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天还没亮。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外面巡逻安保的脚步声偶尔压过。
裴夜睁眼的时候，顾淮已经醒了。
他没动，就靠在裴夜怀里，眼睛看着天花板那一点微弱的应急光。
裴夜嗓子有点哑：“不睡了？”
顾淮“嗯”了一声。
裴夜：“想什么。”
顾淮：“想你今天别冲。”
裴夜被他这句噎住，低声骂：“你还真把我当炸药包。”
顾淮偏头看他，眼尾那点红还没褪干净：“你本来就是。”
裴夜没反驳。
他把人往怀里收紧一点，手掌贴在顾淮后腰，很稳。
“冷不冷。”
顾淮摇头：“不冷。”
裴夜：“你嘴硬。”
顾淮：“你也硬。”
裴夜嗤笑一声，没再跟他掰。
六点五十分。
两人换好作训服，站在门口。
裴夜替顾淮把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指腹碰了一下他颈侧的皮肤。
不烫了。
但也没凉透。
裴夜皱眉：“真能撑？”
顾淮抬眼：“你再说一遍，我就自己走。”
裴夜冷笑：“你敢。”
顾淮没说话，眼神就那么看着他。
裴夜最后还是妥协，把顾淮的手臂架到自己肩上，半扶半抱着。
“行，我闭嘴。”
专项训练观察组的集合地不在常规训练场。
在学院最深的C区。
一间全封闭的“环境压力适应舱”。
他们到的时候，裴景明已经在了。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负责人制服，站在舱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助理，看见他们，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像在看两件展品。
“来了。”裴景明看了一眼顾淮，“我还以为O-07学员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参加高强度训练。”
裴夜把顾淮往身后挡了半步，冷笑：“你担心我们，不如担心你自己能不能站着出去。”
裴景明没被激怒。
他抬手，示意助理打开舱门。
“今天的训练内容很简单。”
“高过载适应性测试。”
他看向顾淮，语气带了点施舍般的关切：“考虑到Omega的体质，你可以申请减半。当然，记录上会写明‘未达标’。”
裴夜眼神瞬间冷了。
顾淮却很平，他开口：“不用。”
裴景明挑眉：“确定？”
顾淮：“确定。”
裴景明笑了：“有骨气。”
他侧过身：“那进去吧。按照观察规定，你们需要进入独立的测试舱。”
裴夜刚要骂“放屁”。
顾淮先拉住他，抬眼看裴景明，声音不响，但很清。
“裴负责人。”
“星途军事学院总则补充条款三百一十二条，针对ABO学员的协同训练规定：凡经过校医务处备案的‘临床安抚’对象，在高压环境下必须保持在安全信息素范围内。”
他顿了顿，抬起手腕，把那行还亮着的【临床安抚备案：有效】亮给裴景明看。
“你要我们分开，是想触发医疗事故，还是想亲自写一份违规报告给纪检？”
裴景明的笑僵了一瞬。
他身后那两个助理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没想到顾淮会拿规程堵他们。
堵得这么硬。
裴景明盯着顾淮两秒，眼神沉了下去：“你很会背书。”
顾淮：“彼此。”
裴夜在旁边看得爽了，冷笑一声：“听见没，让你滚去读规程。”
裴景明没再争。
他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行。那就一起。”
“我倒想看看，你们能一起撑到什么地步。”
压力舱是双人规格。
进去后，门一关，里面亮起白光。
空间很小，只有两个固定位。
裴夜先把顾淮扶到位置上坐好，替他扣上安全束带。
顾淮脸色还是白，但眼神很稳。
“别分心。”
裴夜低声：“我分什么心。”
顾淮：“分心骂他。”
裴夜：“……”
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
广播响起裴景明的声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懒。
“测试开始。一级过载。”
舱体猛地一沉。
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过来。
裴夜闷哼一声，立刻用肩膀顶住顾淮，替他扛掉大半的力。
顾淮呼吸一滞，额头瞬间就见了汗。
他抬手抓住裴夜的手臂，指节用力，没让自己叫出声。
裴景明的声音又响起来：“顾淮学员，感觉如何？”
“顶级Omega的身体，是不是比你想象的要脆弱得多？”
裴夜咬牙：“你闭嘴！”
顾淮却喘着气，低声对裴夜说：“角度。”
裴夜一愣：“什么？”
顾淮：“左肩，抬高三公分。能卸掉一部分压力。”
裴夜立刻照做。
那股压迫感果然轻了一点。
他侧头看顾淮，眼里有惊疑。
顾淮的嘴唇没血色，但脑子转得飞快：“他在用离心力加压。我们找到核心点，就能撑。”
裴景明在外面监控屏上看见他们调整姿势，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还挺会找窍门。”
“那就二级。”
压力陡然翻倍。
裴夜的骨头都像在响。
他把顾淮死死护在怀里，雪松信息素不要钱一样放出来，裹住那点快要散掉的白桃雪松。
顾淮的身体开始细微地发抖。
但他还在报。
