
并且，这条热搜无论如何也撤不下来。
于是直播就变得有意思起来。
在场嘉宾们都装作没看见弹幕的样子，一切照旧继续今天的拍摄。陆妍和缪卿更是热情复盘。
只有纪睿一人坐立难安。当着这么多直播机位的面，不时找机会偷偷玩手机。
此妈宝男先是紧急联络自己亲娘，哭天抹泪的说是别人想害他，不管花多少钱他都要把这件事遮盖过去。
纪睿妈妈当然唯儿子命是从，连公关公司都第一时间联系了。
不过事已至此，公关公司那边也忙着吃瓜呢。三家公关公司给的方案口径统一：冷处理，不回应。
冷处理已经是下下策。圈子里墨守成规：不回应等同于默认。
反正不回应的话自然会有粉丝帮忙回应。
给个模棱两可毫无法律效应的律师函，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这事没办法，只能先这样。
纪睿这边直着播，那边工作室紧急发了个律师函。
但是说到底这事也不是狗仔爆出来的，而是通过直播在纪睿的游戏账号里真真实实出现过的，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对面还是个不大不小的网红，有不少人已经专门跑过去求证。
网红也比较知道规矩，第一时间缄默不语。
似乎是收到了风吹草动，纪睿很怕对方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威逼利诱，说如果对方乱讲就让人从此在互联网行业混不下去，如果乖乖听话，那么就让人给她一笔不少的封口费。
他没找别人，找了最信任的孙可。
孙可终于找到了机会。
巧的是，对面虽然是吃这碗饭的，可是对纪睿这种威逼利诱也非常不爽。小姑娘当年白手起家，落魄的时候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最听不得“让人混不下去”这种话。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纪睿今后得到什么，那都是他咎由自取。
网红知道纪睿很多事。
无缝、出轨，有一次出轨还是在孙可怀孕期间！只是可惜因为工作的压力大，以及纪睿母子不停的PUA，让孙可最终也没能保住这个孩子。
网红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孙可。并且当着孙可的面，联系了所有和纪睿约过、聊过的女生。
几个人建了个群，群里竟然有十几个人。
大家把各自的聊天记录都放在了群里。
孙可一开始还很伤心。怎么会不伤心呢，这是一种多么严重的背叛。
只是没想到那些女孩子竟然都反过来安慰她，并且跟她道歉。
有些人根本不知道纪睿已婚，甚至有些人并不知道纪睿的身份，现在知道了真相，大家都觉得很恶心。
律师函发出来不到半小时，各种锤死人的证据也如约而至。不少粉丝一开始还真的在帮纪睿洗白，结果没想到牵扯出来这么多腌臜事。
最严重的莫过于孕期出轨，以及隐婚。
对于路人来讲，隐婚可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对于粉丝来讲欺骗意思就很明显了。不论是对纪睿的唯粉还是CP粉，纪睿可都是靠着单身人设和炒CP才有今天。
实际上早在一年多前，就有人怀疑过纪睿是不是结婚了。因为有人拍到过纪睿和孙可带了情侣戒指。
纪睿当时的做法就很让人寒心。
他再也没带过那枚戒指，并且专门发声明说不是同款对戒，只是巧合看起来差不多，是员工福利，人人都有。
孙可当时委屈的要命，可是纪睿说这是为了事业，所以她忍了。
今天她终于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那枚戒指就是他们的婚戒。
孙可也开了直播。
尽管直播内容很匆忙。她只是交待了这些年来纪睿的所作所为。但最后，她把那枚戒指摘了下来，放回了一个看起来已经不在崭新的戒指。
这枚戒指已经在她的手上留下了一条很明显的痕迹。
但摘掉戒指的一瞬间，却让孙可感到无比的轻松。
观众也好，路人也好，已经纷纷坐不住了。
[求退出，这节目我真看不下去了。]
[烂黄瓜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笑死。]
[能不能不要贴着女人吸血了啊yue了]
众人声讨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闹到了嘉宾面前。
另外两位男同胞早就知道纪睿是什么德行，只是嫌恶地离渣男远了一些。
黎婉婉生怕引火烧身，跑到古玉山身后躲着。
