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们写检讨
复习了快一个小时，许然抬眼看了看时间，见快打晚修铃了，就停下笔，伸了个懒腰，
提醒我：“大概还有十来分钟就要打铃了。”
我说好，跟着他一起收东西。
许然手上的动作不停，但好像是脖子难受，隔几秒就要捏一下自己的脖子。
“小然，你把这个贴脖子上试试。”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暖宝宝给他：“热敷一下会好受一点，我之前就这样弄的。”
“不用了吧，你自己用就好了。”
看来许然还是无法欣然接受我的好意啊。
我张开书包给他看：“没事的，我有一大堆，刚到的呢，背一天重死我了。”
“你脖子也经常疼吗？”
我恍惚在许然脸上看到了似有若无的担忧。
“就……以前比较严重。”
很久很久以前，在你每次难受的时候，我也曾难受过。
“你试一下吧，我感觉真的有用。”
我直接把暖宝宝撕开，示意许然转过身去：“我帮你贴，自己比较难弄。”
许然眼睛眨了两下，才背过身去。
“要把头发弄起来吗？”他问。
“嗯，你撩起来一点，怕黏到。”
我边说边把暖宝宝贴到裤子上，要减掉些黏性，不然撕下来的时候会扯皮肤。
许然手伸到后颈上，把零碎的发丝拨开，垂下脑袋，露出后颈一节白皙的皮肤。
许然的白是遗传的，不怎么容易晒黑，白得也快，后颈这里经常被外套挡着，就格外的白。
“刚贴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凉。”
“好。”
许然这样说，但暖宝宝刚贴上去的时候，他的脖子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离得近，我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巧克力牛奶味了。
他的和我的好像还是有些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混了洗发水味，感觉更好闻一点。
“好了，等一会就热了，这个不会很烫，直接贴应该也没关系，但是如果你后面还是感觉太热了的话要撕下来停一会。”
“好。”
我收拾着暖宝宝的垃圾，斟酌着问他：“最近有没有人对你不好？”
其实我想问的是有没有人欺负你。
但是许然对外界的很多行为都很包容，不要太过分的，都好像不是欺负。
而且许然也不想老觉得自己被欺负了，那样想好像会很可悲。
许然扭过头来看我，表情有些疑惑，他认真地想了想，说：“没有的，为什么要这么问？”
“没有，我最近遇到傻逼了，怕你也遇到傻逼。”
许然：“我感觉我认识的人都挺好的。”
“那就好。”我说。
也是，许然少和别人深交，平时和别人就是见面时打个招呼，偶尔聊两句，什么事情都游离在外，所以好的坏的，没有深入了解，他都不怎么能接触到。
“脖子有舒服一点吗？”我转开话题。
许然点头：“热热的”
明明许然真的有点乖啊。
我笑着把垃圾扔了，回来又拿了几片塞许然怀里：“你再拿走一些，一直背着太重了。”
我表现得太苦恼，许然就没有再推辞。
“你怎么一次性买这么多？”
当然是买给你的啊。
“买多了单价就便宜嘛，一下子没忍住。”
许然眼睛睁大了点：“原来你也会掉进这样的消费陷阱。”
我笑得更欢了：“有时候会。”
上课铃快响了，我把许然送回教室，今天才算完美结束。
第二天中午，我居然接到许然主动发来的消息。
他在云班里和我说他超级幸运，昨天他问我的两道大题，刚好都考到了类似的。
“感觉好幸运。”他是这样说
我给他送了一朵花，然后马上说：“那今晚我还要找你复习。”
回信我等的比较久，不知道是因为许然打字慢还是因为他在犹豫。
但他最后回了“好的”。
我咧起嘴打字：“我吃完饭去找你。”
晚上吃饱饭，我就拿着复习资料往许然班级快走。
爬到五楼时，刚好看见许然从厕所里洗完手出来。
我忍不住弯起眼，朝他招手，只是手才举了一半，视线里突然多了一个我十分讨厌的背影。
我看到那个身影斜斜走到许然旁边，擦肩时故意使劲，把许然身形都撞得踉跄了下。
我的脑子嗡了一瞬，那条本来就紧绷的神经好像突然断掉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快步冲上前，猛地拎起欧阳勋的衣领的。
“草，你是不是有病！？”
“你它妈为什么又要招他！”
欧阳勋：“什、什么啊？你在说什么？”
我的胸贴压不住地起伏着，可欧阳勋却保持着一脸茫然，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做过。
