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明白了。
护你的人，被人拿住了。
顾淮把终端举起来，贴近门禁摄像头。
“顾淮。”
他报了身份。
门禁系统提示音响了一声。
【语音验证失败。】
顾淮眼神更冷。
这不是系统错。
是系统被改过。
裴夜抬枪，枪口不对人，指向门禁模块。
“我炸了它。”
顾淮按住他：“别。”
裴夜咬牙：“你又别？”
顾淮看他：“炸了门禁，他们就有理由把我按成闯入封存点。”
裴夜骂：“那你说怎么办。”
顾淮没立刻答。
他视线落在门边的老式信箱。
顾家旧宅，信箱还在。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信箱底部。
指腹停住。
像摸到了一道细线。
他把手收回来。
掌心里多了一粒很小的磁扣。
裴夜皱眉：“什么东西？”
顾淮低声：“门禁干扰器。”
裴夜眼神一寒：“他们把这玩意儿装到你家门口？”
顾淮捏碎那粒磁扣。
“咔”的一声。
很轻。
门禁屏幕闪了一下。
红灯没变。
但那行【封存模式：开启】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触发源：屋内手动。】
顾淮盯着那行字，半秒不动。
裴夜靠近一点：“屋内谁触发的？”
顾淮：“屋内的人。”
裴夜咬牙：“废话。”
顾淮终于抬眼看他。
眼里有一点很冷的东西。
“不是外面的人按的。”
“是顾家的人按的。”
裴夜胸口一沉。
他第一反应不是骂顾家。
是把顾淮往自己身后挡。
“别站门口。”
“他们要是从里面开枪，你就是靶子。”
顾淮被他扯了一下，没反抗。
他靠在裴夜身侧，声音低：“里面不会开枪。”
裴夜：“你凭什么确定。”
顾淮停了两秒：“因为他们要的不是我死。”
“是我进去。”
裴夜笑了一声：“那更他妈恶心。”
他抬眼看那群人：“你们听见没？你们等他进去。”
没人回。
但有人手指动了动，像在按耳麦。
顾淮忽然说：“给我一分钟。”
裴夜皱眉：“你要干什么。”
顾淮没解释。
他把终端贴到门禁旁的墙面。
墙里有线。
顾家旧宅改造过，但走线还在。
顾淮手指很快。
屏幕上一串串跳。
裴夜看不懂。
只看见顾淮腕上的稳定环又亮了一点。
很薄的白。
像被热逼醒。
裴夜心口一紧，直接放信息素压下去。
顾淮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但手没停。
三十秒后。
门禁“滴”了一声。
屏幕变黑。
不是解锁。
是断电。
整块门禁模块像死了。
外面那群人一瞬间动了。
有人往前一步。
“你们破坏封控设施——”裴夜枪口一抬：“你再喊一句，我让你这辈子都喊不出来。”
对方硬生生闭嘴。
顾淮抬手，按住门把。
这次门没提示。
也没报警。
锁芯轻轻一响。
门开了一条缝。
屋内暖气味扑出来。
还有书墨味。
是顾家的味道。
裴夜却在那味里闻到一丝很淡的抑制剂。
他眼神一冷。
“里面有人用过雾。”
顾淮“嗯”。
他推门。
门开得更大。
客厅灯亮着。
太亮。
亮得像故意照着人走进来。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顾淮的父母。
顾母眼眶红，手里攥着纸巾。
顾父坐得很直，眼镜没摘，脸色却白。
他们看见顾淮进来，第一反应不是惊喜。
是松一口气。
像终于等到人到了。
顾母站起来，声音发哑：“小淮……”
顾淮没立刻过去。
他站在玄关，视线扫过客厅。
桌上放着一个黑色封存盒。
角上贴着最高委封条。
封条没破。
盒子却已经开过一次。
因为扣的位置不对。
裴夜也看见了。
他往前一步，挡在顾淮身侧：“谁来的。”
顾父喉结动了一下：“……他们。”
裴夜冷笑：“他们是谁？周临？还是别的狗？”
顾母一下哭出来：“裴夜，你别这样说——”
裴夜看着她，声音却更冷：“阿姨，我不想冲你。”
“但你家门口站着一群人。”
“你们屋里开了封存模式。”
“你们桌上放着最高委的盒子。”
“你告诉我别这样说？”
顾母嘴唇抖，想解释，却说不出来。
顾淮终于开口。
“爸。”
“妈。”
他声音不高。
但很清。
“你们把门锁了？”
顾父沉默。
顾母哭着摇头：“不是我们……是他们让我们——”
裴夜嗤笑：“让你们？你们就照做？”
顾父忽然抬眼，看向裴夜。
那眼神第一次有点锋。
“裴夜。”
“你父亲知道这事吗？”
裴夜一愣。
顾淮也抬眼。
屋里静了一瞬。
裴夜的手慢慢收紧。
“你什么意思。”
顾父没躲。
他指了指那个封存盒。
“里面的东西，是你们要找的。”
“顾川最后一次出组签字。”