剩下缪卿。演员的职业素养在此刻得到了完美体现。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纪睿，刹那间声泪俱下。
“这是真的吗？纪睿，原来你已经结婚了？那你对我说的那些话算什么？你不是在追求我，说想跟我度过余生，给我买了房子和大钻戒吗？”
缪卿话说完就哭的像个泪人，委屈至极，严厉控诉了纪睿这么长时间以来所有的“骚扰”，所谓的CP粉们完全坐不住了，原来当年磕过的糖都是屎！！！
这下好了，CP大粉们删帖的删帖跑路的跑路，还有气不过的直接变成缪卿唯粉，把曾经的糖点一一指控为X骚扰！
比如——合照时的咸猪手，吻戏时伸舌头，床戏时更是借机揩油！！
网络评论一时间甚嚣尘上。而这些毫无疑问都被纪睿看到了。
直播镜头也忠实地记录着纪睿一瞬间惨白的脸，他额角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监视器上，弹幕已经不再是文字，而是疯狂滚动的鲜红表情符号和“滚出去”的刷屏。
【哇哦，这就破防了？更劲爆的还没说呢。】
【他为了堵那个网红‘软乎乎’的嘴，开价五十万封口费，转账记录用的是他妈名下一个空壳公司的账，走的是‘推广费’名目。哦，同一家公司上个月还给他老婆孙可转过一笔‘营养费’，八万八，备注是‘纪先生关怀员工’……母子俩做账做得挺有创意啊？】
这细节详尽得可怕，时间、名目、金额、账户关联一清二楚，根本不像猜测，而像是黑进了人家财务系统。
纪睿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瞪向陆妍，那眼神几乎要杀人。“你……你血口喷人！”
陆妍被他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往陈时俞那边靠了靠。陈时俞不动声色地侧过半步，恰好隔断了纪睿凶狠的视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纪睿，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古玉山已经站起身，脸色细细看来其实平静无波。他伸手示意叫停，外人还都以为是光风霁月的影帝不屑于卷进这种丑闻。
“导演，”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想今天的直播，是否需要暂时中断一下，处理一些突发状况。”
纪睿在旁边一听。古玉山此刻叫停，对他而言简直如同旱地降甘霖，差点当场跪地喊爸爸。谁知道，方永志却摆出一个一脸为难的表情。
导演方永志坐在监视器后面，看似愁的直拍大腿。拿着对讲机，一脸为难，“哎哟，那怎么行！平台方有要求，赞助商钱都投了！要是停播那不是违约吗？得赔好几个亿的违约金呐！”
这俩人一唱一和，是个人都听懂了。
没办法，毕竟很少人知道，方永志和古玉山也是很多年的交情。当年古玉山的影帝作，B组导演就是方永志。
因此，叫停的事没戏咯——
纪睿一听直播停不下来，差点原地瘫倒。另一边，缪卿却忽然抬手，拽了纪睿一把。两人直接来到主镜头前。此刻，演员找镜头的功力被缪卿发挥的淋漓尽致。
只见明艳大美女轻轻擦掉了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她的表情从悲恸迅速转化为一种冰冷的失望，甚至带着点嘲讽。演员的情绪收放自如。
“正好，纪睿！观众有权知道真相！”缪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出去，甚至比刚才更稳定，“观众有权利知道真相。纪睿，我只问你一句，孙可姐直播里说的，你孕期出轨，是不是真的？”
她没问隐婚，直接问了最致命的一点。孕期出轨，这是任何道德框架下都难以洗白的污点。
纪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否认：“假的！都是假的！是孙可她疯了，她联合外人陷害我！那些聊天记录都是伪造的！”他语无伦次，手指胡乱指着空气，“还有刚才那些弹幕……是有人要害我！是黑客！是对家！”
他这番歇斯底里的辩解苍白无力，反而更像垂死挣扎。
黎婉婉躲在古玉山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游戏里那个私聊，大家都看到了呀……”声音虽小，却被灵敏的麦克风捕捉到了。
纪睿猛地扭头瞪向她，黎婉婉吓得把脸埋进古玉山后背。
这时，孙可从幕后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普通的卫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背着一个水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帆布包。
