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只能死
许然愣愣站在原地，有些无助地看我，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过去把钱塞回他的口袋里，“钱你自己收好。”
许然镜框下的眼睫抖了一下，“这是给你的。”
“我不要。”
“我知道你不需要，”许然眼皮耷拉着：“可是除了这个……我真的没什么可以帮你的了，我真的过意不去。”
许然这样子，又可怜又委屈，我只看了两秒，什么气都消了。
不对，其实我从头到尾都不是在生气。
我只是心疼。
我只是心疼，不是气。
太心疼了所以着急，
我谨记那天晚上口不择言的教训，好好和他解释：“不是不需要，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没有收的道理你知道吗？”
许然抬眼看我。
“我们之前说好了的，这件事都不是我们的错，你却一个劲给我弥补，你说你这样对不对？”
“嗯？”见许然不说话，我凑近许然：“回答我一下。”
许然这才真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不对。”
“那就是了嘛，而且我当时那样做又不是为了你的钱，是因为我命里有这一劫。”
许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你好像，有点迷信。”
“才不是，那退一步说，我那样做，是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好你知道到的吧，好朋友之间是不需要计较那么多的。”
“就像是如果你救了我，我偷偷给你塞钱，你气不气？”
许然：“我好像想不到……可是，可是我就是不做点什么的话，心里很难受……”
好吧，不管我怎么说都好，许然就是过意不去。
我能理解。
“那……那要不这样，你要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你寒假就来我家陪我到痊愈？”
许然：“……啊？”
我歪头，故意问他：“怎么，你不愿意寒假来陪我啊？”
许然十分纠结：“那你爸妈——”
“不是那个，我说的是我自己的小房子，你之前去过的那里。”
“我家吃吃还会后空翻，你来不来看？”
许然惊讶：“真的啊？”
我点点头，“在培训了。”
“你就说你来不来嘛？”
许然：“可是我——”
见许然还在犹豫，我乘胜追击：“唉，到时候就我一个病人，没人陪我吃饭看电视睡觉，好孤单，好无聊的，唉……人老咯，老咯……”
一开始我真没想咋，全看许然意愿，但这一不小心又演上了。
没办法，天生的演员。
“那……也要一起睡觉吗？”许然犹豫着问。
我想起来刚刚说的是吃饭看电视睡觉，忍不住笑：“那倒不用，不过……你想的话也是可以的。”
许然头马上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哼。
不一起就不一起。
我早就想许然寒假来我家了，只是碍于没有合适的理由，现在好啦，顺理成章。
平时在家许然就承包了家里的所有家务，临近过年事多，他肯定又要被使唤的脚不沾地，房间被侵占，还要天天听长辈抱怨，每天都过的很压抑。
来我家了我肯定不让许然受这些糟心事。
不过许然家里那边得找个合适的理由，不然许然爸妈肯定不放人走。
我看了看一旁老实巴交的许然。
咋办呢？
我一开始还以为要为这事发愁来着，没想到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解决。
小堂妹的成绩出来了。
语文大有进步，其他科目也有小幅度长进。
许然也就顺理成章地可以继续当小堂妹的家教。
我教许然和爸妈说找了个包吃包住的寒假工，爸妈一听是去打工，还包吃住，交代许然自己赚够下学期的生活费后，很愉快地就放了人。
不是迫不得已，许然本来也就不会开口向他们要钱，更别说有钱之后。
寒假即将来临，事情也很快定下来。
我是这样打算的。
许然白天在我家陪我吃早餐啊看电影啊，散散步逛逛街什么的，下午我送他到宋鹤眠家教小堂妹两个小时，然后再一起回来，晚上我们就一起写作业学习刷题。
偶尔宋鹤眠也可以带着小堂妹来我们家，或者到公园那些地方，学习完一起聚一次餐后又各回各家。
别提多滋润了。
当然，开启寒假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得解决。
我当时看的很清楚，那辆车就是冲着许然去的，而能和许然有这样深仇大恨的人也只有一个。
当初我并不清楚我爸是如何处理我和欧阳勋那件事的，他去哪儿了我都没有在意，只觉得他不要再出现在许然面前就好。
事发之后我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他，一查，果然是他的手笔。