“在这。”
裴夜眼神一沉：“你一直有？”
顾父摇头：“今天才送来。”
顾淮盯着盒子：“谁送的。”
顾父停了两秒：“周临的人。”
裴夜冷笑：“他送你们，你们就收？”
顾父声音发紧：“不收，他就封顾家。”
裴夜抬眼看窗外那些影子：“他现在也封了。”
顾母哽咽：“他……他说只要你回来按流程做个确认，就不会把你带走。”
裴夜听到这句，心口一炸。
“确认？”
“确认你妈。”
“确认了就能把你写成自愿配合，然后带走你还得谢谢他。”
顾淮没看裴夜。
他走到桌前。
手停在封存盒上方。
没有立刻碰。
像在压住手抖。
裴夜站到他身后，低声：“别开。”
顾淮问：“为什么。”
裴夜咬牙：“盒子是钩。”
“你一开，他们就有理由说你擅自拆封旧档。”
顾淮没回头：“那我不拆。”
裴夜一愣。
顾淮抬手，把盒子推向顾父。
“爸。”
“你拆。”
顾父怔住。
顾母也愣。
顾淮的眼神很稳：“这是顾家收到的封存件。”
“按家属知情程序，你们有权查看。”
“我没有。”
裴夜心口一跳。
他看懂了。
顾淮不是不敢开。
是把“责任”从自己身上挪出去。
挪到一个他们不敢轻易动的地方——顾家家属。
顾父盯着顾淮，手指慢慢伸出去。
他刚碰到封条，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不急。
很稳。
三下。
跟刚才顾淮敲的一样。
屋里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顾母脸色白：“他们来了……”
裴夜转身就要去开门。
顾淮伸手按住他：“别开。”
裴夜咬牙：“不开放他们进？”
顾淮：“让他们进也行。”
他抬眼，声音更低：“但先把盒子开。”
顾父手一抖。
他看着门口，像想退。
顾淮看着他：“爸。”
“你要是今天不开。”
“以后他们让你开，你也得开。”
“你还会以为你在护我。”
顾父的脸色一下更白。
他咬住牙，手指用力。
封条“刺”一声裂开。
盒盖被掀起。
里面是几张纸。
很旧。
纸角发黄，但字迹很清。
最上面那张，是一页签字单。
右下角，签字：顾川。
时间：十年前某月某日。
顾淮眼神没动。
但裴夜看见他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
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顾父声音发哑：“这……这是他。”
顾母捂住嘴，哭声压不住。
顾淮没哭。
他伸手，把那张签字单抽出来。
不看内容。
只看签字。
看了两秒。
他把纸放回去。
然后抬眼看向门口。
“开门。”
裴夜一顿：“你要让他们进？”
顾淮：“让他们看见。”
裴夜盯着他：“看见什么。”
顾淮说：“看见顾家开盒。”
“看见签字单在。”
“看见我没拆封。”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也看见——他们封顾家，是为了抢这张纸。”
裴夜胸口那口气一下顺了。
“行。”
他走到门口，一把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那个，裴夜认识。
周临随行组里的人。
脸上没情绪，手里拿着新的文件。
“顾淮学员。”
“根据二级收容预案，你需要——”
裴夜打断：“你先闭嘴。”
那人皱眉：“裴夜学员，你无权——”
裴夜抬手，把客厅摄像头调到门口，指着镜头：“你再说一遍无权。”
“这里是顾家。”
“屋里有家属。”
“你要带人，先把文件给家属看。”
那人脸色变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顾家这边的监控没被切。
顾淮站在客厅中央，开口很平。
“我爸妈刚拆封旧档。”
“签字单在。”
“你们要拿，走程序。”
“当着他们的面签字。”
那人眼神闪了一下。
他侧头，像在听耳麦。
几秒后，他换了句话：“封存件需要回收。”
裴夜笑了：“回收？”
“你们不是说封控核查吗？”
“核查完就回收？”
顾淮看着他：“你们怕这张纸留在顾家。”
那人不答。
裴夜把枪套扣开半截：“不答就滚。”
那人喉结动了动，终于把文件递出来。
“家属签字确认移交。”
顾父走过来。
手有点抖。
裴夜盯着他：“别签。”
顾父抬头，看顾淮。
顾淮没拦。
只说：“爸，你想清楚。”
顾父看着那份文件，忽然问：“移交到哪。”
那人答得很快：“最高委档案中心。”
顾父又问：“回执呢。”
那人顿了下：“之后会给。”
顾父盯着他：“之后是哪天。”
