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校医室的异常访客
“裴夜，我查到了一点东西。”
顾淮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过来，隔着电波，听起来比平时更沉了一点。
裴夜刚结束今天的体能训练，正往宿舍走。他脚步没停，只是把通讯器贴到耳边，“说。”
“昨天那个蓝色臂章的人，学生代表会的，”顾淮说，“叫陈景。他最近跟一个叫裴景明的大四学生走得很近，裴景明是学生会副主席，也是我们学院裴家的远房亲戚。”
裴夜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站在宿舍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顾淮宿舍的方向，“裴景明？”
“对，”顾淮说，“这个人我之前没怎么注意，但听说他做事比较狠，目标性很强。他父亲是学院的教务处主任，所以学生代表会跟教务处之间，有操作空间。”
裴夜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把手插进裤兜里，侧过头看向远处操场，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路灯的光线有点晃眼。
“你想说什么？”裴夜问。
“裴景明和陈景，可能在利用学校的规定，对SSS级Omega进行某种形式的筛选，甚至……控制。”顾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裴夜沉默了几秒。顾淮的直觉一向很准，尤其在分析这种盘根错节的关系上。
“学校规定，SSS级Omega在没有固定安抚对象的情况下，可以由学校统一安排。”裴夜说，“这是明面上的。”
“但他们把这个‘统一安排’，变成了一种筛选，”顾淮说，“先是摸底，打探信息素级别和安抚对象情况，然后通过学生代表会的名义介入，给没有备案的Omega安排‘安抚对象’，目的可能是为了家族联姻，或者其他更深层的利益。”
“你的意思是，他们想把你安排出去？”裴夜的语气沉了下来。
“很有可能，”顾淮说，“我是刚分化的SSS级Omega，又没有公开的固定安抚对象。昨天陈景来找我，问得很清楚，他就是在为这个铺路。”
裴夜的眼神冷了下去。他想起上次在食堂，顾淮说自己“吃不了这么多”时，他那句“你是我的人”有多自然。现在，有人要动他的人。
“那份契合度备案，什么时候生效？”裴夜问。
“今天下午林军医跟我说，教务处已经收到申请，明天早上应该会更新系统，”顾淮说，“生效后，他们就没有理由插手了。”
“明天，”裴夜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你今晚别出门，待在宿舍里，哪儿也别去。”
“嗯，”顾淮应了一声，“你呢。”
“我，”裴夜看了看漆黑的宿舍楼，又看了看远处灯火通明的训练场，“我去查查裴景明这个人。”
顾淮那边顿了一下，“小心点，他不是善茬。”
“我知道，”裴夜的嘴角压了一下，“有麻烦给我打电话。”
“嗯。”
顾淮挂了通讯器。裴夜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转身往训练场方向走。他身上还带着训练后的汗意，松木的气息随着他的动作，在夜色中散开一点。
他要去的地方，不是训练场。而是学院的档案室，或者说，裴家在学院里的暗桩。
顾淮在宿舍里，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通讯器，没放下。
他想起白天和裴夜在医务室的那段对话。92%的契合度，比他预想的要高很多。当时林军医的表情，还有裴夜那句“我签之前就知道”，都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他知道裴夜不是个会轻易承诺的人。他答应去备案，就说明他真的接受了这段关系。
顾淮把通讯器放到桌上，靠在椅背上，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裴夜现在去查裴景明，会查到什么。他能查到多少。
窗外夜风吹过，宿舍楼里很安静。顾淮突然觉得，有个人在外面替他扛事，这种感觉，不坏。
他拿出训练手册，翻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都是裴景明，还有裴夜那张在提到“统一安排”时，瞬间沉下来的脸。
他压了压心口，那股白桃的气息，比往常更浓郁了一点。
次日清晨，顾淮起床的时候，窗外天色刚蒙蒙亮。
他走到洗漱台前，镜子里的人眼睛依然有点红，像是没睡好。鼻腔里那股松木的气息，昨晚又缠了他一夜。
顾淮漱完口，抬手按了下太阳穴。
信息素的预热，已经进入倒计时。
他拿起通讯器，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裴夜没有发消息过来。
他皱了皱眉，又松开。裴夜向来是个行动派，一旦决定要做什么，就会全身心投入。
顾淮换上训练服，去操场。
今天早训的氛围有点不对劲。
操场上的人比平时少了一半，剩下的学员也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顾淮走近的时候，能听到几个关键词：“学生会”、“裴景明”、“SSS级Omega”。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向平时热身的地方。
张弛和赵虎坐在台阶上，看到顾淮过来，立刻站起来。
“顾淮，你没事吧？”张弛问。
顾淮看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
“裴哥他，”赵虎欲言又止。
顾淮挑眉，“裴夜怎么了？”
“他昨晚，跟裴景明的人起了冲突，”张弛压低声音说，“听说是在档案室那边，裴景明的人想拦他，结果被裴哥揍了一顿。现在裴景明到处说裴哥恃强凌弱，还把这事报到教务处去了。”
