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嗯。”

薄舟拿着铁签子的手因内心激烈的情绪而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他将剥好的蒜蓉芝士虾放到林默苏的盘子里:“我去过昆州的安平县。”

林默苏猝不及防:“你是什么时候去的……”

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哭声,林默苏下意识看去,是丫丫被飞溅的碳火火星烫到了,疼的嚎啕大哭。

王嫂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孩子问怎么了。

林默苏忙起身过去查看:“烫到哪里了?”

“好像是眼睛。”王有财又气又心疼,“你这孩子,让你别过来凑热闹,你偏不听!”

林默苏半蹲下看着小女孩:“别哭了小天使,先把手拿开,让我看看。”

丫丫乖乖照做,哭的抽抽搭搭。

全体噤声,等着林默苏说话。

“没事,没伤到眼睛,估计是被火星子撩到眉毛了。”林默苏神态轻松,让王嫂带丫丫去用冷水冲冲,免得火烧火燎的难受。

众人都松了口气,王有财更是连声道谢:“幸好有您,我这奥尔良鸡翅马上烤好了,您快坐下尝尝。”

林默苏很爱吃鸡翅膀,就守在炉边等着……懂事的火星子不崩成年人。

这一顿BBQ吃的太满足了,林默苏去一趟卫生间回来,桌边人少了好几个,温路说王嫂哄孩子睡觉去了,王有财照顾老太太睡觉去了。

林默苏:“那咱们也睡了?”

温路笑着抻懒腰:“三个饱一个倒,养膘!”

林默苏失笑:“先把这些收拾了吧。”

柳真美和薄舟都起身干活,伤残人士温路理直气壮的偷懒。

林默苏把盘子摞起来递给薄舟时,薄舟忽然问:“飞机票能退吗?”

林默苏:“啊?”

薄舟:“我也每天走。”

薄舟补充一句解释:“公司临时有事。”

原来如此,当老板的假期也不自由啊,被迫提前结束度假。

林默苏正要开口,薄舟抢话道:“所以我能把你捎回去。”

然后看向温路:“要一起吗?”

温路万没想到自己也有份儿:“我也可以?”

薄舟道:“车里有地方,只要你愿意。”

“愿意愿意,一万个愿意!”温路激动到原地起立,开玩笑,那可是百万级迈巴赫啊!

但是,温路没忘记他的团队。

薄舟直接发话:“柳真美和叶青青也能一起走,后座能坐三个人。”

温路顿时狂喜:“哎呀那真是太谢谢了!”

不愧是被林默苏叫做好心大哥的男人,真是个大大大好人。

林默苏:“那个……”

温路:“我们这一大帮人,您看多少搭车费合适?”

薄舟斯文一笑:“提钱太见外了,都是自己人。”

林默苏:“那个……”

温路感动的抱住薄舟的双拳,用力上下荡:“薄舟,你真的太好了。”

薄舟笑意更深:“况且你的鼻子……我也很过意不去,顺路捎你们回云京,不算什么的。”

温路:“啥也不说了!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我说。”林默苏举手发言。

温路这才看向他,皱眉,对林默苏还傻站着的模样很不理解:“愣着干啥呀,退票啊。”

“……”林默苏,“特价机票,退改扣除80%。”

温路:“你是不是傻?就算100%也是跟薄舟一起走划算啊!”

是的没错,这只是机票钱,还没算从竹溪村到定水镇再到荔平县再到机场的车费,以及到了云京坐机场大巴的车费。

但是聪明的大表哥你忘记算人情了,人情费无价!

林默苏看着温路被纱布包裹的肿胀鼻梁……

好吧。

架不住温路的竭力撺掇,林默苏掏出手机退票,弹出“成功”的窗口时,他看见温路乐颠颠的问薄舟加微信。

薄舟也十分平易近人的递出二维码。

林默苏:“……”

这俩人关系啥时候变这么好了?