那人不说了。
护你的人，被人拿住了。
顾淮把终端举起来，贴近门禁摄像头。
“顾淮。”
他报了身份。
门禁系统提示音响了一声。
【语音验证失败。】
顾淮眼神更冷。
这不是系统错。
是系统被改过。
裴夜抬枪，枪口不对人，指向门禁模块。
“我炸了它。”
顾淮按住他：“别。”
裴夜咬牙：“你又别？”
顾淮看他：“炸了门禁，他们就有理由把我按成闯入封存点。”
裴夜骂：“那你说怎么办。”
顾淮没立刻答。
他视线落在门边的老式信箱。
顾家旧宅，信箱还在。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信箱底部。
指腹停住。
像摸到了一道细线。
他把手收回来。
掌心里多了一粒很小的磁扣。
裴夜皱眉：“什么东西？”
顾淮低声：“门禁干扰器。”
裴夜眼神一寒：“他们把这玩意儿装到你家门口？”
顾淮捏碎那粒磁扣。
“咔”的一声。
很轻。
门禁屏幕闪了一下。
红灯没变。
但那行【封存模式：开启】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触发源：屋内手动。】
顾淮盯着那行字，半秒不动。
裴夜靠近一点：“屋内谁触发的？”
顾淮：“屋内的人。”
裴夜咬牙：“废话。”
顾淮终于抬眼看他。
眼里有一点很冷的东西。
“不是外面的人按的。”
“是顾家的人按的。”
裴夜胸口一沉。
他第一反应不是骂顾家。
是把顾淮往自己身后挡。
“别站门口。”
“他们要是从里面开枪，你就是靶子。”
顾淮被他扯了一下，没反抗。
他靠在裴夜身侧，声音低：“里面不会开枪。”
裴夜：“你凭什么确定。”
顾淮停了两秒：“因为他们要的不是我死。”
“是我进去。”
裴夜笑了一声：“那更他妈恶心。”
他抬眼看那群人：“你们听见没？你们等他进去。”
没人回。
但有人手指动了动，像在按耳麦。
顾淮忽然说：“给我一分钟。”
裴夜皱眉：“你要干什么。”
顾淮没解释。
他把终端贴到门禁旁的墙面。
墙里有线。
顾家旧宅改造过，但走线还在。
顾淮手指很快。
屏幕上一串串跳。
裴夜看不懂。
只看见顾淮腕上的稳定环又亮了一点。
很薄的白。
像被热逼醒。
裴夜心口一紧，直接放信息素压下去。
顾淮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但手没停。
三十秒后。
门禁“滴”了一声。
屏幕变黑。
不是解锁。
是断电。
整块门禁模块像死了。
外面那群人一瞬间动了。
有人往前一步。
“你们破坏封控设施——”裴夜枪口一抬：“你再喊一句，我让你这辈子都喊不出来。”
对方硬生生闭嘴。
顾淮抬手，按住门把。
这次门没提示。
也没报警。
锁芯轻轻一响。
门开了一条缝。
屋内暖气味扑出来。
还有书墨味。
是顾家的味道。
裴夜却在那味里闻到一丝很淡的抑制剂。
他眼神一冷。
“里面有人用过雾。”
顾淮“嗯”。
他推门。
门开得更大。
客厅灯亮着。
太亮。
亮得像故意照着人走进来。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顾淮的父母。
顾母眼眶红，手里攥着纸巾。
顾父坐得很直，眼镜没摘，脸色却白。
他们看见顾淮进来，第一反应不是惊喜。
是松一口气。
像终于等到人到了。
顾母站起来，声音发哑：“小淮……”
顾淮没立刻过去。
他站在玄关，视线扫过客厅。
桌上放着一个黑色封存盒。
角上贴着最高委封条。
封条没破。
盒子却已经开过一次。
因为扣的位置不对。
裴夜也看见了。
他往前一步，挡在顾淮身侧：“谁来的。”
顾父喉结动了一下：“……他们。”
裴夜冷笑：“他们是谁？周临？还是别的狗？”
顾母一下哭出来：“裴夜，你别这样说——”
裴夜看着她，声音却更冷：“阿姨，我不想冲你。”
“但你家门口站着一群人。”
“你们屋里开了封存模式。”
“你们桌上放着最高委的盒子。”
“你告诉我别这样说？”
顾母嘴唇抖，想解释，却说不出来。
顾淮终于开口。
“爸。”
“妈。”
他声音不高。
但很清。
“你们把门锁了？”
顾父沉默。
顾母哭着摇头：“不是我们……是他们让我们——”
裴夜嗤笑：“让你们？你们就照做？”
顾父忽然抬眼，看向裴夜。
那眼神第一次有点锋。
“裴夜。”
“你父亲知道这事吗？”
裴夜一愣。
顾淮也抬眼。
屋里静了一瞬。
裴夜的手慢慢收紧。
“你什么意思。”
顾父没躲。
他指了指那个封存盒。
“里面的东西，是你们要找的。”
“顾川最后一次出组签字。”
“在这。”
裴夜眼神一沉：“你一直有？”
顾父摇头：“今天才送来。”
顾淮盯着盒子：“谁送的。”
