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校外的狼，盯上了他的桃子
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裴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有动。他刚发完那条信息，通讯器的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那股从指尖窜上来的冷意还没散。
校外。
这两个字比裴景明和裴振远加起来还要沉重。
学院里的斗争，再脏，也还在规则之内。裴夜有他的背景，有他父亲在，总能找到掀翻桌子的方法。
但校外，意味着未知，意味着更复杂的势力和更不讲道理的手段。
他侧过头，看着床上的人。
顾淮睡得很沉，呼吸清浅，那张总是带着清冷和疏离的脸，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柔和。大概是彻底放松了下来，他的身体微微蜷着，是一种全然信赖的姿态。
裴夜的心，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攥住了，又酸又涨。
就是为了床上这个人，他不能退，也退不了。
他的人，他自己都舍不得凶一句，凭什么让外面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觊觎。
裴夜伸出手，把顾淮滑落到脸颊边的一缕头发拨开。指腹不小心触到他的皮肤，温热的，很软。
这个动作让他心里的戾气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坚定的、要将一切危险都挡在外面的决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亮线。
床上的顾淮眼睫毛颤了颤，醒了。
他睁开眼，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后视线聚焦，落在了裴夜身上。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
“醒了？”裴夜的声音有点哑，是守了一夜的结果，“身上还难受吗？”
“好多了。”顾淮撑着坐起来，这一次，动作比昨天有力。他感觉了一下，那股折磨人的燥热已经完全退了，身体虽然还有些虚，但已经恢复了掌控。
他看了一眼周围，还是在裴夜的宿舍。浓郁的雪松味让他觉得很安心。
“昨晚……后来没再出什么事吧？”顾淮问。
“没事，”裴夜站起身，给他倒了杯水，说得轻描淡写，“我爸带人来，把垃圾都清理干净了。”
顾淮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他知道裴夜在避重就轻，外面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只是一句“清理垃圾”就能概括的。
但他没追问。
裴夜不想说，是不想让他担心。这个认知，让顾淮的心里很受用。
他放下水杯，看向裴夜，换了个话题，“下周就是综合实战演练，我现在的身体状况……”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Omega的体质在易感期后会有一段虚弱期，高强度的实战演练，他未必能跟上。
他不想拖后腿，尤其不想拖裴夜的后腿。
“这个你不用操心，”裴夜走到桌边，从一堆训练手册里抽出一份，“你的体能恢复训练，我给你重新排了计划。这几天跟着我的节奏来，保证演练前让你恢复到最佳状态。”
他把那份手写的计划递过去，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你要是敢拖我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淮接过那张纸，上面是裴夜龙飞凤舞的字迹，但每一项训练的强度、时间和恢复建议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营养补充的细节都标注了。
这个看似粗心大意的Alpha，心思比谁都细。
顾淮的心口又热了一下，他把计划表放到一边，低声“嗯”了一下。
就在这时，裴夜的通讯器极轻微地亮了一下，没有声音，只是屏幕闪烁。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来，背对着顾淮点开。
是那边的回信。
一份详细的资金流向图，所有与裴景明有关的校外“赞助金”都标注得一清二楚。资金的源头指向好几个家族，但其中最大的一笔，来自一个叫“林氏生物科技”的公司。
林家。
一个以医药研发闻名的家族，在军政界没什么地位，但在生物科技领域，是绝对的权威。尤其是……在信息素研究方面。
裴夜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瞬间明白了。
裴景明背后的人，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家族联姻。联姻只是幌子，他们想要的，是SSS级Omega的基因和信息素样本。
这不是拉皮条，这是在为某种可怕的、针对Omega的生物实验筛选“素材”。
一股寒意从裴夜的背脊升起，他手里的通讯器几乎要被捏碎。
“是资金流向有问题？”
顾淮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裴夜的身体一僵，迅速收起通讯器，转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你怎么知道？”
“你的信息素，”顾淮看着他，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刚才失控了零点五秒，杀气很重。能让你这样的，除了跟我有关，就是跟那个数据库有关。裴景明只是个执行者，背后的人，通过资金支持他。所以，你查的是钱。”
裴夜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他忘了，顾淮从来都不是需要被圈养在象牙塔里的Omega。他是一头同样骄傲、同样敏锐的孤狼。
瞒着他，不仅是对他的不尊重，更是对他们之间默契的侮辱。
“你说得对，”裴夜深吸一口气，决定透露一部分，“裴景明背后，有一个林氏家族。他们是做生物科技的，对信息素很有研究。”
顾淮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们想拿Omega做实验？”
“有这个可能，”裴夜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接下来的综合实战演练，不会太平。”
他看着顾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们既然把主意打到你头上，就不会轻易收手。演练场是最好的动手机会，环境复杂，人员混杂，出了意外，也容易被掩盖成训练事故。”
“我明白了，”顾淮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一丝战意，“他们想把我当猎物，那就看谁的牙更利。”
看着他这副样子，裴夜心里的那点担忧忽然就散了。
他的人，就该是这样。
骄傲，强大，无所畏惧。
“没错，”裴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想动我的人，得先问问自己，有没有被开膛破肚的觉悟。”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心意相通的默契。
就在这时，宿舍的公共系统发出“滴”的一声轻响，一道光屏投射在墙上。
是学院教务处发布的最新通知。
【关于下周综合实战演练的分组名单公示】
裴夜和顾淮的名字，被清晰地列在了“第一战斗小组”的名单里。
两人对此并不意外，作为年级最强的两个人，他们被分到一组是必然的。
但当他们的视线顺着名单往下扫，看到小组最后一个名字时，两人的眼神，同时冷了下来。
