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睡前准备

余知晚给杜若菲发去了消息, “在吗,你的ppt我看过了。”

杜若菲很快就发来了消息,“学姐的决定呢, 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余知晚没说拒绝, 给对方也传过去一份ppt。“我把我的时间线整理出来,麻烦你一起加进去, 详情我们微信上说。”

这些事余知晚没和周枫承说,对于这件事她本能的不像他知道,感情是感情,协议是协议。

于公于私她分得清楚,私情上她希望周枫承和她能过得长久,但又有现实的事情因影响着两个人的情感。

许许多多现实的事情摆在眼前, 一件一件需要他们解决, 但时间只有一年,一年后这些事情就都不算事情了。

于此同时, 周枫承那边也有许多悬而未决的事情, 姚金松就是其中最棘手的。

清晨姚金松的门一打开,亲生儿子就在面前。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 姚金松是诧异的,但大概能猜出来意。

依着门满不客气地说:“你怎么来了?”

“我来解决一下历史遗留问题。”

周枫承径直走进房间,坐在椅子上。

“你去找我妈了?”

环顾四周, 屋子相当简陋,吃过的饭菜堆在桌子上, 水槽里是好几天没洗的碗筷。离了女人姚金松就是这个生活质量,所以才急切的想要这份钱,但这件事终究不可能顺心如愿。

闻言,姚金松也懒得周旋, 开门见山说:“找你几次三番给我装傻,还有你那个媳妇,小丫头片子,装什么,我知道她那个地方,我不怕难看,以后我就天天去闹,看她能怎么办!”

周枫承说:“你闹成这个样子,不会还想着我能给你钱吧?”

姚金松见势态度有所缓和,打起感情牌:“赡养父母是你的义务,五十万换个清净,值的,我保证这辈子都不来找你了。”

“五十万你就能安分?”

姚金松伸出手,比出五个手指,“不多不少就五十万,钱一到账我保证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不来烦你们。”

对此周枫承当然是不信的。

“你真是想钱想疯了,好好的家被你搞散了,当年我妈被你拿着菜刀追着砍,我上学的时候你应该也没少去骚扰她,现在又被你气住院了。知道我结婚了,又去晚晚公司大闹,还把她打了,几次三番给我打电话,不给就要把事闹大,这些都是你做的吧?”

“是我,”

姚金松供认不讳,“怎么?翻旧帐了,要清算你爹啊!”

他这个人最是见利忘义,一旦有点钱就不是他了,吆五喝六,什么亲戚朋友都看不上。

可一旦没钱又开始低三下四地到处要钱,从前的亲戚朋友被他得罪个遍,谁也不可能施舍这么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所以,这才几经周折地找到周枫承,这个跟他血脉相连,或许唯一一个会借钱给他的人。

在周枫承面前,他是父亲,尽一切可能用父亲的身份压制周枫承,但时移势易,对方早已不是任他欺负的小男孩了。

周枫承难看一笑,对这个父既无奈又厌弃,“我又不是法官我能清算什么。”

“对,你不敢。”

姚金松恶狠狠地看着周枫承,在他的逻辑中,儿子就应该是无条件帮助他的提款机,更别说这个儿子有得是钱。

“所以我报警了,”周枫承平静地说。

“我知道你不住这,所以问朋友要到了你的现住址,也去了你们当地的社区问了,确定你就是住在那里,已经在当地报警了,所有的录音、监控、照片,聊天记录都已经交给警察了。”

姚金松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枫承,猴急般,跳脚就冲到他面前,歇斯底里狂怒着。“你少吓唬我!你还敢把老子送进监狱,你这是不孝!”

他咆哮者,近乎疯狂拽着周枫承的衣服,想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但周枫承依然很平静,漠视眼前的父亲。

从小留学让他早早摆脱了许多人情往来,能更冷静,理性地看待一切。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姚金松毕竟给了他一半的基因,那就代表着他也继承了姚金松一半的粗鄙,狡诈,唯利是图。

他不愿变成这副样子,偶尔脑海中会蹦出极端的念头,但他必须压制血脉中的劣性,不能变成眼前这般,只顾自己,不管身边亲人死活的东西。

毕竟,他还有余知晚。

“那就看今天有没有人给你打电话了,五十万敲诈勒索,又几次三番差点搞出人命,当众打人,这些可都是有证据的,看看警察会怎么判吧。”

周枫承给他看了手机里的报警回执,“今天应该就能来找你吧。”

说罢关上手机转身出门。

姚金松不能眼看着这棵摇钱树变成逼死自己的毒药,想哀求,却放不下一点长辈架子,追出去责问:“你疯了,我是你爸,我进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太多了,像你这种人,留在社会上也是害人害己。”

门被重重的关上,姚金松站在门前,说是后悔也不是,说是自责也没有。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周枫承这么对他,他的认知里,孩子就是养儿防老,既然他把周枫承带到这个世界,他就有索取的权利。

回到车上,周枫承破天荒地点了根烟,他这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抽的,上一次还是硕士毕业时做作业。