她看似很冷静，但攥着包的手攥得死紧，正在微微发抖。
她径直走向纪睿。
“纪睿，你是说，我，孙可，你亲自一起去过民政局的妻子，陪你从寂寂无名走到今天的妻子，今天在这里陷害你，对吗？那么，请你当着三千万观众的面解释一下，这张结婚证，这枚婚戒还有孕检单、以及我们给宝宝建的档和这张流产诊断书到底是真是假！”
孙可从包里拿出一沓证件和票据，放在纪睿身边的茶几上。还有那枚婚戒，曾经引起过一阵喧嚣的戒指，真身现在就在这里。
摄像大哥很有眼力见的给这对“铁证”一个特写的镜头。
最上边是一张B超单，写着孙可的个人信息，还有孩子父亲的信息。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纪睿的名字。
此刻，所有的借口都变得苍白无力。
纪睿原本还想辩驳。反正娱乐圈经常说亲戚、朋友家孩子云云，到时候还会有粉丝替他洗！
但现在，一切显然来不及了。
孙可话音刚落，帽子叔叔竟然闯了进来。
纪睿还想挣扎，这下被帽子叔叔瞬间按倒在地。
“这么多年你利用空壳公司做假账、偷税漏税，还有阴阳合同的事情，就在刚刚，我已经全部帮你提交给税务局了。纪睿，你不要忘了，嫁给你之前，我是法学院民商法的高材生。这么多年，你防着我，怕我分你的财产，从来不告诉我赚了多少钱。没关系，当年我一直认为有情饮水饱，我不在乎钱！但现在我想告诉你，你不要觉得我做了几年的家庭主妇就会把自己的老本行全部忘了个干净！你和你妈想利用我做阴阳合同的事我全都知道！你这些脏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孙可从包里又拿出一堆票据，这下子是扔到纪睿面前。散落的纸张，全是各种阴阳合同、格式条款的复印件！
白纸黑字，全是纪睿签署的大名。
纪睿瘫坐在地，面临他的可能是几十年的牢狱之灾！
他捂着脸痛哭。
“不是的可可！不是的！可可你听我说，都是我妈她逼我的！这些文件合同，我哪里懂，都是她让我签我就签了的啊！真的不关我的事！还有我们的宝宝，是我妈不想要才骗你流产的！”
此话一出，孙可也愣住了。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原本在吃瓜的陆妍都看不下去了，这家人扒着人吸血，完全在榨干孙可所有的剩余价值！她走上前，搀住孙可的手臂。
“他的意思是，你的那个孩子并不是胎停，是在完全健康的状态下做的流产手术。”
孙可摇摇欲坠。旋即冲上前，发动全身力气，扇了纪睿一个大逼斗！
“你们！你们母子俩好不要脸！我的女儿已经五个月大了！五个月大的胎儿会痛，有知觉！！我一直以为甜甜是先离开世界才离开我的，却没想到是你们杀了她！！纪睿！！你怎么敢？！”
此言一出，更是全场哗然！
尽管胎儿并不享有完全意义上的生命权，但是，作为孩子的母亲却享有生育权。而纪睿这么做，显然是剥夺了孙可作为母亲的生育权。法律上不算杀人，但已经到了可以追究民事责任的程度。
纪睿还想扑过去保抱住孙可的大腿求饶，但却被缪卿一脚踢开。
“收起你这幅恶心嘴脸吧，骗女人你不得好死！你放心，我会帮孙可姐找最好的律师，争取给你判到死刑！”
孙可一直看着纪睿。她扶着缪卿的手臂，眼神里的表情晦涩不明，但却十分清醒与坚定，
“没事的，我可以自己来。我已经沉默太久，这一次我会用我毕生所学，在法律上捍卫我一切的权利。纪睿，你也可以去找所谓最好的律师，但我一定会为我的孩子讨一个公道。纪睿，我们法庭见。”
陆妍也挡在孙可身前，几个女孩子站在一起气势不输。陆妍看着痛哭流涕的纪睿，咋舌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还装？你的演技还是留着用来给庭上直播和向法官求情吧——”
话音未落，纪睿一个暴起，冲向了陆妍身边！他愤恨地意图掐住陆妍的脖子，却不知为何近不了陆妍的身，只要他有一点想要伤害陆妍的念头，就会突然窒息，不仅话说不出来，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纪睿僵在原地，只能在地上匍匐。但他不忘叫骂，
“陆妍！是你搞的鬼！都怪你！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公之于众！你为什么造谣我？！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陆妍莫名其妙，主动走上前。纪睿却因为刚才的窒息感被吓得连贯带爬往后退了几步。
