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对头的新协议
这件事在裴夜这里，算是板上钉钉了。
在顾淮那里，却还没完全消化。
他们正式确立固定安抚关系的第三天，顾淮坐在训练场边缘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罐能量饮料，盯着前方发呆，脑子里转的还是那天早晨的事。
握手。
一个握手仪式。
裴夜那人，居然要求握手来确立关系。
顾淮低头喝了口饮料，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压下去，抬眼看向场地中央，裴夜正在跟赵虎打对练，出手又稳又狠，每一招都带着不客气的力道。
教官站在旁边计时，裴夜三分钟内把赵虎逼得连退五步，对面那人抹了把脸上的汗，竖了个大拇指，服了。
裴夜收手，转过身，视线直接落到顾淮身上。
顾淮没避开，只是把能量饮料往嘴边一举，喝了一口，眼神里全是淡定。
裴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伸手，“给我喝一口。”
“自己没带水？”
“带了，你的凉。”
顾淮把饮料递过去，裴夜仰头喝了两口，递回来，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看着场地，“你今天状态不对。”
“哪里不对。”
“心思不在。”裴夜斜过头来，打量他，“跑圈的时候你的节奏乱了三次，出枪那一组你右手微微抖了一下，我说得对吗。”
顾淮没接话。
对，他说得对。
顾淮深吸了口气，把饮料罐攥紧了一点，“没什么大碍，我自己调。”
“我知道你能调，”裴夜转回去继续看场地，“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看见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顾淮听进去了。
他停顿了一秒，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没说什么，只是把饮料罐搁在膝盖上，继续往前看。
训练馆里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然后张弛从场地对面跑过来，喘着气，在裴夜面前站定，“裴哥，教官说下午那组分组对抗，名单出来了，你跟顾淮一组。”
裴夜点头，“行。”
张弛往顾淮那边瞄了一眼，压低声音，“裴哥，你俩最近是不是和解了，我感觉你们不怎么互怼了。”
裴夜眼皮子都没抬，“谁说的，我们每天都在怼。”
“可你今天还借人家饮料喝。”
“我渴。”
张弛嘴里咂摸了一下，感觉这个理由哪里不太对，可又说不上来，最后还是转身跑回去了，走到一半，被赵虎一把捞住，两人凑在一块儿说了几句悄悄话，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笑得没什么诚意。
顾淮斜眼看了一下那边，没兴趣理会，把空饮料罐捏了捏，站起来，“下午分组，我先去收拾器材。”
“我跟你去。”
“用不着。”
“我就是顺路。”
顾淮停下来，转过身，盯着裴夜，“你宿舍在那边，器材室在这边，哪里顺路了。”
裴夜站起来，把手插进裤兜里，一脸理所当然，“今天改道了。”
顾淮看着他，沉默了三秒，转身往器材室走，“随便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器材室。
里面摆着一排格斗护具，顾淮走到最里面的柜子前，开始翻自己的那套，裴夜靠在门框上，也没闲着，顺手把放错位置的一副手套塞回原位。
安静了一会儿，顾淮开口，“裴夜，这几天训练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确立关系的事，”顾淮背对着他，手还在整理护具，语气很平，“我说了三个条件，你答应了。但我没想清楚一个问题，就是那个关系在外人看来，算什么。”
裴夜沉默了一下，“安抚协议。”
“安抚协议，”顾淮把护具放到台子上，转过身，“也就是说，对外我们的关系依旧是同学，是死对头，是在年级排名上互相咬着的对手，仅此而已。”
“对，”裴夜没避开他的眼神，“外人不需要知道别的。”
顾淮点点头，“那我需要知道，你会怎么处理别人对我的接触。”
这话问得很直接。
裴夜的眼神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上次因为有人靠近我直接打了一架，”顾淮盯着他，语气平稳，“那是在我们确立关系之前。现在确立了，如果还有人想靠近我，你怎么办，你是继续出手，还是因为我们只是协议关系，给我留出空间自己处理。”
这是个很实际的问题。
甚至带着一点隐约的试探。
裴夜沉默了几秒，没绕弯子，“我会出手。”
顾淮扬起一边眉，“凭什么。”
“因为协议里说的是固定安抚，不是只有危机期间的安抚，”裴夜走进来，在他对面站定，“你的信息素在这个学校里，对其他Alpha是有吸引力的，这不是危机期才有的事。所以只要我们还是安抚关系，我就有理由拦。”
顾淮看着他，“你这个理由，有点强词夺理。”
“可逻辑上没错。”
确实没错。
顾淮收回视线，拿起台子上的护具，往包里塞，“行，我知道了。但是有一点，你出手之前先让我自己处理，我处理不了，你再上，不许直接越过我动手。”
