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明的噩梦谁的春梦
校董办公室的（。
六秒钟的语音。
明英伸手点开。
XI：“明, 到家了？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明英：“……”
语音里夹带着微弱的电流声，Silas声音压的很低，像是有意为之。
明英一听, 很难讲, 感觉心里毛毛的。
不是因为Aston的声音难听，相反，实在是太养耳，如果真要是难听就好了，他说不准还会笑出来。
现在算怎么回事……
Silas送走明英, 在重新去机场的路上, 收到了一条只有三个字的回复。
Mingo：我到了。
Silas挑了下眉。
XI：那打个电话？
得寸进尺！
明英默默退出聊天页面。
他扔掉手机，垂死般把自己埋在沙发里，随即猛然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明，你和保持肉|体关系的人会怎么交流？”
“聊天、打电话、发语音。”
……
自己这什么傻der 回答……
明英懊悔万分。
等等——
明英看着手机，心说难不成, Aston先生想和他那啥？？？？
不是, 这太扯淡了吧。
明英还是倾向于对方就是拿他找乐子。
因此，他没有回复那条信息，好在XI也没有再发, 更没有突兀的给他call个电话过来——明英最烦别人不说一声就给他打电话。
如果是那样，明英真的要删了他。
可是XI没有。而且……该死的，明英竟然有点舍不得删了他。
这与对方是谁无关，XI可以说是他来到这个陌生国家后, 聊天最多的人。
明英回头翻了翻他两的聊天记录，不看那些照片与调|情, 其实他们聊的最多的竟然是一些生活琐事……
譬如一些关于天气的抱怨：
Mingo：今天纽约天气好烂, 又下雨……
XI：明天会有彩虹。
Mingo：老师, 我想和你一起看。
XI：以后有机会。
Mingo：那我还想去第42街看悬日！
Mingo：[小狗探头.jpg]
XI：嗯。
……
再譬如发现一些共同兴趣爱好……
Mingo：今天看球赛，主队又输了tvt
XI：这很正常，足球是圆的，赢回来就在下一次。
Mingo：老师，你看球吗？
XI：你说昨晚英超？
Mingo：你竟然看了！！！
XI：嗯。看了。
XI：切尔西赢了。
Mingo：？？？
Mingo：不会吧！你竟然是我死敌粉！！！
Mingo：我不喜欢你了！
XI：明。
Ming：说着玩的orz
……
再再譬如，他们也会在调|情中偶尔讨论点严肃的文学问题……
Mingo：老师，你看过《百年孤独》吗？
XI：没有。
Mingo：为什么，我觉得你好有文化。
XI：看不下去。
Mingo：好吧[笑哭]
XI：你看了？
Mingo：其实没有[捂脸笑]
XI：那你问我的目的是？
Mingo：我想装个*来着[对手指]
XI：嗯。已经装上了。
……
光从聊天记录来看，XI和他好像没有文化隔阂、更没有年龄上的隔阂，他时而像个听故事的人，时而又像个老朋友，明英是真的舍不得删，起码舍不得这些聊天记录。
能有人分享生活里的一些小事，对方还能回应你，这对独自一人身处异国他乡的人来说，其实非常宝贵。
……到底为什么他这么倒霉。
明英心里涌起一阵淡淡的沮丧，从知道对方是谁的那一刻起，他不仅失去了一个网恋对象，还失去了一个朋友。
明英在原地坐了会儿，他转头去看Mark的房间，没有动静。
Mark就是这样一个神出鬼没的人，不能做任何指望。
明英咳了一声，决定爬起来给自己找点事做。
看漫画、追剧、打游戏、看球赛。他向来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实在不行，就学习呗。
但很遗憾，这种淡淡的沮丧并没有随着这些事消失，它一直持续地萦绕在明英的心头，为此，明英甚至隐藏了和XI的聊天框，就怕自己手滑发错信息。