“纸包不住火的大哥。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说我爆料你，但你干这些事不是早就在粉丝圈里流传了吗？不过经过你的美化，都被你粉饰太平掩盖了过去。还是说你没听过那句话，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一番话毕，节目也到此为止，这场闹剧暂时宣告了尾声。
当然，网友的关注度可是一点没随着时间下降。纪睿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个月，被各种凌迟围观，一直到纪睿的案子开庭。
难得有这样一个案子，被几百万人围观直播。纪睿还是想最后垂死挣扎一波，找了顶级律师辩护。而原告席上，只有孙可一个人。
孙可自己提交了证据，并且爆出了新的猛料。
“纪睿有参与聚众yinluan的前科，所有的证据已经提交至法庭，其中包括但不现需聊天记录、转账记录。”
这果然又是个惊天猛料！而这件事，还是陆妍告诉她的。
那天晚上，陆妍告诉她这件事之后，满脸担忧的看着她。然而孙可只是望着窗外，平静地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良久，她才开口。
“其实我隐隐约约知道，只是一直没敢承认也没想计较。我只是在想，婚姻究竟能给女人带来什么？现在发现，除了无休止的伤害，原来一无所有。”
陆妍想再安慰她两句，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一没结过婚，二本身也是个不婚主义者，所以貌似没什么安慰人的立场。
孙可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笑了笑。
“怪只怪世界上好男人太少。”
法庭上，对于这件事，辩方律师给了几点理由。
目前聚众□□罪主体被严格限制为两类人，一是首要分子，二是多次参加者。而纪睿显然并非组织参加者，即并非首要分子，其次，纪睿只参加过一次，因此不适格主体条件。
但从这个事实来看，其实是旧事重提。毕竟当年余光霁也犯过同样的毛病，只不过余光霁是个老gaygay,和纪睿虽然没玩到一块去，但确实给他提供了不少便利。
孙可追加了证据，她找了余光霁录口供，证明纪睿不仅是主谋，而且多次参加。所以辩方律师的陈词很快就站不住脚。
至于被诱骗流产一事，更是铁证如山。
“我基于被诱骗的前提下产生了重大误解，误以为胎儿胎停。而在胎停的前提下，母体不得不做出流产的决定。我知道，胎儿尚未出生，不是自然人的适格，因此在法律层面我仅要求被告对我个人身体状况进行赔偿与补偿。但在法律事实中，我要求务必体现并尊重误导诱使我流产的事实，我的孩子虽真正睁眼看到过这个世界，但我希望尽我所能告诉全世界她来过。”
如上陈词的真挚，的确打动了在场所有人。有人已经窃窃私语，暗骂纪睿不当人。虎毒尚不食子他竟然对自己的孩子残下如此毒手。纪睿在法庭上叫嚷不甘，被法官多次提醒，最后法警连警棍都用上了。
不知怎么，后半程辩方律师也熄了火。大概是觉得纪睿这人无药可救。
总之最后，辩方律师为纪睿争取到了比较合适的量刑。
数罪并罚，故意伤害、偷税漏税、聚众yinluan、共计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
开庭那天天气很好。
缪卿和陆妍在法院门口等孙可。她出来时，微风拂面，吹来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
三个女孩一起抬头，看向法院的国徽。
孙可突然释然的笑了。
“坏人罪有应得，我的任务完成了。”
缪卿也笑了一下。
“谢谢你没有怪我。但，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这么多年，无形之中给你增加了很多伤害。”
“我知道不怪你。毕竟人生还是要继续的——”
“那你现在可以去旅游散散心，好好玩一玩——”
“谁说的，我要继续上班！陆妍，要不要聘我当法务？我民商法学得很好，专门看各种合同里的霸王条款，保证以后没有公司敢坑你——”
“行啊行啊。正好缪卿帮我舔了一个饼，我们仨合作，一定狠赚一笔！”
“好！”“好！”“好！”
游戏顺利结束，但观众们显然已经无心恋战，已经没人再关心这个游戏谁是赢家。大家都对纪睿的那条私聊消息更感兴趣，大家津津乐道，几乎一瞬间就给推上了热搜。
并且，这条热搜无论如何也撤不下来。
于是直播就变得有意思起来。
在场嘉宾们都装作没看见弹幕的样子，一切照旧继续今天的拍摄。陆妍和缪卿更是热情复盘。