顾父停了两秒：“周临的人。”
裴夜冷笑：“他送你们，你们就收？”
顾父声音发紧：“不收，他就封顾家。”
裴夜抬眼看窗外那些影子：“他现在也封了。”
顾母哽咽：“他……他说只要你回来按流程做个确认，就不会把你带走。”
裴夜听到这句，心口一炸。
“确认？”
“确认你妈。”
“确认了就能把你写成自愿配合，然后带走你还得谢谢他。”
顾淮没看裴夜。
他走到桌前。
手停在封存盒上方。
没有立刻碰。
像在压住手抖。
裴夜站到他身后，低声：“别开。”
顾淮问：“为什么。”
裴夜咬牙：“盒子是钩。”
“你一开，他们就有理由说你擅自拆封旧档。”
顾淮没回头：“那我不拆。”
裴夜一愣。
顾淮抬手，把盒子推向顾父。
“爸。”
“你拆。”
顾父怔住。
顾母也愣。
顾淮的眼神很稳：“这是顾家收到的封存件。”
“按家属知情程序，你们有权查看。”
“我没有。”
裴夜心口一跳。
他看懂了。
顾淮不是不敢开。
是把“责任”从自己身上挪出去。
挪到一个他们不敢轻易动的地方——顾家家属。
顾父盯着顾淮，手指慢慢伸出去。
他刚碰到封条，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不急。
很稳。
三下。
跟刚才顾淮敲的一样。
屋里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顾母脸色白：“他们来了……”
裴夜转身就要去开门。
顾淮伸手按住他：“别开。”
裴夜咬牙：“不开放他们进？”
顾淮：“让他们进也行。”
他抬眼，声音更低：“但先把盒子开。”
顾父手一抖。
他看着门口，像想退。
顾淮看着他：“爸。”
“你要是今天不开。”
“以后他们让你开，你也得开。”
“你还会以为你在护我。”
顾父的脸色一下更白。
他咬住牙，手指用力。
封条“刺”一声裂开。
盒盖被掀起。
里面是几张纸。
很旧。
纸角发黄，但字迹很清。
最上面那张，是一页签字单。
右下角，签字：顾川。
时间：十年前某月某日。
顾淮眼神没动。
但裴夜看见他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
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顾父声音发哑：“这……这是他。”
顾母捂住嘴，哭声压不住。
顾淮没哭。
他伸手，把那张签字单抽出来。
不看内容。
只看签字。
看了两秒。
他把纸放回去。
然后抬眼看向门口。
“开门。”
裴夜一顿：“你要让他们进？”
顾淮：“让他们看见。”
裴夜盯着他：“看见什么。”
顾淮说：“看见顾家开盒。”
“看见签字单在。”
“看见我没拆封。”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也看见——他们封顾家，是为了抢这张纸。”
裴夜胸口那口气一下顺了。
“行。”
他走到门口，一把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那个，裴夜认识。
周临随行组里的人。
脸上没情绪，手里拿着新的文件。
“顾淮学员。”
“根据二级收容预案，你需要——”
裴夜打断：“你先闭嘴。”
那人皱眉：“裴夜学员，你无权——”
裴夜抬手，把客厅摄像头调到门口，指着镜头：“你再说一遍无权。”
“这里是顾家。”
“屋里有家属。”
“你要带人，先把文件给家属看。”
那人脸色变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顾家这边的监控没被切。
顾淮站在客厅中央，开口很平。
“我爸妈刚拆封旧档。”
“签字单在。”
“你们要拿，走程序。”
“当着他们的面签字。”
那人眼神闪了一下。
他侧头，像在听耳麦。
几秒后，他换了句话：“封存件需要回收。”
裴夜笑了：“回收？”
“你们不是说封控核查吗？”
“核查完就回收？”
顾淮看着他：“你们怕这张纸留在顾家。”
那人不答。
裴夜把枪套扣开半截：“不答就滚。”
那人喉结动了动，终于把文件递出来。
“家属签字确认移交。”
顾父走过来。
手有点抖。
裴夜盯着他：“别签。”
顾父抬头，看顾淮。
顾淮没拦。
只说：“爸，你想清楚。”
顾父看着那份文件，忽然问：“移交到哪。”
那人答得很快：“最高委档案中心。”
顾父又问：“回执呢。”
那人顿了下：“之后会给。”
顾父盯着他：“之后是哪天。”
那人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