裴夜沉默了一秒，“如果你处理不了，我不一定来得及。”
“那就是你的问题。”
“顾淮。”
“我说真的，”顾淮扣上包的扣子，抬起头，眼神很平静，“我不想让人觉得我身后需要一个Alpha撑腰，我有脑子有手，我先处理，你在边上盯着就行。”
裴夜看着他，眼里的情绪转了一圈，最后落回去，“行，你先处理，我在边上，但你要是一个眼神，我立刻上。”
“那倒行。”
裴夜拎起自己的那套护具，两人一起往门口走，走到门槛上，裴夜忽然开口，“顾淮，你今天问这些，是有人找过你了？”
顾淮停了一拍，“没有。”
“那是？”
“提前把规则说清楚，”顾淮踏出门口，走进走廊，声音平静，“省得到时候你脑子一热做出超出协议的事，我们闹得难看。”
裴夜跟上来，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人，把什么事都想在前面。”
“有问题吗。”
“没问题，”裴夜侧过头，“只是觉得，你想这么多，说明你其实已经挺在意这件事了。”
顾淮没接话。
他知道裴夜说得对，他是挺在意的，不然不会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天。
可他不打算承认。
他只是往前走，把那句话留在身后。
走廊里的光从侧边的窗户打进来，把地板照得发亮，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走过去。
下午分组对抗，顾淮和裴夜站在同一边，对面是两个体能排名靠前的Alpha学员。
教官吹哨，场面一开，那两人直接冲着顾淮去了。
意图很明显，捏软柿子，先打掉一个，再去对付裴夜。
顾淮侧身躲开第一拳，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带，把人的重心拉偏，右脚扫出去，稳稳地把人绊倒在地。
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另一个人冲过来，顾淮往后退了两步，把空间让出来，同时侧过头，“裴夜。”
裴夜已经上了，从侧面截住对方，两人的配合没有任何语言提前沟通，就是一个眼神，一个侧身，然后就卡得刚刚好。
不到四分钟，对面两个人都被压制在地。
教官哨声响起来，场边的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鼓掌。
张弛在边上叫得最大声，“裴哥，顾淮，你俩配合绝了！”
顾淮退后一步，拍了拍护具上的灰，没说话。
裴夜走过来，低头看着他，“右腕没问题吧。”
“没问题。”
“刚才那一扣力道有点大。”
“我知道，”顾淮抬起右手晃了晃，给他看，“没事，早就好了。”
裴夜看着那只手，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旁边有人叫顾淮的名字，是同班的一个Beta学员，兴冲冲地跑过来，“顾淮，你刚才那个绊倒的动作，能不能教我，我练了很久都没练出来。”
顾淮看了他一眼，“下次训练课，我多示范两遍，你自己记。”
那人高兴地跑走了。
裴夜站在旁边，把手插进裤兜里，往顾淮那边瞄了一眼，没说什么，可嘴角不自觉地压下去了一点点。
那个动作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地不太高兴有人往顾淮旁边凑。
顾淮察觉到了，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我说了，正常社交你管不着。”
“我没管。”
“你那个脸说你管了。”
裴夜把脸扭回去，“我就这个表情，你别想太多。”
顾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哼了一声，“裴夜，你这个人，别扭得很。”
“我一点都不别扭。”
“行，随便你。”
训练结束，两人往宿舍走，走到岔路口，裴夜停下来，顾淮也停了一步，两人站在那里，谁都没先动。
最后还是顾淮先开口，“明天射击，我要把你落下两分。”
“做梦。”
“昨天我已经追平了。”
“追平不是赢，”裴夜把包往肩上一甩，“你要比，就比赢。”
顾淮点头，“成。”
两人就此分路，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走了没几步，裴夜在后面开口，“顾淮。”
顾淮没回头，“什么。”
“最近好好睡觉，”裴夜的声音很平，“下周训练强度要加，你现在状态好了，别再熬夜翻训练手册了。”
顾淮愣了一秒，随即想起那晚他坐在宿舍里翻手册却一个字没看进去的事，裴夜怎么知道他熬夜翻手册的。
他回过头，裴夜已经走远了，那人的背影走得笔直，步伐稳。
顾淮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一会儿，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裴夜是怎么知道的。
可他知道，那个混蛋，一直都在注意他。
不只是信息素危机的时候，是平时，是训练，是吃饭，是每一个细枝末节的地方。
顾淮走进宿舍楼，把门带上，靠在墙上，低头看着地板。
心跳平稳，没什么异常，可那股松木的气息又冒出来了，无缘无故地飘进鼻腔里，不浓，就是淡淡的，把他整个人包住。
顾淮把那股气息压了压，没压住，最后索性不管了。