事情一码归一码，如果他不服气，冲我来，我奉陪到底。
但他要动许然，那我没办法奉陪，他只能死。
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以前怎么教你的，你就怎么还回去。”
我爸是这样和我说的。
我说知道。
我去地下室的时候欧阳勋已经被折磨的神志不清了。
我踩着他的膝盖，问他：“我说过的吧，让你不要招他。”
问完又觉得多余，没必要和这种人多费口舌，折了他一只手和腿便离开了。
之后他会进监狱，出狱后，这座城市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会像阴沟里的老鼠，流窜于黑暗，再也见不得光。
寒假开始，这件事情也算真的结束了。
许然的脾气太好，我又总是很想纵容他，所以寒假这段时间，我们完全没有什么摩擦。
但是我们却是因为一些原因，磨合了一段时间的。
我当时说让许然陪我。
他就以为是要照顾我。
恨不得把自己包装为一个合格的小仆人，早早起来做好饭，打扫卫生，喂猫粮。
当时真是气死我了。
不，是心疼。
我给许然下了死令，叫他不准早起。
我说早餐我要吃热乎的，不要吃早早做好放久了的饭，不许这么早做早餐。
“而且你这么早起会吵到我的。”
许然有些愧疚：“那我小声一点呢。”
“不行，你必须和我同时起床，不然我要生气了。”
他软绵绵回我：“那好吧。”
许然一开始不适应了好几天，好在在我的不懈带动下，许然渐渐适应了我的作息，愿意懒下来。
记得有一回，我不小心睡太迟了，大概是十点多醒。
醒来听见外面没声，走到许然房外，敲了敲门，没人应。
我吓一跳，还以为许然这家伙罢工跑路了。着急忙慌一打开门，结果发现他居然还在睡。
均匀的呼吸带动着被子的起伏，小雪人窝在暖和的被窝里，脸被蒸得粉粉的，长长的眼睫盖在眼下，脸上压出一点肉，特别像动画片里可爱的小猪。
居然破天荒地睡超过十点。
当时别提我有多高兴了，做早餐的时候都忍不住哼歌。
早餐做好时，居然刚好醒来，有些发懵的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地看我。
那样子也很可爱。
我深吸一口气，过去把钱塞回他的口袋里，“钱你自己收好。”
许然镜框下的眼睫抖了一下，“这是给你的。”
“我不要。”
“我知道你不需要，”许然眼皮耷拉着：“可是除了这个……我真的没什么可以帮你的了，我真的过意不去。”
许然这样子，又可怜又委屈，我只看了两秒，什么气都消了。
不对，其实我从头到尾都不是在生气。
我只是心疼。
我只是心疼，不是气。
太心疼了所以着急，
我谨记那天晚上口不择言的教训，好好和他解释：“不是不需要，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没有收的道理你知道吗？”
许然抬眼看我。
“我们之前说好了的，这件事都不是我们的错，你却一个劲给我弥补，你说你这样对不对？”
“嗯？”见许然不说话，我凑近许然：“回答我一下。”
许然这才真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不对。”
“那就是了嘛，而且我当时那样做又不是为了你的钱，是因为我命里有这一劫。”
许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你好像，有点迷信。”
“才不是，那退一步说，我那样做，是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好你知道到的吧，好朋友之间是不需要计较那么多的。”
“就像是如果你救了我，我偷偷给你塞钱，你气不气？”
许然：“我好像想不到……可是，可是我就是不做点什么的话，心里很难受……”
好吧，不管我怎么说都好，许然就是过意不去。
我能理解。
“那……那要不这样，你要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你寒假就来我家陪我到痊愈？”
许然：“……啊？”
我歪头，故意问他：“怎么，你不愿意寒假来陪我啊？”
许然十分纠结：“那你爸妈——”
“不是那个，我说的是我自己的小房子，你之前去过的那里。”
“我家吃吃还会后空翻，你来不来看？”
许然惊讶：“真的啊？”
我点点头，“在培训了。”
“你就说你来不来嘛？”
许然：“可是我——”
见许然还在犹豫，我乘胜追击：“唉，到时候就我一个病人，没人陪我吃饭看电视睡觉，好孤单，好无聊的，唉……人老咯，老咯……”
一开始我真没想咋，全看许然意愿，但这一不小心又演上了。
没办法，天生的演员。
“那……也要一起睡觉吗？”许然犹豫着问。
我想起来刚刚说的是吃饭看电视睡觉，忍不住笑：“那倒不用，不过……你想的话也是可以的。”
许然头马上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哼。