只有纪睿一人坐立难安。当着这么多直播机位的面，不时找机会偷偷玩手机。
此妈宝男先是紧急联络自己亲娘，哭天抹泪的说是别人想害他，不管花多少钱他都要把这件事遮盖过去。
纪睿妈妈当然唯儿子命是从，连公关公司都第一时间联系了。
不过事已至此，公关公司那边也忙着吃瓜呢。三家公关公司给的方案口径统一：冷处理，不回应。
冷处理已经是下下策。圈子里墨守成规：不回应等同于默认。
反正不回应的话自然会有粉丝帮忙回应。
给个模棱两可毫无法律效应的律师函，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这事没办法，只能先这样。
纪睿这边直着播，那边工作室紧急发了个律师函。
但是说到底这事也不是狗仔爆出来的，而是通过直播在纪睿的游戏账号里真真实实出现过的，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对面还是个不大不小的网红，有不少人已经专门跑过去求证。
网红也比较知道规矩，第一时间缄默不语。
似乎是收到了风吹草动，纪睿很怕对方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威逼利诱，说如果对方乱讲就让人从此在互联网行业混不下去，如果乖乖听话，那么就让人给她一笔不少的封口费。
他没找别人，找了最信任的孙可。
孙可终于找到了机会。
巧的是，对面虽然是吃这碗饭的，可是对纪睿这种威逼利诱也非常不爽。小姑娘当年白手起家，落魄的时候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最听不得“让人混不下去”这种话。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纪睿今后得到什么，那都是他咎由自取。
网红知道纪睿很多事。
无缝、出轨，有一次出轨还是在孙可怀孕期间！只是可惜因为工作的压力大，以及纪睿母子不停的PUA，让孙可最终也没能保住这个孩子。
网红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孙可。并且当着孙可的面，联系了所有和纪睿约过、聊过的女生。
几个人建了个群，群里竟然有十几个人。
大家把各自的聊天记录都放在了群里。
孙可一开始还很伤心。怎么会不伤心呢，这是一种多么严重的背叛。
只是没想到那些女孩子竟然都反过来安慰她，并且跟她道歉。
有些人根本不知道纪睿已婚，甚至有些人并不知道纪睿的身份，现在知道了真相，大家都觉得很恶心。
律师函发出来不到半小时，各种锤死人的证据也如约而至。不少粉丝一开始还真的在帮纪睿洗白，结果没想到牵扯出来这么多腌臜事。
最严重的莫过于孕期出轨，以及隐婚。
对于路人来讲，隐婚可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对于粉丝来讲欺骗意思就很明显了。不论是对纪睿的唯粉还是CP粉，纪睿可都是靠着单身人设和炒CP才有今天。
实际上早在一年多前，就有人怀疑过纪睿是不是结婚了。因为有人拍到过纪睿和孙可带了情侣戒指。
纪睿当时的做法就很让人寒心。
他再也没带过那枚戒指，并且专门发声明说不是同款对戒，只是巧合看起来差不多，是员工福利，人人都有。
孙可当时委屈的要命，可是纪睿说这是为了事业，所以她忍了。
今天她终于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那枚戒指就是他们的婚戒。
孙可也开了直播。
尽管直播内容很匆忙。她只是交待了这些年来纪睿的所作所为。但最后，她把那枚戒指摘了下来，放回了一个看起来已经不在崭新的戒指。
这枚戒指已经在她的手上留下了一条很明显的痕迹。
但摘掉戒指的一瞬间，却让孙可感到无比的轻松。
观众也好，路人也好，已经纷纷坐不住了。
[求退出，这节目我真看不下去了。]
[烂黄瓜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笑死。]
[能不能不要贴着女人吸血了啊yue了]
众人声讨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闹到了嘉宾面前。
另外两位男同胞早就知道纪睿是什么德行，只是嫌恶地离渣男远了一些。
黎婉婉生怕引火烧身，跑到古玉山身后躲着。
剩下缪卿。演员的职业素养在此刻得到了完美体现。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纪睿，刹那间声泪俱下。