顾淮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裴夜昨晚是去查裴景明，但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裴夜人呢？”顾淮问。
“被教务处的人带走了，说是要问话，”赵虎说，“裴景明那家伙，背景深，这次估计要给裴哥穿小鞋。”
顾淮没说话，只是把护腕缠上，手指收紧。
“顾淮，你别冲动啊，”张弛拉住他，“裴哥说了，让你别管，他自己能处理。”
顾淮没理会他，径直往教务处方向走去。
他走到教务处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门却从里面开了。
裴夜从里面走出来，脸色平静，眼神却带着一丝疲惫。他看到顾淮，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裴夜问。
顾淮没回答他，而是看向跟在裴夜身后出来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昨天那个蓝色臂章的陈景。另一个，是个年纪稍大，穿着教务处制服的Alpha，面色阴沉。
“顾淮同学，请你配合一下，”教务处主任冷声说，“裴夜同学涉嫌在校园内殴打同学，情节恶劣，我们需要你提供证词。”
顾淮看着他们，眼神冰冷。
裴夜走到顾淮身边，一把将他拉到身后，对着教务处主任说，“这件事跟顾淮没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
“裴夜同学，请你不要妨碍公务，”陈景冷笑一声，“你的固定安抚对象登记，我已经查过了，今天早上才生效。昨天顾淮同学可是没有安抚对象的，你在档案室那边，私闯禁地，还殴打学生代表，这可是严重违纪。”
顾淮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知道陈景是故意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目的是为了给他施压。
“那又怎样？”顾淮抬起头，眼神直视着陈景，“就算昨天我没有安抚对象，也轮不到你来替我安排。”
陈景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没想到顾淮会这么直接。
裴夜的手紧紧地握住了顾淮的肩膀，他的眼神扫过陈景，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压迫感。
“你们想怎么样？”裴夜问，声音低沉。
教务处主任上前一步，“裴夜同学，我们会按照校规处理。你先回去反省，至于顾淮同学，我们会安排人跟他谈谈。”
“他没什么好谈的，”裴夜说，“他的一切信息，都已经备案。”
“备案是今天才生效的，”陈景插嘴，“昨天还不是，你们违反了规定。”
顾淮往前走了一步，裴夜的手臂立刻收紧，将他护在身后。
“你们想利用学校规定，强行给我指派安抚对象，以此来达到你们家族联姻的目的，”顾淮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众人耳中，“这种行为，才叫违反规定。”
教务处主任的脸色彻底变了。陈景更是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顾淮，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慌。
裴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淮转过头，看向裴夜。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坚定的信任。
“我的一切，由我做主，”顾淮说，“裴夜是我的安抚对象，也是我的选择。这一点，没有人可以改变。”
裴夜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种深深的满足和骄傲。
他把手搭在顾淮的腰上，微微收紧。
“听清楚了吗？”裴夜的目光扫过教务处主任和陈景，“他是我的人。谁敢动他，就是跟我裴夜过不去。”
陈景的脸色苍白，他想反驳，却被裴夜身上那股Alpha的压迫感压得喘不过气。
教务处主任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裴夜，又看了看顾淮，最终，僵硬地说了一句，“我们会再调查的。”
然后，他带着陈景，匆匆离开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顾淮感受到裴夜手掌的温度，他没有动，只是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顾淮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心。
裴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很轻，但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没做什么，”他说，“只是让一些人，看清了现实。”
顾淮侧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裴夜没有解释，只是把手收了回来，插进裤兜里。
“走吧，”他说，“早训还没结束。”
顾淮看着他，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跟着裴夜的脚步，往操场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阳光从侧边的窗子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松木的气息和白桃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只属于他们的味道。
