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本来就死了

日子平静了半个月。

符於也就缠了老婆半个月。

从早上睁眼开始。

沈安沂还在枕头上,后脑勺刚离开枕头不到一寸,符於的胳膊就从旁边伸过来了。整条手臂从沈安沂腰上绕过去,脸埋进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

“老婆。”

“......你没睁眼就开始叫。”

“我睁了。你看。”

符於把一只眼睛从沈安沂肩窝里露出来,冲他眨了眨。

沈安沂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面无表情。

“你昨晚四点才睡。”

“所以你多睡会儿,我抱着你睡。”

“你抱着我我没法睡。”

“为什么?”

“你手不老实。”

符於的手正贴在沈安沂后腰上,指尖沿着脊背往下滑了一寸。动作很慢,慢到沈安沂差点没察觉到。

“我没动。”

“你动了。”

“那是肌肉痉挛,生理反应,不受我控制。”

沈安沂抬手,一巴掌拍在他额头上。

符於被拍了也不松手,反而把脸抬起来,对着沈安沂的嘴唇亲了一口。

“早上好老婆。”

“你刷牙了没。”

“刷了,你闻。”

符於张嘴往他面前凑,沈安沂伸手把他的脸推到一边,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

符於从后面贴上来,胸口贴着沈安沂的后背,下巴搁在他头顶,把他整个圈进怀里。

沈安沂闭着眼睛,感觉到后腰上有什么东西硌着他。不是手机......是另一种机。

“符於。”

“嗯。”

“你是狗吗。”

“是。你一个鬼的。”

沈安沂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头。

中午符於做饭,沈安沂坐在客厅藤椅上看书。厨房里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地响,响了一阵停了。

沈安沂以为能安安静静看会书。然后两条胳膊就从椅子后面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老婆,今天炒了你爱吃的虾仁。”

沈安沂翻了一页书。

“你手上还有油。”

“洗过了。”

“洗过了也别往我身上蹭。”

“没蹭,就抱一下。”

沈安沂把书放下,歪头看着他。符於的脸就在他耳朵边上,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符於睫毛。

“饭要糊了。”

符於在他耳朵尖上啄了一口,转身进了厨房。

沈安沂把书拿起来,翻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翻错了页。上页讲了什么,一个字没记住。

饭桌上也不消停。

符於把虾仁夹到他碗里,一筷子,两筷子,三筷子......堆成一座小山。

沈安沂低头看着碗里那座虾仁山,又抬头看看符於碗里。

“你怎么不吃。”

“老婆你多吃点,上次那个邪神吃完到现在一直没进食,该补补了。”

“我不饿,人类的食物,我吃不吃都行。”

“不饿也得吃。不补也行,你吃我的也行。”

沈安沂把筷子放下了。

“你说的吃,是吃虾仁,还是吃你。”

符於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老婆,你想吃哪个?两个我都挺乐意的。”

沈安沂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仁塞进嘴里。嚼得比平时用力。

下午更过分。

沈安沂躺在卧室床上准备午睡,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他刚闭上眼,床垫往下陷了一下。

符於爬上来了。没说话,也没伸手,只是躺到他旁边,把脸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很轻,喷在他脖子上,温温的,痒痒的。

沈安沂在心里数数。一,二,三......

“老婆。”

数到四就开口了。

“我有点睡不着。”

“你睡不着就数羊。”

“数了,不管用。”

“你数了多少。”

“三只。”

“你数到三只就觉得自己睡不着?”

“因为我数到第三只的时候想起来,你比羊好看多了,然后就忘了后面怎么数了。”

沈安沂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怎么还不来雇主。

快了,应该快了,按以往的经验,清闲的日子从来不会超过半个月。

他在心里把各路神明都求了一遍。

直到傍晚的时候天边的晚霞烧得正好,从客厅的落地窗望出去,整个世界被染上一层淡橘色。

沈安沂罕见地没有躺在藤椅上,而是站在窗前。他透过玻璃看晚霞,符於透过他看晚霞。

两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搂住了沈安沂的腰,把他整个人往后一带,后背贴上了符於的胸口。

符於把他圈在落地窗和自己之间,下巴搁在他头顶,手臂收紧。

“老婆。”

“你今天已经叫了八十遍了。”

“才八十遍。今天还没过完呢。”

沈安沂被他箍在怀里,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心跳,隔着两层布料,一下一下地往他后背上撞。

符於的嘴唇贴上了沈安沂的后颈,嘴唇的纹路印在他后颈的皮肤上,温热潮润。

他的手指也跟了上来......指尖顺着沈安沂腰侧的弧线往上走,隔着衣服薄料子,他几乎能摸到他骨头的形状。

沈安沂把手抬起来,按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玻璃是凉的,他的手也是凉的。

符於的嘴唇从他后颈移到了耳根。

“老婆。”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踹出去。”

符於老实了,仅限于不吱声。

沈安沂闭上了眼睛。手指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慢慢蜷起来,指尖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湿痕。

符於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手机响了。

沈安沂一手撑住符於的脸,把他推开。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他接电话的声音一点也不喘,稳得很,跟刚才被人叼着耳朵的不是同一个鬼。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怯怯的,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刚哭过。

“请问......是符於符大师吗?”

沈安沂看了符於一眼。

“是。你说。”

“我叫赵小满,我有个朋友,半个月前去了一个村子,之后再也没回来过。我们报了警,警察也去找了,什么都没找到。

那个村子......那个村子是个荒村,荒了好几十年了。

我越想越害怕,怕她是撞上了什么东西。我找了好几个大师,他们一听是那个村子就摇头,不肯接。

求求你们了,只要能找到她,多少钱都行。”

沈安沂全程没打断,等女孩子说完,他只回了四个字。

“荒村地址。”

对面的女孩子将荒村地址告诉了沈安沂,挂了电话,沈安沂转过身来看着符於。

“来活了。”

“老婆,你刚才接电话比我积极。”

沈安沂伸手掐住符於的脸颊,往外扯了一下。

“因为你也该干活了。整日缠着我,你不累吗。”

“不累!”

沈安沂把掐改为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

“我累了,快累死了。”

“你本来就死了。”

沈安沂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直接捂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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