“这是真的吗？纪睿，原来你已经结婚了？那你对我说的那些话算什么？你不是在追求我，说想跟我度过余生，给我买了房子和大钻戒吗？”
缪卿话说完就哭的像个泪人，委屈至极，严厉控诉了纪睿这么长时间以来所有的“骚扰”，所谓的CP粉们完全坐不住了，原来当年磕过的糖都是屎！！！
这下好了，CP大粉们删帖的删帖跑路的跑路，还有气不过的直接变成缪卿唯粉，把曾经的糖点一一指控为X骚扰！
比如——合照时的咸猪手，吻戏时伸舌头，床戏时更是借机揩油！！
网络评论一时间甚嚣尘上。而这些毫无疑问都被纪睿看到了。
直播镜头也忠实地记录着纪睿一瞬间惨白的脸，他额角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监视器上，弹幕已经不再是文字，而是疯狂滚动的鲜红表情符号和“滚出去”的刷屏。
【哇哦，这就破防了？更劲爆的还没说呢。】
【他为了堵那个网红‘软乎乎’的嘴，开价五十万封口费，转账记录用的是他妈名下一个空壳公司的账，走的是‘推广费’名目。哦，同一家公司上个月还给他老婆孙可转过一笔‘营养费’，八万八，备注是‘纪先生关怀员工’……母子俩做账做得挺有创意啊？】
这细节详尽得可怕，时间、名目、金额、账户关联一清二楚，根本不像猜测，而像是黑进了人家财务系统。
纪睿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瞪向陆妍，那眼神几乎要杀人。“你……你血口喷人！”
陆妍被他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往陈时俞那边靠了靠。陈时俞不动声色地侧过半步，恰好隔断了纪睿凶狠的视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纪睿，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古玉山已经站起身，脸色细细看来其实平静无波。他伸手示意叫停，外人还都以为是光风霁月的影帝不屑于卷进这种丑闻。
“导演，”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想今天的直播，是否需要暂时中断一下，处理一些突发状况。”
纪睿在旁边一听。古玉山此刻叫停，对他而言简直如同旱地降甘霖，差点当场跪地喊爸爸。谁知道，方永志却摆出一个一脸为难的表情。
导演方永志坐在监视器后面，看似愁的直拍大腿。拿着对讲机，一脸为难，“哎哟，那怎么行！平台方有要求，赞助商钱都投了！要是停播那不是违约吗？得赔好几个亿的违约金呐！”
这俩人一唱一和，是个人都听懂了。
没办法，毕竟很少人知道，方永志和古玉山也是很多年的交情。当年古玉山的影帝作，B组导演就是方永志。
因此，叫停的事没戏咯——
纪睿一听直播停不下来，差点原地瘫倒。另一边，缪卿却忽然抬手，拽了纪睿一把。两人直接来到主镜头前。此刻，演员找镜头的功力被缪卿发挥的淋漓尽致。
只见明艳大美女轻轻擦掉了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她的表情从悲恸迅速转化为一种冰冷的失望，甚至带着点嘲讽。演员的情绪收放自如。
“正好，纪睿！观众有权知道真相！”缪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出去，甚至比刚才更稳定，“观众有权利知道真相。纪睿，我只问你一句，孙可姐直播里说的，你孕期出轨，是不是真的？”
她没问隐婚，直接问了最致命的一点。孕期出轨，这是任何道德框架下都难以洗白的污点。
纪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否认：“假的！都是假的！是孙可她疯了，她联合外人陷害我！那些聊天记录都是伪造的！”他语无伦次，手指胡乱指着空气，“还有刚才那些弹幕……是有人要害我！是黑客！是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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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歇斯底里的辩解苍白无力，反而更像垂死挣扎。
黎婉婉躲在古玉山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游戏里那个私聊，大家都看到了呀……”声音虽小，却被灵敏的麦克风捕捉到了。
纪睿猛地扭头瞪向她，黎婉婉吓得把脸埋进古玉山后背。