“核心点，在你腰后。顶住。”
裴夜咬牙顶住。
两人像在风暴里抱紧的一块礁石，硬生生扛住了第二波。
外面，裴景明的脸色彻底沉了。
他没想到顾淮能撑到这个地步。
更没想到，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不是一加一等于二。
是直接把他的压力场给拆了。
他要的是顾淮的脆弱，裴夜的失控。
不是这两个人并肩作战的默契。
他停了两秒，直接按下三级。
“嗡——”
舱体发出刺耳的悲鸣。
裴夜眼前一黑，血腥味涌上喉咙。
顾淮在他怀里猛地一颤，一口气没喘上来，人直接软了下去。
“顾淮！”
裴夜急了，伸手去探他鼻息。
还有。
但很弱。
裴景明的声音第三次响起，这次带了点胜利的冷酷。
“看来Omega还是不行。”
“测试结束。”
舱门打开。
裴夜抱着昏过去的顾淮走出来，眼神冷得像要杀人。
裴景明站在他面前，没看顾淮，只看着裴夜。
他声音很慢，像在引导。
“你看，他多脆弱。”
“需要你抱着，需要你护着，需要你的信息素。”
“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他只是你的附属品。”
裴夜没说话，只死死盯着他。
裴景明笑了一声，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只有裴夜能听见。
“你其实很想彻底占有他，对不对？”
“那种高高在上的人，被你压在身下，标记，让他再也离不开你。”
“只要你一口咬下去，他就再也不会跟你顶嘴，再也不会逞强。”
“他会服从你，依赖你，变成你最想要的那个样子。”
“你为什么不咬呢？”
“你怕什么？”
雪松的味道瞬间暴起。
冷冽，尖锐，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裴夜的红环猛地亮起，发出“滴滴”的警报。
【A-07情绪波动：高危】
【信息素攻击性：上调】
裴景明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他要的就是这个“高危”记录。
“你看。”他摊开手，对着旁边的记录仪，“不是我逼他。是他自己要失控。”
可就在裴夜要往前冲的那一刻。
怀里的顾淮忽然动了。
他睁开眼，眼尾红得像要滴血，脸色白得透明。
他抬起手，不是去拉裴夜。
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裴夜胸前的作训服。
然后，他仰起头，凑到裴夜耳边。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却一字一顿，敲在裴夜心上。
“裴夜。”
“他要你当刀。”
“你别当。”
“你当人。”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外面巡逻安保的脚步声偶尔压过。
裴夜睁眼的时候，顾淮已经醒了。
他没动，就靠在裴夜怀里，眼睛看着天花板那一点微弱的应急光。
裴夜嗓子有点哑：“不睡了？”
顾淮“嗯”了一声。
裴夜：“想什么。”
顾淮：“想你今天别冲。”
裴夜被他这句噎住，低声骂：“你还真把我当炸药包。”
顾淮偏头看他，眼尾那点红还没褪干净：“你本来就是。”
裴夜没反驳。
他把人往怀里收紧一点，手掌贴在顾淮后腰，很稳。
“冷不冷。”
顾淮摇头：“不冷。”
裴夜：“你嘴硬。”
顾淮：“你也硬。”
裴夜嗤笑一声，没再跟他掰。
六点五十分。
两人换好作训服，站在门口。
裴夜替顾淮把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指腹碰了一下他颈侧的皮肤。
不烫了。
但也没凉透。
裴夜皱眉：“真能撑？”
顾淮抬眼：“你再说一遍，我就自己走。”
裴夜冷笑：“你敢。”
顾淮没说话，眼神就那么看着他。
裴夜最后还是妥协，把顾淮的手臂架到自己肩上，半扶半抱着。
“行，我闭嘴。”
专项训练观察组的集合地不在常规训练场。
在学院最深的C区。
一间全封闭的“环境压力适应舱”。
他们到的时候，裴景明已经在了。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负责人制服，站在舱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助理，看见他们，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像在看两件展品。
“来了。”裴景明看了一眼顾淮，“我还以为O-07学员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参加高强度训练。”
裴夜把顾淮往身后挡了半步，冷笑：“你担心我们，不如担心你自己能不能站着出去。”
裴景明没被激怒。
他抬手，示意助理打开舱门。
“今天的训练内容很简单。”
“高过载适应性测试。”
他看向顾淮，语气带了点施舍般的关切：“考虑到Omega的体质，你可以申请减半。当然，记录上会写明‘未达标’。”
裴夜眼神瞬间冷了。
顾淮却很平，他开口：“不用。”
裴景明挑眉：“确定？”
顾淮：“确定。”
裴景明笑了：“有骨气。”
他侧过身：“那进去吧。按照观察规定，你们需要进入独立的测试舱。”
裴夜刚要骂“放屁”。
顾淮先拉住他，抬眼看裴景明，声音不响，但很清。
“裴负责人。”
“星途军事学院总则补充条款三百一十二条，针对ABO学员的协同训练规定：凡经过校医务处备案的‘临床安抚’对象，在高压环境下必须保持在安全信息素范围内。”