然而，不给XI发消息的后果就是，XI本人好像会找上门来。
那是周五下午，距离周二明英被Aston先生在众目睽睽下从教室带走已经过了三天，明英头一次没有踩点上课，而是提前半小时，早早的就占了个不起眼的位置。
课上的很顺利，似乎那场风波已经过去，压根没有人关注明英，明英呼了口气，一下课就收拾书包准备走人。
正好这时候又收到了Mark的信息，问他要不要出去玩。
明英问，去哪里玩。Mark说哪里都可以，他看他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
这个Mark，有时候不靠谱，有时候似乎又管点用。
明英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毕竟他周五晚上也确实没事干。
以前周五晚上，他肯定是在做XI给他的“论文课题”……
为什么又想起他！
真可怕。
明英甩甩脑袋，一边走一边又给Mark发了咖啡店见的信息，结果他刚走出教室门，迎面就看见不远处正有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在靠近！
由于Aston的原因，明英对这身行头的人已经有些ptsd了。
他猛地停住步伐，然后调转方向。
Silas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躲躲藏藏的背影。
他有些意外，看了眼旁边的教室，才想起来小孩今天有课。
明英往反方向走了几步，没想到手机嗡的一下震动一声。
明英在心里向财神爷祷告一声，才拿起来看。
[whatsapp] XI：[8’语音]
明英眼都睁大了，这人现在真是绝了，动不动发个语音过来。
明英没有立刻听，而是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
Aston真的在人群里。他今天穿的休闲，没有打领带，笑容随和，完全不像会调戏男学生的流氓，也不像精明的商人政客，反而像个儒雅的高知。
他身边的人里明英也认识两个，是他们学院的教授。
眼看着他们已经快要过来，明英现在走不是，不走也不是，总不能跑吧。
于是明英同学站在原地，就那么目送着这群人从他面前走过去，明英听到他们在说材料实验室的事。
……好在Aston并没有看他。
明英提着包，揉了揉眉心，感觉烦的要死。
等他们走远，明英又狠狠瞪了一眼那个灰色西装的背影，然后才转身，往咖啡店走。
当然，在路上，明英同学还是没忍住，点开了那条语音。
XI：明，晚上有没有空？带你去吃饭。
明英听完，却更烦躁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很害怕他吗？
还是说，这些个什么教授、校董，就喜欢强人所难？果然是个道貌岸然的老流氓。
吃饭、吃饭。明英都担心真去了自己会不会被吃了。
Mingo：不好意思，我晚上有约了。
言简意赅。
明英发完就收起手机。
他骑车去了和Mark约好的咖啡店，远远隔着玻璃窗就见到了Mark，Mark也看到他，抬手冲他挥了挥，让他赶紧进去。
明英比了个ok的手势，结果走进去一看，Mark身边竟然还坐了一个姑娘。
明英皱眉，心说Mark也太不是人了，明知道他失恋了还把女朋友带来……
但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明英笑着走过去，喊了一声：“Mark！”
Mark拉着明英坐下，介绍道：“Ming，这是June，我同学。”
……不是女朋友。
明英看过去，June看起来是个黑发的亚洲女孩，不过应该是混血，五官十分立体深邃，她见到明英，先打起招呼：“HI！我是June，我母亲是中国人，我会说中文。”
明英笑了：“这么巧？你好，我是Ming.”