上辈子他就是这样的。
一开始暗戳戳地针对，看向他时就装疯卖傻，后面发现我好骗，不懂、不计较就越来越过分。
我接受不了他这个恶心的样子，更受不了许然还要再遭受一遍这样的针对。
“你他妈再装？”我拉着他的衣服把人拖进厕所，几乎是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了，抬手就甩了他一拳。
“裴衍！”许然从后面追上来，抓着我的手，眉头拧的很紧。
“你怎么了？不要打人。”
刚才我好像确实太鲁莽，许然眼眶都急得有些红了。
“我……你先别、草！”
我想先安抚许然两句来着，谁知道欧阳勋这个傻逼趁我分神反手给我来了拳。
终于不演了是吧，终于暴露了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没被打过了，还是欧阳勋这个臭老鼠，我不可能忍，抬手就把他按到墙上。
“裴衍！”许然要过来拉我。
“你先别管我。”
我把欧阳勋拉到远离许然的角落，下定决心给欧阳勋一个教训，叫他不敢再欺负我的许然。
“裴衍、”
“别打架，”
“裴衍！”
……
“干什么！干什么！都考试了还不让我省心！一个个的，要上天啊！？”
教导主任声音布满了整个办公室，就差没指着我们鼻子骂。
“是他先动的手。”我指着欧阳勋，咽不下这口气：“他先撞的人，他很用力地撞学弟。”
欧阳勋：“你胡说！”
“你别在这里叫，查监控不就知道了。”
“哦！？”教导主任手背在身后：“就算是他撞人在先，那就要你见义勇为把人打成这样？”
“不是，我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正当防卫……哪个老师教你的？还有，都考试了你不在你班里好好复习跑到别栋去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教导主任白眼都要翻上天，气得胸膛快速起起伏伏。
办公室安静了一阵。
最后他又坐到办公椅上，颇为心平气和地问我们：“我不管你们谁先惹事是不是正当防卫，我就问你们现在想怎么办？”
“你们说这件事要怎么解决？”教导主任看向我。
怎么解决？
那肯定是把欧阳勋……
“我们写检讨。”一直沉默的许然突然开了口。
提醒我：“大概还有十来分钟就要打铃了。”
我说好，跟着他一起收东西。
许然手上的动作不停，但好像是脖子难受，隔几秒就要捏一下自己的脖子。
“小然，你把这个贴脖子上试试。”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暖宝宝给他：“热敷一下会好受一点，我之前就这样弄的。”
“不用了吧，你自己用就好了。”
看来许然还是无法欣然接受我的好意啊。
我张开书包给他看：“没事的，我有一大堆，刚到的呢，背一天重死我了。”
“你脖子也经常疼吗？”
我恍惚在许然脸上看到了似有若无的担忧。
“就……以前比较严重。”
很久很久以前，在你每次难受的时候，我也曾难受过。
“你试一下吧，我感觉真的有用。”
我直接把暖宝宝撕开，示意许然转过身去：“我帮你贴，自己比较难弄。”
许然眼睛眨了两下，才背过身去。
“要把头发弄起来吗？”他问。
“嗯，你撩起来一点，怕黏到。”
我边说边把暖宝宝贴到裤子上，要减掉些黏性，不然撕下来的时候会扯皮肤。
许然手伸到后颈上，把零碎的发丝拨开，垂下脑袋，露出后颈一节白皙的皮肤。
许然的白是遗传的，不怎么容易晒黑，白得也快，后颈这里经常被外套挡着，就格外的白。
“刚贴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凉。”
“好。”
许然这样说，但暖宝宝刚贴上去的时候，他的脖子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离得近，我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巧克力牛奶味了。
他的和我的好像还是有些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混了洗发水味，感觉更好闻一点。
“好了，等一会就热了，这个不会很烫，直接贴应该也没关系，但是如果你后面还是感觉太热了的话要撕下来停一会。”
“好。”
我收拾着暖宝宝的垃圾，斟酌着问他：“最近有没有人对你不好？”
其实我想问的是有没有人欺负你。
但是许然对外界的很多行为都很包容，不要太过分的，都好像不是欺负。