不一起就不一起。
我早就想许然寒假来我家了，只是碍于没有合适的理由，现在好啦，顺理成章。
平时在家许然就承包了家里的所有家务，临近过年事多，他肯定又要被使唤的脚不沾地，房间被侵占，还要天天听长辈抱怨，每天都过的很压抑。
来我家了我肯定不让许然受这些糟心事。
不过许然家里那边得找个合适的理由，不然许然爸妈肯定不放人走。
我看了看一旁老实巴交的许然。
咋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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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堂妹的成绩出来了。
语文大有进步，其他科目也有小幅度长进。
许然也就顺理成章地可以继续当小堂妹的家教。
我教许然和爸妈说找了个包吃包住的寒假工，爸妈一听是去打工，还包吃住，交代许然自己赚够下学期的生活费后，很愉快地就放了人。
不是迫不得已，许然本来也就不会开口向他们要钱，更别说有钱之后。
寒假即将来临，事情也很快定下来。
我是这样打算的。
许然白天在我家陪我吃早餐啊看电影啊，散散步逛逛街什么的，下午我送他到宋鹤眠家教小堂妹两个小时，然后再一起回来，晚上我们就一起写作业学习刷题。
偶尔宋鹤眠也可以带着小堂妹来我们家，或者到公园那些地方，学习完一起聚一次餐后又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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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开启寒假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得解决。
我当时看的很清楚，那辆车就是冲着许然去的，而能和许然有这样深仇大恨的人也只有一个。
当初我并不清楚我爸是如何处理我和欧阳勋那件事的，他去哪儿了我都没有在意，只觉得他不要再出现在许然面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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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一码归一码，如果他不服气，冲我来，我奉陪到底。
但他要动许然，那我没办法奉陪，他只能死。
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以前怎么教你的，你就怎么还回去。”
我爸是这样和我说的。
我说知道。
我去地下室的时候欧阳勋已经被折磨的神志不清了。
我踩着他的膝盖，问他：“我说过的吧，让你不要招他。”
问完又觉得多余，没必要和这种人多费口舌，折了他一只手和腿便离开了。
之后他会进监狱，出狱后，这座城市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会像阴沟里的老鼠，流窜于黑暗，再也见不得光。
寒假开始，这件事情也算真的结束了。
许然的脾气太好，我又总是很想纵容他，所以寒假这段时间，我们完全没有什么摩擦。
但是我们却是因为一些原因，磨合了一段时间的。
我当时说让许然陪我。
他就以为是要照顾我。
恨不得把自己包装为一个合格的小仆人，早早起来做好饭，打扫卫生，喂猫粮。
当时真是气死我了。
不，是心疼。
我给许然下了死令，叫他不准早起。
我说早餐我要吃热乎的，不要吃早早做好放久了的饭，不许这么早做早餐。
“而且你这么早起会吵到我的。”
许然有些愧疚：“那我小声一点呢。”
“不行，你必须和我同时起床，不然我要生气了。”
他软绵绵回我：“那好吧。”
许然一开始不适应了好几天，好在在我的不懈带动下，许然渐渐适应了我的作息，愿意懒下来。
记得有一回，我不小心睡太迟了，大概是十点多醒。
醒来听见外面没声，走到许然房外，敲了敲门，没人应。
我吓一跳，还以为许然这家伙罢工跑路了。着急忙慌一打开门，结果发现他居然还在睡。
均匀的呼吸带动着被子的起伏，小雪人窝在暖和的被窝里，脸被蒸得粉粉的，长长的眼睫盖在眼下，脸上压出一点肉，特别像动画片里可爱的小猪。
居然破天荒地睡超过十点。
当时别提我有多高兴了，做早餐的时候都忍不住哼歌。
早餐做好时，居然刚好醒来，有些发懵的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地看我。
那样子也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