温路来竹溪村半个月了,之所以没立即带领团队回云京,一是骨折行动不便,二是痛失客户心态崩了,本着来都来了如果不趁机放个假就走岂不是更“血本无归”?于是温路主张留下来放松,正好不是旅游季,民宿价格也公道。

柳真美喜欢他,当然会寸步不离的照顾,而另一个女助理叶青青,则是“老板报销”不玩白不玩。

王有财照顾完老母亲出来,院子里干干净净,所有的厨房垃圾被黑色塑料袋扎着,桌椅板凳摞在一起放回原位,餐盘碗筷也都洗干净控完水,吃剩的食物送进冰箱。

王有财望向林默苏等人的院子,心里软的不行。

次日清晨,林默苏等人收拾行囊准备上路。

人一下子全要走了,暮色当归显得空落落的,王有财一家人都依依不舍,丫丫和乐乐更是泪眼汪汪的:“再多待几天好不好,我不要哥哥们走。”

王有财看着迈巴赫凹进去一块的车屁股,回忆三天前的初见,惆帐不已。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佛说,人与人的遇见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前世千年的修行,换来今生的一次相遇。

温路张罗大家合个影吧,众人忙站到暮色当归院门口,温路把相机设置好定时,“咔嚓”,留住光阴。

王有财送了很多有机农作物给他们,石若兰也来了,送给他们两罐竹溪村特产的茶叶。

众人挥手道别,后会有期。

迈巴赫上路,经过神树时林默苏下意识看了眼,发现薄舟也在瞭望。

出了竹溪村,不到半个点儿就到了县城,又一路顺风的到了省会。

一鼓作气上高速,奔向回家的路。

开了七个小时,下午三点钟,进入高速服务区给车加满油,众人也趁机吃点东西,再上个厕所啥的。

林默苏在超市逛一圈,没啥想吃的,勉强拿了袋巧克力爆浆面包,无意间看见远处有家回转小火锅,胃口说来就来。可惜人在途中,吃火锅哪有啃面包省时间,再说又不是他自己,林默苏也不好意思提,忍了。

正要去结账,面包“嗖”的一下被薄舟抽走。

“吃火锅吗?”薄舟问,“我突然想吃了。”

林默苏喜出望外:“吃!”

这世上没人不爱吃火锅,温路他们也没意见。

五个人进店排排坐,无辣不欢的林默苏要了清汤锅,虽说他拥有铁肠铁胃,但如果老马失前蹄在高速上窜稀……

大家都默契的选择清汤锅,热饮料。

这个时间不是饭口,但火锅店里的人着实不少,幸好他们坐在中段的位置,餐食传送到面前都能剩一半。

这种火锅吃的就是个眼疾手快,着急忙慌,吃锅望盆。

林默苏嘴里咬着肥牛卷,眼里盯着面前飘过的无骨凤爪,恨自己没有第三只手。

就在这时,筷子夹着无骨凤爪放到林默苏的餐盘。

林默苏感激道:“谢了!”

薄舟又拿了一个粉色小汉堡。

林默苏惊喜道:“你咋知道我想吃这个?”

薄舟笑了一下:“它从出餐口出来的时候,你一直盯着。”

林默苏有点不好意思,看薄舟锅里沸腾但是没几样菜:“你别光顾着给我夹菜了,你也吃啊。”

记得薄舟喜欢口感脆脆的东西,林默苏夹毛肚和鞭炮笋给他。

叶青青:“……”也夹毛肚,再拿一个粉色小汉堡。

温路夹草莓慕斯给柳真美,再夹海带结和川香鸡柳,都是柳真美爱吃的。

柳真美既甜蜜又无奈,往温路锅里扔他爱吃的鱼丸和午餐肉:“你别只顾着我了,自己也吃啊。”

叶青青:“……”抬头望天,欲哭无泪。

她的左手边是一对儿小情侣,右手边是一对儿现在不是小情侣但以后可保不准的好朋友。

五人行,就她孤零零。

何其残忍?!!

好好好,你们都有人夹菜有人爱,就她没人管嘤嘤嘤嘤!