反正他已经不排斥了。
排斥也没用
在顾淮那里，却还没完全消化。
他们正式确立固定安抚关系的第三天，顾淮坐在训练场边缘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罐能量饮料，盯着前方发呆，脑子里转的还是那天早晨的事。
握手。
一个握手仪式。
裴夜那人，居然要求握手来确立关系。
顾淮低头喝了口饮料，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压下去，抬眼看向场地中央，裴夜正在跟赵虎打对练，出手又稳又狠，每一招都带着不客气的力道。
教官站在旁边计时，裴夜三分钟内把赵虎逼得连退五步，对面那人抹了把脸上的汗，竖了个大拇指，服了。
裴夜收手，转过身，视线直接落到顾淮身上。
顾淮没避开，只是把能量饮料往嘴边一举，喝了一口，眼神里全是淡定。
裴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伸手，“给我喝一口。”
“自己没带水？”
“带了，你的凉。”
顾淮把饮料递过去，裴夜仰头喝了两口，递回来，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看着场地，“你今天状态不对。”
“哪里不对。”
“心思不在。”裴夜斜过头来，打量他，“跑圈的时候你的节奏乱了三次，出枪那一组你右手微微抖了一下，我说得对吗。”
顾淮没接话。
对，他说得对。
顾淮深吸了口气，把饮料罐攥紧了一点，“没什么大碍，我自己调。”
“我知道你能调，”裴夜转回去继续看场地，“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看见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顾淮听进去了。
他停顿了一秒，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没说什么，只是把饮料罐搁在膝盖上，继续往前看。
训练馆里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然后张弛从场地对面跑过来，喘着气，在裴夜面前站定，“裴哥，教官说下午那组分组对抗，名单出来了，你跟顾淮一组。”
裴夜点头，“行。”
张弛往顾淮那边瞄了一眼，压低声音，“裴哥，你俩最近是不是和解了，我感觉你们不怎么互怼了。”
裴夜眼皮子都没抬，“谁说的，我们每天都在怼。”
“可你今天还借人家饮料喝。”
“我渴。”
张弛嘴里咂摸了一下，感觉这个理由哪里不太对，可又说不上来，最后还是转身跑回去了，走到一半，被赵虎一把捞住，两人凑在一块儿说了几句悄悄话，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笑得没什么诚意。
顾淮斜眼看了一下那边，没兴趣理会，把空饮料罐捏了捏，站起来，“下午分组，我先去收拾器材。”
“我跟你去。”
“用不着。”
“我就是顺路。”
顾淮停下来，转过身，盯着裴夜，“你宿舍在那边，器材室在这边，哪里顺路了。”
裴夜站起来，把手插进裤兜里，一脸理所当然，“今天改道了。”
顾淮看着他，沉默了三秒，转身往器材室走，“随便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器材室。
里面摆着一排格斗护具，顾淮走到最里面的柜子前，开始翻自己的那套，裴夜靠在门框上，也没闲着，顺手把放错位置的一副手套塞回原位。
安静了一会儿，顾淮开口，“裴夜，这几天训练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确立关系的事，”顾淮背对着他，手还在整理护具，语气很平，“我说了三个条件，你答应了。但我没想清楚一个问题，就是那个关系在外人看来，算什么。”
裴夜沉默了一下，“安抚协议。”
“安抚协议，”顾淮把护具放到台子上，转过身，“也就是说，对外我们的关系依旧是同学，是死对头，是在年级排名上互相咬着的对手，仅此而已。”
“对，”裴夜没避开他的眼神，“外人不需要知道别的。”
顾淮点点头，“那我需要知道，你会怎么处理别人对我的接触。”
这话问得很直接。
裴夜的眼神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上次因为有人靠近我直接打了一架，”顾淮盯着他，语气平稳，“那是在我们确立关系之前。现在确立了，如果还有人想靠近我，你怎么办，你是继续出手，还是因为我们只是协议关系，给我留出空间自己处理。”
这是个很实际的问题。
甚至带着一点隐约的试探。
裴夜沉默了几秒，没绕弯子，“我会出手。”
顾淮扬起一边眉，“凭什么。”
“因为协议里说的是固定安抚，不是只有危机期间的安抚，”裴夜走进来，在他对面站定，“你的信息素在这个学校里，对其他Alpha是有吸引力的，这不是危机期才有的事。所以只要我们还是安抚关系，我就有理由拦。”
顾淮看着他，“你这个理由，有点强词夺理。”
“可逻辑上没错。”
确实没错。
顾淮收回视线，拿起台子上的护具，往包里塞，“行，我知道了。但是有一点，你出手之前先让我自己处理，我处理不了，你再上，不许直接越过我动手。”
裴夜沉默了一秒，“如果你处理不了，我不一定来得及。”
“那就是你的问题。”
“顾淮。”