这时，孙可从幕后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普通的卫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背着一个水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帆布包。
她看似很冷静，但攥着包的手攥得死紧，正在微微发抖。
她径直走向纪睿。
“纪睿，你是说，我，孙可，你亲自一起去过民政局的妻子，陪你从寂寂无名走到今天的妻子，今天在这里陷害你，对吗？那么，请你当着三千万观众的面解释一下，这张结婚证，这枚婚戒还有孕检单、以及我们给宝宝建的档和这张流产诊断书到底是真是假！”
孙可从包里拿出一沓证件和票据，放在纪睿身边的茶几上。还有那枚婚戒，曾经引起过一阵喧嚣的戒指，真身现在就在这里。
摄像大哥很有眼力见的给这对“铁证”一个特写的镜头。
最上边是一张B超单，写着孙可的个人信息，还有孩子父亲的信息。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纪睿的名字。
此刻，所有的借口都变得苍白无力。
纪睿原本还想辩驳。反正娱乐圈经常说亲戚、朋友家孩子云云，到时候还会有粉丝替他洗！
但现在，一切显然来不及了。
孙可话音刚落，帽子叔叔竟然闯了进来。
纪睿还想挣扎，这下被帽子叔叔瞬间按倒在地。
“这么多年你利用空壳公司做假账、偷税漏税，还有阴阳合同的事情，就在刚刚，我已经全部帮你提交给税务局了。纪睿，你不要忘了，嫁给你之前，我是法学院民商法的高材生。这么多年，你防着我，怕我分你的财产，从来不告诉我赚了多少钱。没关系，当年我一直认为有情饮水饱，我不在乎钱！但现在我想告诉你，你不要觉得我做了几年的家庭主妇就会把自己的老本行全部忘了个干净！你和你妈想利用我做阴阳合同的事我全都知道！你这些脏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孙可从包里又拿出一堆票据，这下子是扔到纪睿面前。散落的纸张，全是各种阴阳合同、格式条款的复印件！
白纸黑字，全是纪睿签署的大名。
纪睿瘫坐在地，面临他的可能是几十年的牢狱之灾！
他捂着脸痛哭。
“不是的可可！不是的！可可你听我说，都是我妈她逼我的！这些文件合同，我哪里懂，都是她让我签我就签了的啊！真的不关我的事！还有我们的宝宝，是我妈不想要才骗你流产的！”
此话一出，孙可也愣住了。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原本在吃瓜的陆妍都看不下去了，这家人扒着人吸血，完全在榨干孙可所有的剩余价值！她走上前，搀住孙可的手臂。
“他的意思是，你的那个孩子并不是胎停，是在完全健康的状态下做的流产手术。”
孙可摇摇欲坠。旋即冲上前，发动全身力气，扇了纪睿一个大逼斗！
“你们！你们母子俩好不要脸！我的女儿已经五个月大了！五个月大的胎儿会痛，有知觉！！我一直以为甜甜是先离开世界才离开我的，却没想到是你们杀了她！！纪睿！！你怎么敢？！”
此言一出，更是全场哗然！
尽管胎儿并不享有完全意义上的生命权，但是，作为孩子的母亲却享有生育权。而纪睿这么做，显然是剥夺了孙可作为母亲的生育权。法律上不算杀人，但已经到了可以追究民事责任的程度。
纪睿还想扑过去保抱住孙可的大腿求饶，但却被缪卿一脚踢开。
“收起你这幅恶心嘴脸吧，骗女人你不得好死！你放心，我会帮孙可姐找最好的律师，争取给你判到死刑！”
孙可一直看着纪睿。她扶着缪卿的手臂，眼神里的表情晦涩不明，但却十分清醒与坚定，
“没事的，我可以自己来。我已经沉默太久，这一次我会用我毕生所学，在法律上捍卫我一切的权利。纪睿，你也可以去找所谓最好的律师，但我一定会为我的孩子讨一个公道。纪睿，我们法庭见。”
陆妍也挡在孙可身前，几个女孩子站在一起气势不输。陆妍看着痛哭流涕的纪睿，咋舌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还装？你的演技还是留着用来给庭上直播和向法官求情吧——”
话音未落，纪睿一个暴起，冲向了陆妍身边！他愤恨地意图掐住陆妍的脖子，却不知为何近不了陆妍的身，只要他有一点想要伤害陆妍的念头，就会突然窒息，不仅话说不出来，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纪睿僵在原地，只能在地上匍匐。但他不忘叫骂，