吃完火锅,随口品鉴,林默苏给了中评,忽然想起什么,问薄舟:“我记得你能吃辣。”

“嗯。”

林默苏说:“北城区有家很地道的重庆火锅店,他家的辣椒特别权威,哪天有机会我带你去尝尝。”

薄舟期待的点头:“好。”

回到车里,继续赶路。

叶青青看电子小说,温路和柳真美戴着耳机一个刷小视频,一个追偶像剧。

林默苏把座椅往后调整了点,双臂抱胸躺着说:“我先睡一会儿,等晚上换你,你记得叫我啊。”

林默苏睡眠一向好,闭眼三分钟之内准睡着。

虽然是在车里,但这一觉睡得特别舒坦,不愧是豪车的座椅,舒适程度不亚于席梦思。

上回也是团在这里不知不觉睡了个好觉,林默苏都快爱上迈巴赫的副驾了。

睡醒时,天幕已经黑透了,林默苏揉揉惺忪睡眼,打了个哈气问薄舟:“几点了?”

薄舟:“还有五分钟两点。”

林默苏蹭的一下坐直,居然凌晨两点钟了?

“不是让你叫我吗,晚上换我开,你得休息休息。”满打满算,薄舟开了十五个小时的车了。

当然薄舟是熬夜战神,就算On Call48小时也能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的水准。但不是回到云京就算完,薄总第二天还得上班,身体吃不消。

林默苏看向后座:“咋不叫我?”

三个萝卜头憨憨一笑。

薄舟都不叫,他们哪敢叫。

林默苏无语,看导航显示前方七百米就有服务区,正好换人。

薄舟没再死犟,把车驶入服务区,众人也趁机下去透口气。

林默苏去24小时便利店逛一圈,提着吃的喝的回来时,车里就剩一个温路,问他们人呢?温路朝公厕的方向努努嘴。

林默苏把袋子扔给温路,温路垂眉耷眼的说:“我早上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浑身累,没胃口,头也晕乎。”

熟知表哥是“不晕车王者”的林默苏诊断道:“你是节后综合征吧?”

温路支棱起上半身:“啥?”

人都是有惰性的,平时天天当牛做马都习惯了,突然歇下来,再重新返工就浑身难受。

林默苏让温路放空大脑,然后想象一下,咱们回到云京回到家里直奔卧室的床上睡到自然醒,然后也不用上班,可以炸鸡汉堡快乐水追剧玩游戏。

林默苏扶了扶并没有的眼镜:“你还浑身累没胃口头晕乎吗?”

“……”温路惊艳拍大腿,“卧槽,神医啊!”

林默苏不跟他贫嘴,让他快点吃东西吧。

袋里有面包跟玉米肠,温路兴致怏怏:“咋没有辣条?弄包瓜子也行啊。”

林默苏翻个白眼:“在人家车里吃辣条嗑瓜子,合适吗?”

温路恍然想起这个:“对对对。”

他这人神经大条,想不到那些,还是林默苏心思细腻,温柔的恰似绵绵春雨。

林默苏看向车窗外,正好看见从公厕出来的薄舟,他还是那身黑色冲锋衣,黑色长裤,随意一站就是一道吸人眼球的风景线,就连背后的门框都成为独属于他的画框。

这身材,这颜值,即便是倒立劈叉也能出片!

世人皆爱美,林默苏也不例外,盯着薄舟看得出神。

温路在后面调侃:“你是慧娘吗?”

林默苏一愣。

温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慧娘成了望夫树,你准备做个望夫啥?”

林默苏头皮一紧:“别瞎说。”

“是我胡咧咧吗?”温路笑着道,“你不知道你刚才看薄舟的眼神有多露骨,靠,我真该拍下来给你看看。”

林默苏被“露骨”二字弄得耳根发红,反驳道:“你看薄舟的眼神更垂涎欲滴。”

温路:“我那是身为摄影师对美男子的本能。”

林默苏:“我也是作为寻常人欣赏美男子的本能。”

林默苏义正言辞,毫无破绽,就连微表情都经得起推敲,温路真有点糊涂了:“你这人情商那么高,咋在这件事上不开窍呢!”