而且许然也不想老觉得自己被欺负了，那样想好像会很可悲。
许然扭过头来看我，表情有些疑惑，他认真地想了想，说：“没有的，为什么要这么问？”
“没有，我最近遇到傻逼了，怕你也遇到傻逼。”
许然：“我感觉我认识的人都挺好的。”
“那就好。”我说。
也是，许然少和别人深交，平时和别人就是见面时打个招呼，偶尔聊两句，什么事情都游离在外，所以好的坏的，没有深入了解，他都不怎么能接触到。
“脖子有舒服一点吗？”我转开话题。
许然点头：“热热的”
明明许然真的有点乖啊。
我笑着把垃圾扔了，回来又拿了几片塞许然怀里：“你再拿走一些，一直背着太重了。”
我表现得太苦恼，许然就没有再推辞。
“你怎么一次性买这么多？”
当然是买给你的啊。
“买多了单价就便宜嘛，一下子没忍住。”
许然眼睛睁大了点：“原来你也会掉进这样的消费陷阱。”
我笑得更欢了：“有时候会。”
上课铃快响了，我把许然送回教室，今天才算完美结束。
第二天中午，我居然接到许然主动发来的消息。
他在云班里和我说他超级幸运，昨天他问我的两道大题，刚好都考到了类似的。
“感觉好幸运。”他是这样说
我给他送了一朵花，然后马上说：“那今晚我还要找你复习。”
回信我等的比较久，不知道是因为许然打字慢还是因为他在犹豫。
但他最后回了“好的”。
我咧起嘴打字：“我吃完饭去找你。”
晚上吃饱饭，我就拿着复习资料往许然班级快走。
爬到五楼时，刚好看见许然从厕所里洗完手出来。
我忍不住弯起眼，朝他招手，只是手才举了一半，视线里突然多了一个我十分讨厌的背影。
我看到那个身影斜斜走到许然旁边，擦肩时故意使劲，把许然身形都撞得踉跄了下。
我的脑子嗡了一瞬，那条本来就紧绷的神经好像突然断掉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快步冲上前，猛地拎起欧阳勋的衣领的。
“草，你是不是有病！？”
“你它妈为什么又要招他！”
欧阳勋：“什、什么啊？你在说什么？”
我的胸贴压不住地起伏着，可欧阳勋却保持着一脸茫然，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做过。
上辈子他就是这样的。
一开始暗戳戳地针对，看向他时就装疯卖傻，后面发现我好骗，不懂、不计较就越来越过分。
我接受不了他这个恶心的样子，更受不了许然还要再遭受一遍这样的针对。
“你他妈再装？”我拉着他的衣服把人拖进厕所，几乎是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了，抬手就甩了他一拳。
“裴衍！”许然从后面追上来，抓着我的手，眉头拧的很紧。
“你怎么了？不要打人。”
刚才我好像确实太鲁莽，许然眼眶都急得有些红了。
“我……你先别、草！”
我想先安抚许然两句来着，谁知道欧阳勋这个傻逼趁我分神反手给我来了拳。
终于不演了是吧，终于暴露了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没被打过了，还是欧阳勋这个臭老鼠，我不可能忍，抬手就把他按到墙上。
“裴衍！”许然要过来拉我。
“你先别管我。”
我把欧阳勋拉到远离许然的角落，下定决心给欧阳勋一个教训，叫他不敢再欺负我的许然。
“裴衍、”
“别打架，”
“裴衍！”
……
“干什么！干什么！都考试了还不让我省心！一个个的，要上天啊！？”
教导主任声音布满了整个办公室，就差没指着我们鼻子骂。
“是他先动的手。”我指着欧阳勋，咽不下这口气：“他先撞的人，他很用力地撞学弟。”
欧阳勋：“你胡说！”
“你别在这里叫，查监控不就知道了。”
“哦！？”教导主任手背在身后：“就算是他撞人在先，那就要你见义勇为把人打成这样？”
“不是，我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正当防卫……哪个老师教你的？还有，都考试了你不在你班里好好复习跑到别栋去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教导主任白眼都要翻上天，气得胸膛快速起起伏伏。
办公室安静了一阵。
最后他又坐到办公椅上，颇为心平气和地问我们：“我不管你们谁先惹事是不是正当防卫，我就问你们现在想怎么办？”
“你们说这件事要怎么解决？”教导主任看向我。
怎么解决？
那肯定是把欧阳勋……
“我们写检讨。”一直沉默的许然突然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