“陆妍！是你搞的鬼！都怪你！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公之于众！你为什么造谣我？！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陆妍莫名其妙，主动走上前。纪睿却因为刚才的窒息感被吓得连贯带爬往后退了几步。
“纸包不住火的大哥。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说我爆料你，但你干这些事不是早就在粉丝圈里流传了吗？不过经过你的美化，都被你粉饰太平掩盖了过去。还是说你没听过那句话，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一番话毕，节目也到此为止，这场闹剧暂时宣告了尾声。
当然，网友的关注度可是一点没随着时间下降。纪睿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个月，被各种凌迟围观，一直到纪睿的案子开庭。
难得有这样一个案子，被几百万人围观直播。纪睿还是想最后垂死挣扎一波，找了顶级律师辩护。而原告席上，只有孙可一个人。
孙可自己提交了证据，并且爆出了新的猛料。
“纪睿有参与聚众yinluan的前科，所有的证据已经提交至法庭，其中包括但不现需聊天记录、转账记录。”
这果然又是个惊天猛料！而这件事，还是陆妍告诉她的。
那天晚上，陆妍告诉她这件事之后，满脸担忧的看着她。然而孙可只是望着窗外，平静地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良久，她才开口。
“其实我隐隐约约知道，只是一直没敢承认也没想计较。我只是在想，婚姻究竟能给女人带来什么？现在发现，除了无休止的伤害，原来一无所有。”
陆妍想再安慰她两句，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一没结过婚，二本身也是个不婚主义者，所以貌似没什么安慰人的立场。
孙可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笑了笑。
“怪只怪世界上好男人太少。”
法庭上，对于这件事，辩方律师给了几点理由。
目前聚众□□罪主体被严格限制为两类人，一是首要分子，二是多次参加者。而纪睿显然并非组织参加者，即并非首要分子，其次，纪睿只参加过一次，因此不适格主体条件。
但从这个事实来看，其实是旧事重提。毕竟当年余光霁也犯过同样的毛病，只不过余光霁是个老gaygay,和纪睿虽然没玩到一块去，但确实给他提供了不少便利。
孙可追加了证据，她找了余光霁录口供，证明纪睿不仅是主谋，而且多次参加。所以辩方律师的陈词很快就站不住脚。
至于被诱骗流产一事，更是铁证如山。
“我基于被诱骗的前提下产生了重大误解，误以为胎儿胎停。而在胎停的前提下，母体不得不做出流产的决定。我知道，胎儿尚未出生，不是自然人的适格，因此在法律层面我仅要求被告对我个人身体状况进行赔偿与补偿。但在法律事实中，我要求务必体现并尊重误导诱使我流产的事实，我的孩子虽真正睁眼看到过这个世界，但我希望尽我所能告诉全世界她来过。”
如上陈词的真挚，的确打动了在场所有人。有人已经窃窃私语，暗骂纪睿不当人。虎毒尚不食子他竟然对自己的孩子残下如此毒手。纪睿在法庭上叫嚷不甘，被法官多次提醒，最后法警连警棍都用上了。
不知怎么，后半程辩方律师也熄了火。大概是觉得纪睿这人无药可救。
总之最后，辩方律师为纪睿争取到了比较合适的量刑。
数罪并罚，故意伤害、偷税漏税、聚众yinluan、共计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
开庭那天天气很好。
缪卿和陆妍在法院门口等孙可。她出来时，微风拂面，吹来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
三个女孩一起抬头，看向法院的国徽。
孙可突然释然的笑了。
“坏人罪有应得，我的任务完成了。”
缪卿也笑了一下。
“谢谢你没有怪我。但，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这么多年，无形之中给你增加了很多伤害。”
“我知道不怪你。毕竟人生还是要继续的——”
“那你现在可以去旅游散散心，好好玩一玩——”
“谁说的，我要继续上班！陆妍，要不要聘我当法务？我民商法学得很好，专门看各种合同里的霸王条款，保证以后没有公司敢坑你——”
“行啊行啊。正好缪卿帮我舔了一个饼，我们仨合作，一定狠赚一笔！”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