【医疗支援：林薇】
林薇，林氏家族的大小姐，也是林氏生物科技的挂名董事之一。
裴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有动。他刚发完那条信息，通讯器的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那股从指尖窜上来的冷意还没散。
校外。
这两个字比裴景明和裴振远加起来还要沉重。
学院里的斗争，再脏，也还在规则之内。裴夜有他的背景，有他父亲在，总能找到掀翻桌子的方法。
但校外，意味着未知，意味着更复杂的势力和更不讲道理的手段。
他侧过头，看着床上的人。
顾淮睡得很沉，呼吸清浅，那张总是带着清冷和疏离的脸，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柔和。大概是彻底放松了下来，他的身体微微蜷着，是一种全然信赖的姿态。
裴夜的心，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攥住了，又酸又涨。
就是为了床上这个人，他不能退，也退不了。
他的人，他自己都舍不得凶一句，凭什么让外面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觊觎。
裴夜伸出手，把顾淮滑落到脸颊边的一缕头发拨开。指腹不小心触到他的皮肤，温热的，很软。
这个动作让他心里的戾气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坚定的、要将一切危险都挡在外面的决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亮线。
床上的顾淮眼睫毛颤了颤，醒了。
他睁开眼，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后视线聚焦，落在了裴夜身上。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
“醒了？”裴夜的声音有点哑，是守了一夜的结果，“身上还难受吗？”
“好多了。”顾淮撑着坐起来，这一次，动作比昨天有力。他感觉了一下，那股折磨人的燥热已经完全退了，身体虽然还有些虚，但已经恢复了掌控。
他看了一眼周围，还是在裴夜的宿舍。浓郁的雪松味让他觉得很安心。
“昨晚……后来没再出什么事吧？”顾淮问。
“没事，”裴夜站起身，给他倒了杯水，说得轻描淡写，“我爸带人来，把垃圾都清理干净了。”
顾淮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他知道裴夜在避重就轻，外面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只是一句“清理垃圾”就能概括的。
但他没追问。
裴夜不想说，是不想让他担心。这个认知，让顾淮的心里很受用。
他放下水杯，看向裴夜，换了个话题，“下周就是综合实战演练，我现在的身体状况……”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Omega的体质在易感期后会有一段虚弱期，高强度的实战演练，他未必能跟上。
他不想拖后腿，尤其不想拖裴夜的后腿。
“这个你不用操心，”裴夜走到桌边，从一堆训练手册里抽出一份，“你的体能恢复训练，我给你重新排了计划。这几天跟着我的节奏来，保证演练前让你恢复到最佳状态。”
他把那份手写的计划递过去，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你要是敢拖我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淮接过那张纸，上面是裴夜龙飞凤舞的字迹，但每一项训练的强度、时间和恢复建议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营养补充的细节都标注了。
这个看似粗心大意的Alpha，心思比谁都细。
顾淮的心口又热了一下，他把计划表放到一边，低声“嗯”了一下。
就在这时，裴夜的通讯器极轻微地亮了一下，没有声音，只是屏幕闪烁。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来，背对着顾淮点开。
是那边的回信。
一份详细的资金流向图，所有与裴景明有关的校外“赞助金”都标注得一清二楚。资金的源头指向好几个家族，但其中最大的一笔，来自一个叫“林氏生物科技”的公司。
林家。
一个以医药研发闻名的家族，在军政界没什么地位，但在生物科技领域，是绝对的权威。尤其是……在信息素研究方面。
裴夜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瞬间明白了。
裴景明背后的人，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家族联姻。联姻只是幌子，他们想要的，是SSS级Omega的基因和信息素样本。
这不是拉皮条，这是在为某种可怕的、针对Omega的生物实验筛选“素材”。
一股寒意从裴夜的背脊升起，他手里的通讯器几乎要被捏碎。
“是资金流向有问题？”
顾淮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裴夜的身体一僵，迅速收起通讯器，转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你怎么知道？”
“你的信息素，”顾淮看着他，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刚才失控了零点五秒，杀气很重。能让你这样的，除了跟我有关，就是跟那个数据库有关。裴景明只是个执行者，背后的人，通过资金支持他。所以，你查的是钱。”
裴夜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他忘了，顾淮从来都不是需要被圈养在象牙塔里的Omega。他是一头同样骄傲、同样敏锐的孤狼。
瞒着他，不仅是对他的不尊重，更是对他们之间默契的侮辱。
“你说得对，”裴夜深吸一口气，决定透露一部分，“裴景明背后，有一个林氏家族。他们是做生物科技的，对信息素很有研究。”
顾淮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们想拿Omega做实验？”
“有这个可能，”裴夜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接下来的综合实战演练，不会太平。”
他看着顾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们既然把主意打到你头上，就不会轻易收手。演练场是最好的动手机会，环境复杂，人员混杂，出了意外，也容易被掩盖成训练事故。”
“我明白了，”顾淮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一丝战意，“他们想把我当猎物，那就看谁的牙更利。”
看着他这副样子，裴夜心里的那点担忧忽然就散了。
他的人，就该是这样。
骄傲，强大，无所畏惧。
“没错，”裴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想动我的人，得先问问自己，有没有被开膛破肚的觉悟。”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心意相通的默契。
就在这时，宿舍的公共系统发出“滴”的一声轻响，一道光屏投射在墙上。
是学院教务处发布的最新通知。
【关于下周综合实战演练的分组名单公示】
裴夜和顾淮的名字，被清晰地列在了“第一战斗小组”的名单里。
两人对此并不意外，作为年级最强的两个人，他们被分到一组是必然的。
但当他们的视线顺着名单往下扫，看到小组最后一个名字时，两人的眼神，同时冷了下来。
【医疗支援：林薇】
林薇，林氏家族的大小姐，也是林氏生物科技的挂名董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