他顿了顿，抬起手腕，把那行还亮着的【临床安抚备案：有效】亮给裴景明看。
“你要我们分开，是想触发医疗事故，还是想亲自写一份违规报告给纪检？”
裴景明的笑僵了一瞬。
他身后那两个助理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没想到顾淮会拿规程堵他们。
堵得这么硬。
裴景明盯着顾淮两秒，眼神沉了下去：“你很会背书。”
顾淮：“彼此。”
裴夜在旁边看得爽了，冷笑一声：“听见没，让你滚去读规程。”
裴景明没再争。
他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行。那就一起。”
“我倒想看看，你们能一起撑到什么地步。”
压力舱是双人规格。
进去后，门一关，里面亮起白光。
空间很小，只有两个固定位。
裴夜先把顾淮扶到位置上坐好，替他扣上安全束带。
顾淮脸色还是白，但眼神很稳。
“别分心。”
裴夜低声：“我分什么心。”
顾淮：“分心骂他。”
裴夜：“……”
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
广播响起裴景明的声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懒。
“测试开始。一级过载。”
舱体猛地一沉。
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过来。
裴夜闷哼一声，立刻用肩膀顶住顾淮，替他扛掉大半的力。
顾淮呼吸一滞，额头瞬间就见了汗。
他抬手抓住裴夜的手臂，指节用力，没让自己叫出声。
裴景明的声音又响起来：“顾淮学员，感觉如何？”
“顶级Omega的身体，是不是比你想象的要脆弱得多？”
裴夜咬牙：“你闭嘴！”
顾淮却喘着气，低声对裴夜说：“角度。”
裴夜一愣：“什么？”
顾淮：“左肩，抬高三公分。能卸掉一部分压力。”
裴夜立刻照做。
那股压迫感果然轻了一点。
他侧头看顾淮，眼里有惊疑。
顾淮的嘴唇没血色，但脑子转得飞快：“他在用离心力加压。我们找到核心点，就能撑。”
裴景明在外面监控屏上看见他们调整姿势，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还挺会找窍门。”
“那就二级。”
压力陡然翻倍。
裴夜的骨头都像在响。
他把顾淮死死护在怀里，雪松信息素不要钱一样放出来，裹住那点快要散掉的白桃雪松。
顾淮的身体开始细微地发抖。
但他还在报。
“核心点，在你腰后。顶住。”
裴夜咬牙顶住。
两人像在风暴里抱紧的一块礁石，硬生生扛住了第二波。
外面，裴景明的脸色彻底沉了。
他没想到顾淮能撑到这个地步。
更没想到，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不是一加一等于二。
是直接把他的压力场给拆了。
他要的是顾淮的脆弱，裴夜的失控。
不是这两个人并肩作战的默契。
他停了两秒，直接按下三级。
“嗡——”
舱体发出刺耳的悲鸣。
裴夜眼前一黑，血腥味涌上喉咙。
顾淮在他怀里猛地一颤，一口气没喘上来，人直接软了下去。
“顾淮！”
裴夜急了，伸手去探他鼻息。
还有。
但很弱。
裴景明的声音第三次响起，这次带了点胜利的冷酷。
“看来Omega还是不行。”
“测试结束。”
舱门打开。
裴夜抱着昏过去的顾淮走出来，眼神冷得像要杀人。
裴景明站在他面前，没看顾淮，只看着裴夜。
他声音很慢，像在引导。
“你看，他多脆弱。”
“需要你抱着，需要你护着，需要你的信息素。”
“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他只是你的附属品。”
裴夜没说话，只死死盯着他。
裴景明笑了一声，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只有裴夜能听见。
“你其实很想彻底占有他，对不对？”
“那种高高在上的人，被你压在身下，标记，让他再也离不开你。”
“只要你一口咬下去，他就再也不会跟你顶嘴，再也不会逞强。”
“他会服从你，依赖你，变成你最想要的那个样子。”
“你为什么不咬呢？”
“你怕什么？”
雪松的味道瞬间暴起。
冷冽，尖锐，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裴夜的红环猛地亮起，发出“滴滴”的警报。
【A-07情绪波动：高危】
【信息素攻击性：上调】
裴景明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他要的就是这个“高危”记录。
“你看。”他摊开手，对着旁边的记录仪，“不是我逼他。是他自己要失控。”
可就在裴夜要往前冲的那一刻。
怀里的顾淮忽然动了。
他睁开眼，眼尾红得像要滴血，脸色白得透明。
他抬起手，不是去拉裴夜。
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裴夜胸前的作训服。
然后，他仰起头，凑到裴夜耳边。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却一字一顿，敲在裴夜心上。
“裴夜。”
“他要你当刀。”
“你别当。”
“你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