温路是这世上唯一知道林默苏不喜欢女生的人。

青春期和别人不一样,林默苏也困惑过,惶恐过,他妈崔昭宁工作忙没法诉说,跟姑姑更不能开口,身边就剩一个最亲近的表哥,不跟他吐黑泥跟谁吐黑泥?

温路知道后,连呼两个卧槽,词穷的搂着林默苏脖子说你好牛逼。

温路说他身边有朋友就是Gay,没啥奇怪的,也不必觉得自己是异类。

有表哥开导疏解,林默苏很快接受自己的与众不同,和女生做好朋友,并尝试跟男生多接触,可后来发现,他对男生也不来电,班里好哥们儿那么多,可关系仅限于哥们儿。

所以多年以来,林默苏自己都不晓得自己的性取向,直到认识薄舟,他第一次体会到心跳加速的感觉。

这是心动的样子吗?林默苏觉得不是,应该是单纯遇到戳自己的人,踩中自己XP的人,所以沉寂多年的心有感觉了。

再俗气一点讲,本就颜值爆表的林默苏口味太刁,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帅的人,所以终于“开眼”了,没那些龌龊心思。

就像男人在大街上看到漂亮女生,也会忍不住脸红心跳一样,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不是爱上了。

再说……

薄舟不是单身。

林默苏再度情不自禁的看向薄舟,见他用纸巾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将废纸丢入垃圾箱,然后翻找裤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铁盒。

距离虽远,林默苏愣是半懵半猜那好像是他送的万紫千红的手霜。

温路实在没啥胃口,把袋子放一边,余光忽然瞥见什么,稀罕的拿起来:“这是XX牌的酒心巧克力吧?”

林默苏没听见温路说啥,只见薄舟取出少许手霜,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如同一个瘾//君子般满脸的享受,足足闻了半分钟才一点一点的揉开,揉的很仔细很认真,连指甲缝隙都搓到了,和林默苏手术前洗手一样缜密。

温路:“我能吃这个吗?”

林默苏心不在焉的“嗯”了声,温路立即拆盒,威士忌口味的,死贵死贵的,一口下去纵享奢华!

林默苏不经意的回头一看,瞳孔骤然一缩:“你在吃什么?”

温路被吓得一哆嗦,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林默苏一把夺走铁盒。

拆盒了,心形的铁盒,里面的巧克力也是心形的。

十颗的包装,寓意全心全意。

现在缺了一颗。

温路几乎没见过林默苏这么严肃的时候,战战兢兢问:“怎么了,这个不能吃吗?”

林默苏欲哭无泪:“当然不能吃,这是薄舟给他女朋友的。”

温路差点被嘴里还没融化的巧克力噎死:“他有女朋友??”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温路吃了人家买给女朋友的巧克力!

巧克力脑袋的林默苏都忍住了没敢吃。

温路也很懵,他以为巧克力是林默苏买的,或者薄舟买给林默苏的,毕竟林默苏特别爱吃巧克力。

温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刚才问过你了啊。”

林默苏后知后觉好像是问过了,但他当时魂游天外……

算了,吃都吃了,扯那些没用。

林默苏用手机搜索同款,温路也趴过来看,页面显示出的价格让他眼前一黑,汗流浃背:“卧槽,这是巧克力还是金子啊?!”

就算是钻石也得买呀!

林默苏想说价格其实都不算事儿,关键是找不到同款。

不说味道,只说包装,搜遍全网也没有一模一样的。

温路:“这咋办?”

林默苏一如既往地可靠:“没事儿,我来搞定。”

薄舟没回来,而是去外面露天的地方抽烟了。

林默苏抱着巧克力盒,下车过去。

见到林默苏走近,薄舟忙掐了烟。

林默苏注意到他的动作,想起之前在莲花镇,薄舟也做过同样的举动,心里一暖:“我不讨厌烟味。”

薄舟却道:“二手烟有害健康。”

林默苏失笑:“一手烟也是啊,少抽点。”

薄舟唇角扬了扬:“嗯,听你的。”

林默苏看他心情不错,是个适合告诉噩耗的时机:“有个事儿问你。”

“嗯?”