“我说真的，”顾淮扣上包的扣子，抬起头，眼神很平静，“我不想让人觉得我身后需要一个Alpha撑腰，我有脑子有手，我先处理，你在边上盯着就行。”
裴夜看着他，眼里的情绪转了一圈，最后落回去，“行，你先处理，我在边上，但你要是一个眼神，我立刻上。”
“那倒行。”
裴夜拎起自己的那套护具，两人一起往门口走，走到门槛上，裴夜忽然开口，“顾淮，你今天问这些，是有人找过你了？”
顾淮停了一拍，“没有。”
“那是？”
“提前把规则说清楚，”顾淮踏出门口，走进走廊，声音平静，“省得到时候你脑子一热做出超出协议的事，我们闹得难看。”
裴夜跟上来，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人，把什么事都想在前面。”
“有问题吗。”
“没问题，”裴夜侧过头，“只是觉得，你想这么多，说明你其实已经挺在意这件事了。”
顾淮没接话。
他知道裴夜说得对，他是挺在意的，不然不会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天。
可他不打算承认。
他只是往前走，把那句话留在身后。
走廊里的光从侧边的窗户打进来，把地板照得发亮，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走过去。
下午分组对抗，顾淮和裴夜站在同一边，对面是两个体能排名靠前的Alpha学员。
教官吹哨，场面一开，那两人直接冲着顾淮去了。
意图很明显，捏软柿子，先打掉一个，再去对付裴夜。
顾淮侧身躲开第一拳，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带，把人的重心拉偏，右脚扫出去，稳稳地把人绊倒在地。
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另一个人冲过来，顾淮往后退了两步，把空间让出来，同时侧过头，“裴夜。”
裴夜已经上了，从侧面截住对方，两人的配合没有任何语言提前沟通，就是一个眼神，一个侧身，然后就卡得刚刚好。
不到四分钟，对面两个人都被压制在地。
教官哨声响起来，场边的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鼓掌。
张弛在边上叫得最大声，“裴哥，顾淮，你俩配合绝了！”
顾淮退后一步，拍了拍护具上的灰，没说话。
裴夜走过来，低头看着他，“右腕没问题吧。”
“没问题。”
“刚才那一扣力道有点大。”
“我知道，”顾淮抬起右手晃了晃，给他看，“没事，早就好了。”
裴夜看着那只手，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旁边有人叫顾淮的名字，是同班的一个Beta学员，兴冲冲地跑过来，“顾淮，你刚才那个绊倒的动作，能不能教我，我练了很久都没练出来。”
顾淮看了他一眼，“下次训练课，我多示范两遍，你自己记。”
那人高兴地跑走了。
裴夜站在旁边，把手插进裤兜里，往顾淮那边瞄了一眼，没说什么，可嘴角不自觉地压下去了一点点。
那个动作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地不太高兴有人往顾淮旁边凑。
顾淮察觉到了，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我说了，正常社交你管不着。”
“我没管。”
“你那个脸说你管了。”
裴夜把脸扭回去，“我就这个表情，你别想太多。”
顾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哼了一声，“裴夜，你这个人，别扭得很。”
“我一点都不别扭。”
“行，随便你。”
训练结束，两人往宿舍走，走到岔路口，裴夜停下来，顾淮也停了一步，两人站在那里，谁都没先动。
最后还是顾淮先开口，“明天射击，我要把你落下两分。”
“做梦。”
“昨天我已经追平了。”
“追平不是赢，”裴夜把包往肩上一甩，“你要比，就比赢。”
顾淮点头，“成。”
两人就此分路，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走了没几步，裴夜在后面开口，“顾淮。”
顾淮没回头，“什么。”
“最近好好睡觉，”裴夜的声音很平，“下周训练强度要加，你现在状态好了，别再熬夜翻训练手册了。”
顾淮愣了一秒，随即想起那晚他坐在宿舍里翻手册却一个字没看进去的事，裴夜怎么知道他熬夜翻手册的。
他回过头，裴夜已经走远了，那人的背影走得笔直，步伐稳。
顾淮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一会儿，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裴夜是怎么知道的。
可他知道，那个混蛋，一直都在注意他。
不只是信息素危机的时候，是平时，是训练，是吃饭，是每一个细枝末节的地方。
顾淮走进宿舍楼，把门带上，靠在墙上，低头看着地板。
心跳平稳，没什么异常，可那股松木的气息又冒出来了，无缘无故地飘进鼻腔里，不浓，就是淡淡的，把他整个人包住。
顾淮把那股气息压了压，没压住，最后索性不管了。
反正他已经不排斥了。
排斥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