顾淮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过来，隔着电波，听起来比平时更沉了一点。
裴夜刚结束今天的体能训练，正往宿舍走。他脚步没停，只是把通讯器贴到耳边，“说。”
“昨天那个蓝色臂章的人，学生代表会的，”顾淮说，“叫陈景。他最近跟一个叫裴景明的大四学生走得很近，裴景明是学生会副主席，也是我们学院裴家的远房亲戚。”
裴夜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站在宿舍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顾淮宿舍的方向，“裴景明？”
“对，”顾淮说，“这个人我之前没怎么注意，但听说他做事比较狠，目标性很强。他父亲是学院的教务处主任，所以学生代表会跟教务处之间，有操作空间。”
裴夜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把手插进裤兜里，侧过头看向远处操场，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路灯的光线有点晃眼。
“你想说什么？”裴夜问。
“裴景明和陈景，可能在利用学校的规定，对SSS级Omega进行某种形式的筛选，甚至……控制。”顾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裴夜沉默了几秒。顾淮的直觉一向很准，尤其在分析这种盘根错节的关系上。
“学校规定，SSS级Omega在没有固定安抚对象的情况下，可以由学校统一安排。”裴夜说，“这是明面上的。”
“但他们把这个‘统一安排’，变成了一种筛选，”顾淮说，“先是摸底，打探信息素级别和安抚对象情况，然后通过学生代表会的名义介入，给没有备案的Omega安排‘安抚对象’，目的可能是为了家族联姻，或者其他更深层的利益。”
“你的意思是，他们想把你安排出去？”裴夜的语气沉了下来。
“很有可能，”顾淮说，“我是刚分化的SSS级Omega，又没有公开的固定安抚对象。昨天陈景来找我，问得很清楚，他就是在为这个铺路。”
裴夜的眼神冷了下去。他想起上次在食堂，顾淮说自己“吃不了这么多”时，他那句“你是我的人”有多自然。现在，有人要动他的人。
“那份契合度备案，什么时候生效？”裴夜问。
“今天下午林军医跟我说，教务处已经收到申请，明天早上应该会更新系统，”顾淮说，“生效后，他们就没有理由插手了。”
“明天，”裴夜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你今晚别出门，待在宿舍里，哪儿也别去。”
“嗯，”顾淮应了一声，“你呢。”
“我，”裴夜看了看漆黑的宿舍楼，又看了看远处灯火通明的训练场，“我去查查裴景明这个人。”
顾淮那边顿了一下，“小心点，他不是善茬。”
“我知道，”裴夜的嘴角压了一下，“有麻烦给我打电话。”
“嗯。”
顾淮挂了通讯器。裴夜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转身往训练场方向走。他身上还带着训练后的汗意，松木的气息随着他的动作，在夜色中散开一点。
他要去的地方，不是训练场。而是学院的档案室，或者说，裴家在学院里的暗桩。
顾淮在宿舍里，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通讯器，没放下。
他想起白天和裴夜在医务室的那段对话。92%的契合度，比他预想的要高很多。当时林军医的表情，还有裴夜那句“我签之前就知道”，都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他知道裴夜不是个会轻易承诺的人。他答应去备案，就说明他真的接受了这段关系。
顾淮把通讯器放到桌上，靠在椅背上，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裴夜现在去查裴景明，会查到什么。他能查到多少。
窗外夜风吹过，宿舍楼里很安静。顾淮突然觉得，有个人在外面替他扛事，这种感觉，不坏。
他拿出训练手册，翻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都是裴景明，还有裴夜那张在提到“统一安排”时，瞬间沉下来的脸。
他压了压心口，那股白桃的气息，比往常更浓郁了一点。
次日清晨，顾淮起床的时候，窗外天色刚蒙蒙亮。
他走到洗漱台前，镜子里的人眼睛依然有点红，像是没睡好。鼻腔里那股松木的气息，昨晚又缠了他一夜。
顾淮漱完口，抬手按了下太阳穴。
信息素的预热，已经进入倒计时。
他拿起通讯器，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裴夜没有发消息过来。
他皱了皱眉，又松开。裴夜向来是个行动派，一旦决定要做什么，就会全身心投入。
顾淮换上训练服，去操场。
今天早训的氛围有点不对劲。
操场上的人比平时少了一半，剩下的学员也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顾淮走近的时候，能听到几个关键词：“学生会”、“裴景明”、“SSS级Omega”。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向平时热身的地方。
张弛和赵虎坐在台阶上，看到顾淮过来，立刻站起来。
“顾淮，你没事吧？”张弛问。
顾淮看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
“裴哥他，”赵虎欲言又止。
顾淮挑眉，“裴夜怎么了？”
“他昨晚，跟裴景明的人起了冲突，”张弛压低声音说，“听说是在档案室那边，裴景明的人想拦他，结果被裴哥揍了一顿。现在裴景明到处说裴哥恃强凌弱，还把这事报到教务处去了。”
顾淮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裴夜昨晚是去查裴景明，但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裴夜人呢？”顾淮问。
