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跟老婆一起泡温泉

符於这几天高兴坏了。

自从水库回来,他发现沈安沂身上有点不一样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照例伸手搭在沈安沂腰上,忽然感觉不对劲,老婆又暖了点。

他当时就醒了,爬起来盯着沈安沂看。

沈安沂被他盯得睁开眼:“干什么?”

符於:“老婆,你身上热了。”

沈安沂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他,没说话。

符於伸手摸摸他的脸,又摸摸他的手,摸了半天,脸上的笑越来越灿烂:“真的热了,虽然还是比正常人凉点,但比之前热多了。”

沈安沂任由他摸,过了会儿才说:“可能是吃了那几个水鬼。”

符於眼睛亮了:“那就是说,你多吃点恶鬼,就能慢慢变回人?”

沈安沂想了想:“不知道。”

符於不管,反正他认定这事了。

从这之后,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整天琢磨着去哪儿找恶鬼。白天翻手机,看哪儿有灵异传闻,晚上就拉着沈安沂出去转悠,转悠完了回家还念叨,念叨今天没找着,明天再接再厉。

沈安沂被他烦得不行。

这人话太多了。

早上睁开眼就开始说,说今天吃什么,说昨晚做了什么梦,说手机上看的新鲜事。

出门转悠的时候说,说这个那个,说路边的树长得奇怪,说天上的云像条狗。回家还说,说今天白跑了,说下次得换个地方,说老婆你别着急我肯定把你喂饱。

沈安沂一千年没听过这么多话。

关键是这人还搞不死。

鬼气对他没用,动手打他他躲得比谁都快,躲不过就耍赖,往地上一躺,嘴里喊着“老婆打老公啦”。沈安沂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今天符於又在那儿念叨,说今天去哪儿转悠。

沈安沂飘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忽然开口:“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符於微微一怔,抬头看他。

沈安沂:“从早上到现在,你嘴就没停过。”

符於眨眨眼凑过来,趴在窗台上,跟沈安沂并排,也不撒娇了,就仰着脸看他:“老婆,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沈安沂没说话。

符於:“嫌我烦你直说,我改。”

沈安沂看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能改才怪”。

符於被这眼神看得嘿嘿笑:“那这样,咱们今天出去玩玩,不找鬼了。”

沈安沂有理由怀疑,这个玩儿不是正经玩儿。

符於:“找个地方散散心,就咱俩,好好玩玩。”

沈安沂看着他,点点头。

符於掏出手机翻了翻,忽然眼睛一亮:“哎,这地方不错。”

他把手机举到沈安沂面前,屏幕上是个温泉度假村的照片,青山绿水的,看着挺漂亮。

符於:“有温泉,咱们去泡温泉。”

沈安沂:“我不需要泡温泉。”

符於:“我需要。我这几天累坏了,得放松放松。”

沈安沂看着他,心想你累什么了,天天就动嘴。

但符於已经把手机收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了。边收拾边念叨,说带这个带那个,说温泉得晚上泡有感觉,说那儿还有自助餐可以吃。

沈安沂飘在那儿,看着他忙活。

两个小时后,一人一鬼到温泉度假村。

符於订的是个私汤,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个石头砌的池子,热气腾腾的,水面上飘着玫瑰花瓣。符於进去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行,就这儿了。”

他三两下脱了衣服,裹着条浴巾就往外走。走到池子边,试了试水温,然后扭头看飘在院子里的沈安沂。

“老婆,你不下来?”

沈安沂:“我是鬼。”

符於:“鬼怎么了?鬼不能泡温泉?”

沈安沂:“鬼不用泡。”

符於啧了一声,伸手一把拽住沈安沂的手腕,把他往池子里拉。

沈安沂没防着他这一手,被他拉得往前一栽,直接栽进了池子里。

沈安沂从水里冒出来,黑发贴在脸上,他瞪着符於,那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符於坐在池子里,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老婆你这样好看,真好看。”

沈安沂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双手抱胸生闷气。

符於笑够了,凑过来,跟他并排坐着:“怎么样,舒服吧?”

沈安沂没说话,但没从池子里出去。符於这人身上肯定有说法。

符於嘿嘿笑了两声,往池子边上一靠,眯着眼享受。一人一鬼就这么泡着,谁也没说话,就听见水轻轻的响动。

泡了大概半小时,符於正迷迷糊糊要睡着,忽然听见外头有人说话。

他睁开眼,竖起耳朵听。

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真不是我想来,是实在没办法了,我找了好多人都不行......”

符於从池子里站起来,裹上浴巾,走到院子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外头的小路上站着个男人,二十来岁,穿着休闲装,正跟一个工作人员说话。那男人侧着脸,符於看了两眼,忽然认出来了。

初中同学,姓周,叫什么来着......

那人也看见他了,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符於?”

符於冲他点点头:“周......周什么来着?”

那人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周明远,咱俩一个班的,你坐我后头。”

符於想起来了,点点头:“对对对,周明远。你怎么在这儿?”

周明远:“我在这边谈生意,住两天。”

他上下打量符於一眼,“你呢?也来玩?”

符於嗯了一声。

周明远忽然压低声音,往四周看了看,凑近一点:“你现在是不是在做那个阴阳生意?”

符於点点头。他名头大着呢,这人知道他不意外。

周明远的眼睛亮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太好了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人呢。符於,你得帮帮我,我遇上事了。”

符於看着他,没说话。

周明远:“我最近老做噩梦,梦见婴儿哭,哭得我心慌。醒了之后身上有那种小小的手印,青紫色的,就跟......就跟小孩的手似的。”

他说着,撩起袖子给他看。

胳膊上确实有几个小小的印子,青紫色的,看着像是指头印。

符於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周明远:“我找人看了,说是婴灵,缠上我了。我做了好几场法事都不管用,它不走。符於,你帮帮我,多少钱都行。”

符於沉默了两秒,忽然问:“是你的吗?”

周明远愣了一下。

符於:“那婴灵,是你的吗?”

周明远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说:“不是,我怎么可能......”

符於打断他:“想好了再说。”

周明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符於看着他,笑了一下,笑得挺贼。这是要坑人的前奏。

“行,这事我接了,你先回去,明天我去找你。”

周明远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连声道谢,转身走了。

符於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走远,然后转身回去。

沈安沂已经从池子里飘出来了,浑身干爽,跟没下过水一样。他飘在院子中央,看着符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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