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废话连篇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符於就从被窝里坐起来了。

他穿衣服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裤腰带系好,鞋带系好,雷击木往裤裆里一塞,转身在沈安沂脸上亲了一口。

沈安沂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意思很明显,他不想去。

符於又隔着被子在他后脑勺上补了一口,推门出去了。

他一个人扛着铁锹往村后山走,晨雾还没散,他心里头惦记了一整晚。

把骨头塞黄鼠狼窝里,这主意越想越绝。抢黄大仙的窝,那野鬼要真有这命格,他当场把铁锹吃了。

到了坟地,果然。记号还在,周围没有爬痕。

他顺着昨天走的路往山沟里走,到了那个土崖底下。枯藤还垂在洞口,他弯腰往洞里看了一眼。

骨头已经不在洞里了。再往旁边一看,土崖底下的碎石滩上,东一根西一根地散落着整副骨架。

股骨在左边石头缝里卡着,肋骨散在右边草丛里,头骨滚到了沟底,磕出一个窟窿,空洞洞的眼眶仰面朝天。

旁边一堆黄褐色的毛和几条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细骨头,土崖底下到处是爪印和拖痕。

“哥,就你这水平还抢黄大仙的窝啊。”他拄着铁锹站在土崖底下,对着地上那颗头骨歪头端详了一会儿。

回到高兰家,沈安沂已经起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汉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重新梳过,簪子插得端端正正。

高兰给他盛了一碗小米粥,他端着碗站在院子里的月季花盆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看见符於推门进来,他把碗放下。

“没回来吧。”

“一根骨头都没回来。在黄鼠狼窝门口被掏得七零八落,头骨都给磕出一个窟窿。”符於走到他旁边,从桌上拿起自己那碗粥喝了一口。

“我去飘一圈。”沈安沂把袖口整了整。

“找那对父子鬼?”

“嗯。玩了这么久,也该收场了。”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影直接从院子里拔起来,越过房顶,往村子外面飘去。

千年厉鬼的感知力铺开,周围百里都在他的视线之下,他看见那个老头鬼缩在村后山一棵老柏树的树洞里,寿衣又脏又皱,额头上被雷击木砸出来的印子还没消。

离柏树不远,那个大骨架野鬼正蹲在一条干涸的水渠旁边,两个空洞洞的眼眶对着黄鼠狼窝的方向,大概是在想自己的窝怎么没了。

沈安沂没有落地。他直接从空中掠过去,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揪着两只鬼的后领提起来,张嘴,吸气。一秒钟的事。

他闭上嘴,在半空中停了一瞬。老头鬼——寡淡,土腥,嚼起来跟放了好几天的粗面馒头一样。

大骨架的那个稍好一点,有一点点怨气,但也淡得很。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他飘回高兰家院子里的时候,脚落地连个声响都没有,走到矮桌旁边端起刚才那碗没喝完的小米粥,又喝了一口。

符於看他一眼:“吃完了?”

“嗯。”

“吃饱了吗?”

“两只加一块儿不如一盒自热火锅。”他把碗放下,舔了一下嘴角,“早点回家吧。”

符於嗯了一声,低下头琢磨着这话不太对,他表现的有那么心急吗?他也不是色鬼投胎转世。

他没时间琢磨太久。

沈安沂已经转身往客房走了,袖口在门框边上晃了一下就闪进去了。

符於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倒进嘴里,站起来去跟高兰和魏中告别。

高兰握着他的手说了不下十次谢谢,魏中从屋里拎出一塑料袋核桃和一箱土鸡蛋非要塞给他。

符於推了两下没推开,就把核桃和鸡蛋都搬到后备箱里了。

车开出院门的时候,高兰追到门口喊了一句以后有空来吃饭,魏书从院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冲他们挥了挥手。

符於按了下喇叭,方向盘一打往村口开去。

车刚出村子上了水泥路,沈安沂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说了一句:“你又起立了。”

符於:〃?〃~

老婆咋这么狂野?