June笑着说：“Ming，很高兴认识你。”
就这样，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晚上回去，明英质问道：“Mark，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伟大的僚机Mark同志讲：“Ming，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失恋并不可怕，重新再开始就好了，那样的Girl，在纽约，并不难。”
明英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他没有去找June聊天，他觉得如果真那样，自己很渣。刚失恋就去找别人。
然而，很明显，他觉得自己失恋了，他的失恋对象却并不觉得。
晚上九点半，XI发了条信息。
XI：明，方便接电话？
“……”
明英本来正在写邮件，乍一看到这信息，差点不认识汉字。
他赶紧回：不是很方便！
XI：你在做什么？
明英磨了磨牙。
Mingo：我在和别人聊天。
这消息一发出去，两个小蓝勾亮起，明英心砰砰跳。
不是，为什么害怕中又有点刺激？这真的正常吗？
没到一分钟，手机嗡了一声。
XI：那就是有空。
下一秒，屏幕跳出了XI的电话邀请。
明英：“……”
明英傻了。
接、还是不接。这是一个问题。
明英心一横，摁了接听。
嘟的一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Silas说：“Ming？”
明英不说话。
Silas也不强迫他开口，只说：“明，我很高兴你接了电话，而不是选择逃避的态度。”
明英憋了半天，回了个：“……嗯。”
Silas顿了顿，忽然问：“那么，明，我是谁？”
明英：“……”
明英算是懂了，这是变着法的非要逼他承认。
于是明英同学小性子又起来，手起刀落，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我是直男”，然后“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Silas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无奈的，总之笑出了声。
明英同学缩头蜗牛属性外加叛逆因子发作，他很想不回XI的消息，但是又怕Aston整他
——
虽然Aston从来没这样威胁过他，但是鉴于他的身份，明英看他总有种看爹的感觉，仿佛不回消息的下一秒就要被拿着皮带抽了。
Mingo：不好意思，信号不好。
回个拙劣的理由也比不回好。
过了大概五分钟。
XI：嗯。
没有再说打电话的事。
明英松了口气，他就这样应付着XI的信息，直到周六晚上。
明英做了个梦。
梦里他因为挂断了XI的电话，被Thomas臭骂了一顿，然后又被XI冷着脸抓起来，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梦里的场景十分真实，真实到几乎不像是在做梦，明英甚至能感受到XI手掌的温度。
他被XI扯进办公室，一进去门就被狠狠甩上，明英没空观察校董的办公室有多豪华，而是转头，看清了XI的脸。
精致、锋利、眉间带着怒气。
接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挂你电话，你知道这垃圾国家信号烂的要死——等等，你解皮带干什么啊喂！！！”
他看见XI嘴角微微一勾，说：“明，不听话的学生要受到惩罚。是不是？”
自己似乎吓惨了：“不要啊！我以后肯定不挂你电话！别打我，我求你了！”
“再叫大声点。”XI面无表情地说：“最好把你同学都叫过来，看看你是怎么挨打的。”
明英听见自己哭着求饶。
再是咔嗒一声，皮带扣响，眼前一黑。
下一刻，明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在黑暗里喘着粗气，良久后，他烦躁地揉了把头发。
什么垃圾梦。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能再这样了……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人格分裂了……
于是Silas在纽约时间凌晨收到了一条消息。
Mingo：Aston先生，我觉得我们真的应该谈谈了。
……
第二天是周日，不是一个晴天。
纽约的上空又染上了阴霾，在这样一个天气，一夜断断续续没怎么睡好（做梦被皮带抽）的明英打车出门去参加学校的典礼。