“这个。”林默苏把巧克力拿给薄舟看,“在哪儿能买到一模一样的?”

薄舟:“买不到,这是XX集团推出的限定版,全球只有3000盒,不会再生产了。”

“?!”林默苏最不想看到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薄舟嘴角噙着笑:“这个牌子的巧克力世界知名,品质保障,巧克力的味道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包装的区别。”

关键就是包装啊!林默苏心死了,掀开盒盖给薄舟看“身受重伤”的巧克力:“不好意思,我吃了一颗。”

林默苏从小就是一个敢作敢当,勇于承认错误的乖孩子。是那种打碎妈妈心爱的化妆品,不会嫁祸于猫,主动投案自首的乖孩子。

所以对薄舟也一样,不小心吃了人家东西,就主动交代,争取从宽处理。

薄舟笑容一僵,面露诧异,居然现在才吃?他以为林默苏早就对这盒巧克力下过手了。

林默苏注意着薄舟的表情,心都凉了,完了,完了,看吧看吧,偷吃人家给女朋友的巧克力,后果很严重!

虽说偷吃的不是自己,但表哥跟他是一体的,没差别。

林默苏:“实在抱歉,我睡糊涂了忘记了这是你给女朋友买的,我赔你一盒类似的行吗?”

薄舟瞠目结舌:“你说什么?”

看吧看吧,吓得烟都掉了。

林默苏心怀愧疚,语气诚恳:“要不你说一个品牌一个款式吧,同款真的买不到了。”

薄舟:“你刚才说女朋友?”

重点不是巧克力,重点是这份独一无二的心意,现在心意被毁,难以弥补,林默苏全懂:“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不小心……”

薄舟一把夺走“碍事”的巧克力,想像当初那本亲签书似的狠狠扔出去,但转念想起这是林默苏爱吃的东西,忍住没扔。

薄舟脸色发青,咬牙切齿:“林默苏,你以为这是我给女朋友买的?”

林默苏:“嗯?”

薄舟气极反笑:“我哪来的女朋友?!”

林默苏怔鄂:“你没有吗?”

薄舟目光冰冷,语气讥嘲:“有,只活在你嘴里。”

林默苏大为震撼,难以置信:“不对不对,你让我捋捋。”

几乎两秒就捋清楚了,林默苏说道:“我问过你,你说你女朋友爱吃。”

“???”薄舟差点气吐血,他一把掐住林默苏的手腕,一字一顿的质问,“我什么时候说了?”

林默苏不甘示弱,据理力争:“就我问你你不爱吃巧克力,为什么会在车里备着,你说你……”

薄舟几乎可以称得上咆哮:“我说有人爱吃,哪个字提到“女朋友”了?!!”

林默苏傻眼。

薄舟气结。

好好好,这一路走来,他一直误会林默苏跟温路有一腿,而林默苏也一直以为他有个“空气”女朋友。

还真是一对儿无药可救的卧龙凤雏!

薄舟把林默苏逼到墙角,气的嘴唇都哆嗦起来:“我托人托关系才买到的巧克力,不是让你眼巴巴看着不敢吃,一厢情愿的留给我所谓的狗屁女朋友!”

薄舟从不爆粗口,可见气成啥样了。

林默苏脑袋发懵,信息量其实并不大,也不难懂,偏偏此时此刻他智商出走,只能抱着不可置信的谨慎态度追问道:“给我的?”

薄舟真是被气疯了,所以这些天的朝夕相处,他们这俩人都在误会中蹉跎光阴吗?!

“林默苏,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没有男朋友女朋友老朋友小朋友,我哪个朋友都没有!从我出生到现在整整24年,我心里只有一个人,他现在被我困在怀里用好看的要死的眼睛蠢萌蠢萌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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