......

家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符於就把沈安沂按在了门板上。

两只手撑在沈安沂耳朵两侧,把老婆圈在自己和门板之间,低头看着他。呼吸喷在沈安沂的额头上,又热又急。

“老婆。”

“嗯。”

“我好几天没碰你了。”

沈安沂后背靠着门板,微微仰着头看他,“才不到三天。”

“三天很久了。对我来说三天等于三年。”

“你的时间单位跟别人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是谈恋爱的人。谈恋爱的每一天都是按秒过的,三日不见如隔三秋,换算下来我已经想了你好几辈子了。”

沈安沂没有说话。他抬起手,把符於撑在门板上的那只手拿下来,手指从他手腕内侧滑过去,扣住了他的指缝。

符於愣了一下。他老婆主动扣他的手。在外面借宿这几天,沈安沂连悄悄话都不跟他说,晚上睡觉规规矩矩地躺在床的另一半边,连手指头都不让他多碰一下。

现在刚进家门,灯还没开,鞋还没换,他老婆主动扣住了他的手。

“老婆~”

“别说话。”

沈安沂用另一只手勾住他的后颈,把他往下拉。

符於低下头,嘴唇被两片凉凉的柔软的东西贴住了,实打实的吻。

沈安沂闭着眼睛,睫毛扫在符於的眼睑下方,痒痒的。

符於的理智大概坚持了两秒。然后他松开了扣着沈安沂手指的那只手,两只手一起扶住沈安沂的腰,把老婆往自己怀里按。

沈安沂被他勒得轻轻哼了一声,又软又轻。

符於觉得自己快炸了。火速把老婆抱到卧室。

沈安沂被符於放在床上,仰面倒下去,头发散在床单上。汉服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领口敞开了半边,露出肩膀。

符於覆上去,沈安沂的手搭在符於后背上,指尖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

“老婆~你今天?”

“这几天在外面憋死你了。”

“我没憋。我清心寡欲。”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嗯?”

沈安沂的手指正停在符於后腰上,指尖勾住了他的腰带。

“检查身体吗?”

老婆,你......”

沈安沂没让他说完。

符於委屈了好几天。老婆在旁边的床上躺着不给亲,还跟一对活宝鬼父子折腾了好几次。这些委屈攒在一起,全都化成了今晚的力气。

沈安沂能感觉到符於跟平时不一样。今晚在这种事上耐心好得惊人。像一头被拴了好几天的大型犬,终于解开链子之后围着你又舔又蹭,尾巴摇得快断了,但真要让他扑的时候他又小心翼翼地把爪子收起来,怕压疼你。

沈安沂平静地躺着,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但跟以前比,他的状态好了很多。吃完狐鬼之后修为涨了一大截,应付这点事不再像以前那么累了。

他甚至觉得还有余裕。

沈安沂偏过头看着正撑在他上方喘气的符於。鼻尖上挂着汗珠,嘴唇又红又湿,眼睛亮得不像话。沈安沂抬起手,顺着他的腹肌摸过去。

指腹从腹直肌处一路摸,沿着人鱼线的弧度滑到侧腰,又绕回来,在肚脐上轻轻点了一下。

符於整个人抖了一下。

“手感不错。”沈安沂把手从他腹肌上移开,往下移,摸到了他的屁股,然后拍了两下。

力道不重,但声音很脆,两声闷响。

“有没有人说过你屁股翘。”

“没——没——”

“那我第一个说。”

沈安沂又理直气壮地摸了一把。

符於的脸蹭地红了。他把脸扎进沈安沂的锁骨窝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老婆~你调戏我!”

“我没调戏你。我摸我老公,合法。”

符於猛地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瞪着沈安沂。眼眶还有点红,配上他现在又委屈又害羞又按捺不住的表情,蛮勾鬼的。

他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撒娇调:“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最喜欢我了,最疼我,说嘛~~~”

沈安沂看着天花板。

“不疼你我还能疼谁。你一天天的净问这些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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