刚买的名贵布料,被泥水打湿,一整匹花了他两个月生活费,全部报废。

那时,下着雨,他和张屹然两个人,坐在圣心教堂的街边就来了这么一根。

烟雾在阴潮的空气中飘撒开,车内,看着了警车拉着警笛开了过来。

此刻,余知晚正在照顾周舒,她和周枫承的默契,两个人谁都不叫你对方的母亲为妈妈,都是客气又很有分寸感的叫某某妈。

“舒妈!”余知晚探出个头。

周舒坐在病床上,挪动身子,“晚晚来了。”

“好点了吗?”余知晚问。

周舒眼中带着疲倦,但也不想让小辈担心,周枫承和她一样,什么不好的事情都要自己扛,“好多了,医生说两天就能出院了,你学校的事那么忙还来啊。”

“给您带了早餐,您吃了一会好打针,我在写论文没什么事了,呆一会我再走。枫承给我打电话,今天能回来我去机场接他。”

周舒心中有些愧疚,这毕竟是他们做长辈的没做好,才导致这些烂摊子要孩子们解决。“他爸这个事情,确实是太棘手了,能处理这么快太好了,真是太对不起你了,以后你们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余知晚没说话,只是很得体得笑了笑。

或许是和姚金松纠缠过甚,或许是这次意外生病,让周舒对人生都有了新的感悟。

从前觉得一切都平平淡淡就很好了,她和姚金松纠缠半生,现在五十岁了,实在没有心力和这个人渣纠缠了。

可现在,儿子结婚,结婚对象又是她看着长大的女孩,这个从前从不示人的伤痛,终于到了该彻底挖除的时候了。

“晚晚,妈妈希望你能和小枫好好过日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也了解小枫。他父亲向来那个德行,未来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干扰你们,但是我希望你们能携手走下去,小枫是真的很珍惜你。”

余知晚从没听周舒说谷过这些事,乍听还觉得有些难受,她和周枫承只是假结婚,等她顺利毕业合同也就没什么用了,但周舒是真正地替孩子们高兴。

话到嘴边,余知晚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现在就说他们其实是假结婚吗?

会不会太伤一位母亲的心了。

可是不说,迟早有一天也要讲,到时候岂非更难收场。

婚是假戏真做,那感情呢,她对周枫承的感情并不是假的,最近的相处,暧昧时的情愫也不是假的。

余知晚在一位真挚的母亲面前,哑口无言,“妈你怎么突然说这些啊,肯定会好好的。”

“有感而发,”周舒笑着说,看余知晚的样子,想是把她吓到了,又找补说:“这几天总是不安心,我和他爸的婚姻一塌糊涂,因此把他送出国。就是希望我们不要影响到他,希望他心理健康着长大,现在还是惹上了麻烦。”

要是他……他的婚姻也不得善变,那岂不是我的错。

周舒说得声泪俱下,越来越忍不住,眼泪蕴着愧疚,大颗大颗落在病床上。

余知晚见状去帮她擦泪,安慰说:“妈你千万别这么想,不会的,我们肯定好好的,他也是您的儿子,您这么善解人意,这么聪明,我们不会分开的。”

“那天他跟我说要结婚,结果结婚对象是你,我就知道这孩子喜欢你好久了,他从不做冲动的决定。可见他是真的喜欢你,或者说是爱,庆幸你也一样喜欢他,我真不想看着你们分开。”

安慰了周舒,余知晚心中五味杂陈,现在好了,将来怎么收场啊,她彻底伤了周舒的心了,只恨自己说那些不过脑的话。

战战兢兢地离开医院医院,吸了一口公园新鲜的空气,脑子终于从刚刚的自责中走了出来。

拨通号码,打电话给筱婷。

“在吗,急事找你!”

宋筱婷人还睡着,看到是余知晚的电话,问起前不久的事情,“没事吧,我看到网上发的视频才知道,你没事吧!”

“事情解决了,我想问你点不好审核的问题。”

宋筱婷听到这句话直接从床上弹起,手机放好大开外放,拍了把脸让人尽快开机,夹着嗓子故意犯贱般问道:“怎么啦,现在想通了?”

“我觉得既然结婚了……”电话那边余知晚的声音越来越小,近乎要听不见声音,“那该发生的事还是别那么抵触吧,所以来问你了……”

“想问什么呀!”

“我……我得做什么准备?”

“你想要温柔缱绻,浪漫唯美的,还是高歌猛进,汹涌澎湃的?”

“啊?”

“没想法?”

“啊。”

“你想想对方是周枫承,你能接受的极限在哪啊,场景、环境、姿势,想过吗?”

余知晚突然想到结婚前做的那个梦,还有那个被打断的开始。

宋筱婷又问:“还有他喜欢什么样的?欢温柔的,还是主动点,还是有情趣的?”

这些余知晚通通不知道,甚至压根没想过这些。

对面没说话,宋筱婷语重心长地说:“少女,这次至关重要,你好不容易决定把身心托付出去,绝对不能草草了事。宋师傅一定倾囊相授,为了我姐妹的终身幸福,肯定让你有一个完美的体验!”

余知晚没经验只能乖乖听话,好学问道:“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不急,”宋筱婷咧嘴坏笑,摸着瘪掉的肚子,“先给我点杯拜师茶,让为师吃饱了再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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