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怪我怪我

小雪人睡得很熟,一点没有要醒的意思。

只是他的眉头正微微皱着,大概是此刻做的梦不好,或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我小心翼翼把他拢进怀里,伸手打算给他揉揉腰,才触及到许然的皮肤,他的身体就开始发颤。

只是一瞬间颤,同时还在下意识地喊我的名字。

他说“真的不要了……”什么的,但是却主动把我抱得更紧。

言不由心。

也许要把他的否定句改成肯定句来理解。

这种感觉真神奇。

你那么喜欢的人,一边“怕”你,又一边依赖和需要你。

我想有时候也真不能怪我,主要是小朋友太会了。

顶着张那么清冷纯欲的脸,懵懵懂懂地做这些“欲擒故纵”的事。

最重要的是他还愿意纵着我。

这是导致我自制力下降的根因。

“睡吧睡吧,不闹你。”我轻抚许然的背,抱着他一起睡了过去。

其实我不大困,只是想陪许然眯眯眼,所以一直处于还能感知到外界的状态。

小雪人睡得沉,但是睡得并不安稳,中途翻了好几次身。

我感觉怀里的温度再一点点升高,预感不好,马上起来给小雪人量了温度。

一次37度,一次36.8度。

还好,还不算发烧。

可能是处于要发烧的临界点。

之前我做过一些功课。

刚刚在浴室是时候我也检查过,除了有些红肿,绝对没有受伤,当时也没有着凉。

现在想发烧,应该是情绪波动大的因素。

我小心放下温度计,准备下床冲一杯药剂喂许然喝下,以免小孩睡着睡着发起低烧。

等我冲完药剂回来,许然正好醒了。

也不算是醒了,应该说处于一种意识游离的状态。

呆呆地躺在床上,目光小幅度地环顾四周,没什么焦点,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我忙过去把药剂放在床头,小心将许然扶起:“感觉还好吗?难不难受?”

许然仰头看了我好一会儿,忽然说:“你刚刚去哪里了?”

是一种撒娇式埋怨的语气。

“去冲了杯药,就走了一会儿。”

“为什么冲药?”许然茫然又担忧:“你不舒服吗?”

“我没事,我怕你发烧难受。”

许然呆呆地“哦”了声,很快眼睛又眯起来了。

他的身体还是发软,几乎坐不稳,不扶着身体就要往下倒。

我干脆他把侧抱到腿上,“饿不饿?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没有感觉,”许然手盖在肚子上,看起来很困,脑袋耷拉着,没什么力气说:“我不想吃。”

“就喝半碗好不好?怕你等会起来胃难受。”

许然虚虚摇头,嘟囔着没胃口,还是不想喝。

“很好喝的,”我亲亲许然的脸颊和嘴角:“我煮了很久的呢。”

小雪人还是很给我面子,说:“那还是喝一点吧。”

见许然心软答应,我便直接把他抱到沙发上,舀了半碗粥回来。

然后看着沙发上模模糊糊又要睡着的人,忍不住心软又心疼地叹了口气,直接把他侧抱到腿上,打算喂他。

大概是困过了头,许然也没抵抗,懒懒地靠着我,等待投喂。

或许也不是等待投喂,这小孩已经困得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粥送到许然嘴边,还得轻轻晃他,他才知道要张嘴。

“好喝吗?”我问他。

许然想也不想:“好喝。”

“淡淡的也很好喝哦。”

许然点点头,很轻地嗯了声。

这个粥偏清淡,许然好久没进食,嘴巴也淡,所以现在味道算是刚好。

喂着喂着我就忍不住笑,觉得这人咋那么可爱。

而且这样的互动居然没有我一开始所以为的腻歪感,有的只有温馨和幸福。

特别是我现在这个角度视角,刚好能看到许然的那块比较有肉的脸颊,喝粥的时候一动一动的,像是小仓鼠。

我感觉自己好像在照顾一个可怜又可爱的小宝宝。

不过这样自然的温馨没维持多久,小雪人吃着吃着人清醒了,眼睛都清明了不少,开始不肯给我喂了。

“我自己喝。”

“你给我我再喂几口嘛。”我已经有些上瘾。

许然勉强又喝了量少,屁股就开始不安分,我又装可怜,不把碗给他:“我想喂你,给我喂你吧。”

许然本来就好说话,加上事后的那股子软乎劲还在,肯依赖我,也肯纵着我,于是我便得了手。

“本来早上还做了鸡蛋羹,但是放太久有点腥了。”

“那我下次吃。”许然懒洋洋地说。

“嗯,明早再给你做。”

喝了大半碗,许然胃口大开,但他太久没进食,我也不敢一下子让他吃那么多,怕吃太撑消化不好,于是只再舀了小半碗喂他。

喝过粥,陪着许然发了会儿的呆,就让他把冲好的药喝掉。

“有感觉难受吗?”

许然垂着脑袋,思考着眨了眨眼睛,才说:“有一点没力气,腿软。”

虽然小雪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但我怎么觉得他在点我这个罪魁祸首呢?

——都是你,害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呢。

我讨好地冲许然笑,亲昵地抱着他认错:“怪我。”

“不怪你。”许然干巴巴回我。

我被他这样逗得不行,忙揽错:“怪我怪我。”

“下次我注意,”我笑眯眯亲亲他的脸:“真的。”

最后也不知道许然有没有信,总之被我哄着哄着,就窝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把小雪人放回床上,躺下的时候他还闷声梦呓了几声,然后就翻身窝到角落里继续睡了。

我把人拢回怀中,打算陪他再睡会儿,没想到眼睛一闭一睁,天已经黑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凌晨。

怀里的人温度更高了点儿,眉皱得紧,我预感不好,拿温度计又量了两次,都是三十七度四。

发了低烧。

我忙下床煮了些面,然后把小雪人喊起来,叮嘱他吃完饭再吃一次药,如果温度一直降不下去,得去医院看看。

“有没有感觉很难受?”

许然把嘴里的面条嚼干净,才说:“还好,就是肌肉有点酸。”

“等你睡觉的时候我给你揉揉,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头晕?”

许然摇了下头,说“没有感觉”。

吃过药,药效上来了,许然又犯起困来。

只是发烧弄得他难受,他就翻来覆去都睡不好,整个人感觉闷闷的。

我觉得他可能是有点头晕加鼻塞。

“我抱着你睡吧。”我坐起身,伸手把小孩抱进怀里,给他按脑袋揉肌肉酸痛的地方。

这下子许然才睡了过去。

不过他睡不安稳,眉头总要人去抚一抚,才稍稍松懈下来。

我得抱着他不能动,一要把他放躺回床上,他那表情就委屈起来了,还会哼哼着嘟囔

于是我便像之前那样抱着他睡了一晚上。

大约凌晨三点多左右,小雪人已经完全退了烧,见他睡得安稳宁和。

我的心才完全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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