路上，明英盯着手机屏幕里自己昨晚发的信息，扶额叹了口气。
凌晨三点：
Mingo：Aston先生，我觉得我们真的应该谈谈了。
凌晨五点：
XI：做噩梦了？
明英看到这信息的时候吓了一跳，没忍住就问了。
Mingo：……你怎么知道？
XI：凌晨三点发信息，不是噩梦就是春梦。
XI：难道是后者？
Mingo：……
明英无话可说，心道哪怕是做春梦，梦到你的脸也是噩梦吧！
——等等，他在想什么？
明英靠了一声，赶紧摁灭了屏幕。
这太诡异了。他怎么会和他谈论这个问题。
……
典礼在大草坪上举行，活动流程庞大复杂，尽管天气不算特别好，但现场气氛十分热烈，几个院长、学生代表轮番上台发言。
气球、烟花、彩带，各种应援玩偶应接不暇。
明英百无聊赖地坐着，他没心思听，脑子里都在复盘着等会儿要和Aston说的话。
很快，流程来到了最后一项：校董发言。
全场山呼海啸鼓掌欢迎那个男人上台。
明英坐的太远，压根看不到台上，于是他只能仰起头，看向大屏幕。
毫无疑问，被镜头放大无数倍的那张脸，英俊非常，完美的无可挑剔。
而比脸更加无可挑剔的，无疑是Aston先生的演讲。
他双手撑在台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脱稿谈论的话题幽默风趣，没有任何说教，甚至还以自己刚读书那会儿的小失误为例，让在场的都人忍俊不禁。
最后到了常规的提问环节。
在回答了几个有关N大校训的问题后，镜头扫到了一位金发碧眼的女生。
“Aston先生！我想问问您支持开放型婚姻吗？！”
很普遍的情况，每年都会有那么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
Aston先生并不介意，反而挑了下眉，笑着说：“关于这个问题，我似乎没有回答的资格。”
“那您预计什么时候取得资格呢？”
Aston笑了下：“正在争取。”
“哇哦。”
“……”
明英被夹在一堆人中间，实在是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怎么莫名其妙有种偷情的感觉。
明英觉得自己说不准已经得了人格分裂。
演讲结束后，Aston就走了，台上变成了歌手在演唱节目，然而明英的手机迟迟没有动静。
他坐在位置上，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发了条信息过去。
Mingo：Aston先生？
过了五分钟还是未读。
这时，坐他旁边的黑哥们忽然喊了他一声，让他帮忙传递一下水杯，明英收起手机。
水杯递过去，那黑哥们还和明英聊天：“嗨，你是哪个学院的？”
明英说：“建筑设计，你呢？”
“我是法学院的。”黑哥们似乎极为自豪：“Aston就是我们学院的，你刚刚看到他发言了吧？”
“……啊。”
明英还没反应过来，手机铃声滴哩哩的响起，这一响，让明英和黑哥们都低头去看。
来电显示：XI
明英睁大眼睛，下意识摁了挂断键。
摁完了，他才反应过来，草。又不是Aston，他挂了干嘛。
紧接着，手机嗡了一声。
XI：来我办公室。
六秒钟的语音。
明英伸手点开。
XI：“明, 到家了？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明英：“……”
语音里夹带着微弱的电流声，Silas声音压的很低，像是有意为之。
明英一听, 很难讲, 感觉心里毛毛的。
不是因为Aston的声音难听，相反，实在是太养耳，如果真要是难听就好了，他说不准还会笑出来。
现在算怎么回事……
Silas送走明英, 在重新去机场的路上, 收到了一条只有三个字的回复。
Mingo：我到了。
Silas挑了下眉。
XI：那打个电话？
得寸进尺！
明英默默退出聊天页面。
他扔掉手机，垂死般把自己埋在沙发里，随即猛然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明，你和保持肉|体关系的人会怎么交流？”
“聊天、打电话、发语音。”
……
自己这什么傻der 回答……
明英懊悔万分。
等等——
明英看着手机，心说难不成, Aston先生想和他那啥？？？？
不是, 这太扯淡了吧。
明英还是倾向于对方就是拿他找乐子。
因此，他没有回复那条信息，好在XI也没有再发, 更没有突兀的给他call个电话过来——明英最烦别人不说一声就给他打电话。
如果是那样，明英真的要删了他。
可是XI没有。而且……该死的，明英竟然有点舍不得删了他。
这与对方是谁无关，XI可以说是他来到这个陌生国家后, 聊天最多的人。