“被教务处的人带走了，说是要问话，”赵虎说，“裴景明那家伙，背景深，这次估计要给裴哥穿小鞋。”
顾淮没说话，只是把护腕缠上，手指收紧。
“顾淮，你别冲动啊，”张弛拉住他，“裴哥说了，让你别管，他自己能处理。”
顾淮没理会他，径直往教务处方向走去。
他走到教务处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门却从里面开了。
裴夜从里面走出来，脸色平静，眼神却带着一丝疲惫。他看到顾淮，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裴夜问。
顾淮没回答他，而是看向跟在裴夜身后出来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昨天那个蓝色臂章的陈景。另一个，是个年纪稍大，穿着教务处制服的Alpha，面色阴沉。
“顾淮同学，请你配合一下，”教务处主任冷声说，“裴夜同学涉嫌在校园内殴打同学，情节恶劣，我们需要你提供证词。”
顾淮看着他们，眼神冰冷。
裴夜走到顾淮身边，一把将他拉到身后，对着教务处主任说，“这件事跟顾淮没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
“裴夜同学，请你不要妨碍公务，”陈景冷笑一声，“你的固定安抚对象登记，我已经查过了，今天早上才生效。昨天顾淮同学可是没有安抚对象的，你在档案室那边，私闯禁地，还殴打学生代表，这可是严重违纪。”
顾淮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知道陈景是故意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目的是为了给他施压。
“那又怎样？”顾淮抬起头，眼神直视着陈景，“就算昨天我没有安抚对象，也轮不到你来替我安排。”
陈景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没想到顾淮会这么直接。
裴夜的手紧紧地握住了顾淮的肩膀，他的眼神扫过陈景，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压迫感。
“你们想怎么样？”裴夜问，声音低沉。
教务处主任上前一步，“裴夜同学，我们会按照校规处理。你先回去反省，至于顾淮同学，我们会安排人跟他谈谈。”
“他没什么好谈的，”裴夜说，“他的一切信息，都已经备案。”
“备案是今天才生效的，”陈景插嘴，“昨天还不是，你们违反了规定。”
顾淮往前走了一步，裴夜的手臂立刻收紧，将他护在身后。
“你们想利用学校规定，强行给我指派安抚对象，以此来达到你们家族联姻的目的，”顾淮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众人耳中，“这种行为，才叫违反规定。”
教务处主任的脸色彻底变了。陈景更是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顾淮，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慌。
裴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淮转过头，看向裴夜。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坚定的信任。
“我的一切，由我做主，”顾淮说，“裴夜是我的安抚对象，也是我的选择。这一点，没有人可以改变。”
裴夜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种深深的满足和骄傲。
他把手搭在顾淮的腰上，微微收紧。
“听清楚了吗？”裴夜的目光扫过教务处主任和陈景，“他是我的人。谁敢动他，就是跟我裴夜过不去。”
陈景的脸色苍白，他想反驳，却被裴夜身上那股Alpha的压迫感压得喘不过气。
教务处主任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裴夜，又看了看顾淮，最终，僵硬地说了一句，“我们会再调查的。”
然后，他带着陈景，匆匆离开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顾淮感受到裴夜手掌的温度，他没有动，只是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顾淮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心。
裴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很轻，但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没做什么，”他说，“只是让一些人，看清了现实。”
顾淮侧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裴夜没有解释，只是把手收了回来，插进裤兜里。
“走吧，”他说，“早训还没结束。”
顾淮看着他，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跟着裴夜的脚步，往操场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阳光从侧边的窗子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松木的气息和白桃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只属于他们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