明英回头翻了翻他两的聊天记录，不看那些照片与调|情, 其实他们聊的最多的竟然是一些生活琐事……
譬如一些关于天气的抱怨：
Mingo：今天纽约天气好烂, 又下雨……
XI：明天会有彩虹。
Mingo：老师, 我想和你一起看。
XI：以后有机会。
Mingo：那我还想去第42街看悬日！
Mingo：[小狗探头.jpg]
XI：嗯。
……
再譬如发现一些共同兴趣爱好……
Mingo：今天看球赛，主队又输了tvt
XI：这很正常，足球是圆的，赢回来就在下一次。
Mingo：老师，你看球吗？
XI：你说昨晚英超？
Mingo：你竟然看了！！！
XI：嗯。看了。
XI：切尔西赢了。
Mingo：？？？
Mingo：不会吧！你竟然是我死敌粉！！！
Mingo：我不喜欢你了！
XI：明。
Ming：说着玩的orz
……
再再譬如，他们也会在调|情中偶尔讨论点严肃的文学问题……
Mingo：老师，你看过《百年孤独》吗？
XI：没有。
Mingo：为什么，我觉得你好有文化。
XI：看不下去。
Mingo：好吧[笑哭]
XI：你看了？
Mingo：其实没有[捂脸笑]
XI：那你问我的目的是？
Mingo：我想装个*来着[对手指]
XI：嗯。已经装上了。
……
光从聊天记录来看，XI和他好像没有文化隔阂、更没有年龄上的隔阂，他时而像个听故事的人，时而又像个老朋友，明英是真的舍不得删，起码舍不得这些聊天记录。
能有人分享生活里的一些小事，对方还能回应你，这对独自一人身处异国他乡的人来说，其实非常宝贵。
……到底为什么他这么倒霉。
明英心里涌起一阵淡淡的沮丧，从知道对方是谁的那一刻起，他不仅失去了一个网恋对象，还失去了一个朋友。
明英在原地坐了会儿，他转头去看Mark的房间，没有动静。
Mark就是这样一个神出鬼没的人，不能做任何指望。
明英咳了一声，决定爬起来给自己找点事做。
看漫画、追剧、打游戏、看球赛。他向来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实在不行，就学习呗。
但很遗憾，这种淡淡的沮丧并没有随着这些事消失，它一直持续地萦绕在明英的心头，为此，明英甚至隐藏了和XI的聊天框，就怕自己手滑发错信息。
然而，不给XI发消息的后果就是，XI本人好像会找上门来。
那是周五下午，距离周二明英被Aston先生在众目睽睽下从教室带走已经过了三天，明英头一次没有踩点上课，而是提前半小时，早早的就占了个不起眼的位置。
课上的很顺利，似乎那场风波已经过去，压根没有人关注明英，明英呼了口气，一下课就收拾书包准备走人。
正好这时候又收到了Mark的信息，问他要不要出去玩。
明英问，去哪里玩。Mark说哪里都可以，他看他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
这个Mark，有时候不靠谱，有时候似乎又管点用。
明英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毕竟他周五晚上也确实没事干。
以前周五晚上，他肯定是在做XI给他的“论文课题”……
为什么又想起他！
真可怕。
明英甩甩脑袋，一边走一边又给Mark发了咖啡店见的信息，结果他刚走出教室门，迎面就看见不远处正有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在靠近！
由于Aston的原因，明英对这身行头的人已经有些ptsd了。
他猛地停住步伐，然后调转方向。
Silas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躲躲藏藏的背影。
他有些意外，看了眼旁边的教室，才想起来小孩今天有课。
明英往反方向走了几步，没想到手机嗡的一下震动一声。
明英在心里向财神爷祷告一声，才拿起来看。
[whatsapp] XI：[8’语音]
明英眼都睁大了，这人现在真是绝了，动不动发个语音过来。
明英没有立刻听，而是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
Aston真的在人群里。他今天穿的休闲，没有打领带，笑容随和，完全不像会调戏男学生的流氓，也不像精明的商人政客，反而像个儒雅的高知。
他身边的人里明英也认识两个，是他们学院的教授。
眼看着他们已经快要过来，明英现在走不是，不走也不是，总不能跑吧。
于是明英同学站在原地，就那么目送着这群人从他面前走过去，明英听到他们在说材料实验室的事。
……好在Aston并没有看他。
明英提着包，揉了揉眉心，感觉烦的要死。
等他们走远，明英又狠狠瞪了一眼那个灰色西装的背影，然后才转身，往咖啡店走。
当然，在路上，明英同学还是没忍住，点开了那条语音。
XI：明，晚上有没有空？带你去吃饭。
明英听完，却更烦躁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很害怕他吗？
还是说，这些个什么教授、校董，就喜欢强人所难？果然是个道貌岸然的老流氓。
吃饭、吃饭。明英都担心真去了自己会不会被吃了。
Mingo：不好意思，我晚上有约了。
言简意赅。
明英发完就收起手机。
他骑车去了和Mark约好的咖啡店，远远隔着玻璃窗就见到了Mark，Mark也看到他，抬手冲他挥了挥，让他赶紧进去。
明英比了个ok的手势，结果走进去一看，Mark身边竟然还坐了一个姑娘。
明英皱眉，心说Mark也太不是人了，明知道他失恋了还把女朋友带来……
但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明英笑着走过去，喊了一声：“Mark！”
Mark拉着明英坐下，介绍道：“Ming，这是June，我同学。”
……不是女朋友。
明英看过去，June看起来是个黑发的亚洲女孩，不过应该是混血，五官十分立体深邃，她见到明英，先打起招呼：“HI！我是June，我母亲是中国人，我会说中文。”
明英笑了：“这么巧？你好，我是Ming.”
June笑着说：“Ming，很高兴认识你。”
就这样，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晚上回去，明英质问道：“Mark，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伟大的僚机Mark同志讲：“Ming，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失恋并不可怕，重新再开始就好了，那样的Girl，在纽约，并不难。”
明英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他没有去找June聊天，他觉得如果真那样，自己很渣。刚失恋就去找别人。
然而，很明显，他觉得自己失恋了，他的失恋对象却并不觉得。
晚上九点半，XI发了条信息。
XI：明，方便接电话？
“……”
明英本来正在写邮件，乍一看到这信息，差点不认识汉字。
他赶紧回：不是很方便！
XI：你在做什么？
明英磨了磨牙。
Mingo：我在和别人聊天。
这消息一发出去，两个小蓝勾亮起，明英心砰砰跳。
不是，为什么害怕中又有点刺激？这真的正常吗？
没到一分钟，手机嗡了一声。
XI：那就是有空。
下一秒，屏幕跳出了XI的电话邀请。
明英：“……”
明英傻了。
接、还是不接。这是一个问题。
明英心一横，摁了接听。
嘟的一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Silas说：“Ming？”
明英不说话。
Silas也不强迫他开口，只说：“明，我很高兴你接了电话，而不是选择逃避的态度。”
明英憋了半天，回了个：“……嗯。”
Silas顿了顿，忽然问：“那么，明，我是谁？”
明英：“……”
明英算是懂了，这是变着法的非要逼他承认。
于是明英同学小性子又起来，手起刀落，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我是直男”，然后“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Silas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无奈的，总之笑出了声。
明英同学缩头蜗牛属性外加叛逆因子发作，他很想不回XI的消息，但是又怕Aston整他
——
虽然Aston从来没这样威胁过他，但是鉴于他的身份，明英看他总有种看爹的感觉，仿佛不回消息的下一秒就要被拿着皮带抽了。
Mingo：不好意思，信号不好。
回个拙劣的理由也比不回好。
过了大概五分钟。
XI：嗯。
没有再说打电话的事。
明英松了口气，他就这样应付着XI的信息，直到周六晚上。
明英做了个梦。
梦里他因为挂断了XI的电话，被Thomas臭骂了一顿，然后又被XI冷着脸抓起来，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梦里的场景十分真实，真实到几乎不像是在做梦，明英甚至能感受到XI手掌的温度。
他被XI扯进办公室，一进去门就被狠狠甩上，明英没空观察校董的办公室有多豪华，而是转头，看清了XI的脸。
精致、锋利、眉间带着怒气。
接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挂你电话，你知道这垃圾国家信号烂的要死——等等，你解皮带干什么啊喂！！！”
他看见XI嘴角微微一勾，说：“明，不听话的学生要受到惩罚。是不是？”
自己似乎吓惨了：“不要啊！我以后肯定不挂你电话！别打我，我求你了！”
“再叫大声点。”XI面无表情地说：“最好把你同学都叫过来，看看你是怎么挨打的。”
明英听见自己哭着求饶。
再是咔嗒一声，皮带扣响，眼前一黑。
下一刻，明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在黑暗里喘着粗气，良久后，他烦躁地揉了把头发。
什么垃圾梦。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能再这样了……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人格分裂了……
于是Silas在纽约时间凌晨收到了一条消息。
Mingo：Aston先生，我觉得我们真的应该谈谈了。
……
第二天是周日，不是一个晴天。
纽约的上空又染上了阴霾，在这样一个天气，一夜断断续续没怎么睡好（做梦被皮带抽）的明英打车出门去参加学校的典礼。
路上，明英盯着手机屏幕里自己昨晚发的信息，扶额叹了口气。
凌晨三点：
Mingo：Aston先生，我觉得我们真的应该谈谈了。
凌晨五点：
XI：做噩梦了？
明英看到这信息的时候吓了一跳，没忍住就问了。
Mingo：……你怎么知道？
XI：凌晨三点发信息，不是噩梦就是春梦。
XI：难道是后者？
Mingo：……
明英无话可说，心道哪怕是做春梦，梦到你的脸也是噩梦吧！
——等等，他在想什么？
明英靠了一声，赶紧摁灭了屏幕。
这太诡异了。他怎么会和他谈论这个问题。
……
典礼在大草坪上举行，活动流程庞大复杂，尽管天气不算特别好，但现场气氛十分热烈，几个院长、学生代表轮番上台发言。
气球、烟花、彩带，各种应援玩偶应接不暇。
明英百无聊赖地坐着，他没心思听，脑子里都在复盘着等会儿要和Aston说的话。
很快，流程来到了最后一项：校董发言。
全场山呼海啸鼓掌欢迎那个男人上台。
明英坐的太远，压根看不到台上，于是他只能仰起头，看向大屏幕。
毫无疑问，被镜头放大无数倍的那张脸，英俊非常，完美的无可挑剔。
而比脸更加无可挑剔的，无疑是Aston先生的演讲。
他双手撑在台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脱稿谈论的话题幽默风趣，没有任何说教，甚至还以自己刚读书那会儿的小失误为例，让在场的都人忍俊不禁。
最后到了常规的提问环节。
在回答了几个有关N大校训的问题后，镜头扫到了一位金发碧眼的女生。
“Aston先生！我想问问您支持开放型婚姻吗？！”
很普遍的情况，每年都会有那么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
Aston先生并不介意，反而挑了下眉，笑着说：“关于这个问题，我似乎没有回答的资格。”
“那您预计什么时候取得资格呢？”
Aston笑了下：“正在争取。”
“哇哦。”
“……”
明英被夹在一堆人中间，实在是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怎么莫名其妙有种偷情的感觉。
明英觉得自己说不准已经得了人格分裂。
演讲结束后，Aston就走了，台上变成了歌手在演唱节目，然而明英的手机迟迟没有动静。
他坐在位置上，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发了条信息过去。
Mingo：Aston先生？
过了五分钟还是未读。
这时，坐他旁边的黑哥们忽然喊了他一声，让他帮忙传递一下水杯，明英收起手机。
水杯递过去，那黑哥们还和明英聊天：“嗨，你是哪个学院的？”
明英说：“建筑设计，你呢？”
“我是法学院的。”黑哥们似乎极为自豪：“Aston就是我们学院的，你刚刚看到他发言了吧？”
“……啊。”
明英还没反应过来，手机铃声滴哩哩的响起，这一响，让明英和黑哥们都低头去看。
来电显示：XI
明英睁大眼睛，下意识摁了挂断键。
摁完了，他才反应过来，草。又不是Aston，他挂了干嘛。
紧接着，手机嗡了一声。
XI：来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