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小雪人不要什么呢?

许然微微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一点点。”

“那有没有找搭子的打算呢?”

我边说边凑到小雪人眼前去,就差告诉他我要把自己塞进他行李箱里了。

许然意会,主动问我:“你想去哪里玩?”

“我都可以,主要是想放松一下。”

许然:“b洲想去吗?”

“可以。”我马上说。

许然:“你有什么计划吗?”

“啊……我还没想计划,我太懒了,你看这样行不行?路费我们各自出自己的,然后我们的吃住我包,但是你要提前给我们的旅游做一个详细的计划,怎么样?”

许然不适应别人直接的给予,但是他喜欢各取所需的价值交换。

许然斟酌片刻,点了头:“可以,那我会写一个很详细的方案的。”

“好,”事情比我想的还要顺利,我拍拍许然的肩,委以重任:“那计划就都交给你了!”

许然表情认真,声音重重地“嗯”了声。

b洲是一个沿海地级市,海岛多,下面有三个县,景观各有特色,当地美食众多,并且不算是现象级热门景点,人不至于太多,很适合暑假旅游。

我们初步计划是到b洲旅游六天到七天,在一个县待两天左右。

小雪人习惯了循规蹈矩的生活,很少做除学习以外的计划。

更别提是旅游。

我想让他自主计划我们的旅游,这对许然来说应该会是个新奇且不错的体验。

和小雪人一起去旅游这件事对我来说不是一时兴起,是我琢磨了很久的事。

我很早就想带他去看天空、山峰、溪流、瀑布,品尝世界所有的美食,尽可能地增加他的人生的体验。

我一直觉得旅游是提高生命力的最好的方式。

人们见过巍峨的山峰,看到过广阔天地,置身于无边无际的自然,就能感受到生命的渺小而无限,自由而热烈。

我能看出来许然对这次的旅游是抱有许多期待的。

没有几天,一份详尽到以小时为单位的计划表完美出炉。

我的信条是许然出品,必出精品!

不过为了让许然觉得我很挑剔,做计划不是个简单的工作。

我还是象征性地给了几个建议,稍作调整。

计划很快就被敲定。

三天后,我们乘坐了两小时二十分钟的高铁的高铁,到达了b洲。

一出站,我就在小雪人的带领下,在高铁站附近的一家五十年老字号面馆里吃了餐牛肉面。

这店能开那么多年还是有原因的,汤底浓郁,牛肉软烂入味,面条筋道爽滑,好吃的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吃面的时候,许然和我说他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味道的牛肉面。

他很惊讶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吃的面。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纯真,眼里带着满足开心的笑。

我一边觉得他很可爱,一边又忍不住心疼他。

“以后我带你吃更好吃的。”我和他保证。

许然笑着说他也会带我去吃很好吃的东西。

啊真是有志气的小雪人。

出了面馆,我提醒许然我们要进行打卡 。

我们找了一块没人的空地,自拍的背景刚好是那家牛肉面馆。

许然依旧不大适应拍照,总抬着眼看镜头,呆的可爱。

“你要说耶~”我举着手机,边说边教他,笑嘻嘻在他脸上比了个耶。

“耶。”许然努力地学着我笑,笑得有些腼腆,然后也在脸上比了个剪刀手。

我故意逗许然,说我把耶拉的老长了,他怎么说的那么短促。

一点都不公平呢。

于是在后面的两个打卡点,许然都会公事公办地把“耶”拉得老长。

简直萌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我每次都忍不住想抱他。

又不敢那么直接上手,只好克制地趴在小雪人肩上笑。

小雪人以为我嘲笑他,后面比耶的时候直接不肯配音了。

可惜。

不过板板正正地小雪人也很萌,怎么样都不亏。

晚上七点左右,我们就到了提前定好的酒店。

是一间临海的双床房。

临海面有一块超级清晰的落地大玻璃窗,全方位观察海景。

晚上在这里还可以看见海面上会发光的古堡。

我们的原计划是在酒店里边吃宵夜边看古堡,但是晚上我们突然兴致上来了,直接买了船票,坐船到达古堡附近参加排队。

一直玩到凌晨两点左右才返程。

回来时许然都快困成了小狗。

“你先去洗吧,我处理点信息。”

许然说好,拿上衣服就进了浴室。

大概真的是困极了,洗澡加上洗头洗漱,许然统共才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以前这些程序怎么也要半小时起步的。

其实我这个人很喜欢许然犯困时的状态。

这种时候的小雪人从内到外都是柔软的。

他不会像白天那么讲原则讲公平,也不抵触麻烦我。

他愿意依赖我,会主动问我能不能帮他吹头发,会在熟睡前拉着我说晚安,甚至可能会哼哼唧唧地不知道说了什么,像极了在撒娇。

等许然睡着了,我就把房间的灯关了,留下一盏浴室的灯,轻手轻脚进去洗澡洗漱。

出来的时候许然还踏实地睡着,和我进去前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小雪人翻了个身,还把自己窝得更小个了。

我在许然的床边看了会儿,把空调调高两度,等身体干爽些了,才上了我那张床。

夜深,外面的街道却还不算平静,好些地方还亮着灯。

窗帘留了一条缝,房间里不会太黑。

但是很静,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我翻身看着许然,打了个哈欠,在心里和小雪人默默说了晚安,就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我也不知道呀。”



我听见许然忽然讲话,下意识问他:“你不知道什么?”

许然:“我、我才不要呢。”



我下床走到许然床边,发现他还是窝在被子里的那个动作。

我悄悄掀起许然的一点被子,被窝里的人正乖乖地闭着眼,呼吸均匀。

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小然?”

我试探着喊人。

“小雪人?”

许然还是没有动。

我反应过来,原来刚才许然是在说梦话啊。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小雪人讲梦话。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不知道在和谁说。

脾气那么软的样子。

我盯着许然的睡颜,一时间又走了神。

等到许然无意识地抓紧被子,埋被子时脸蹭到我的指尖。

我才恍然醒神,忙松开手,小心翼翼把我刚刚掀起的被子压严实。

回到床上,好久才再次闭上眼。

好奇怪,小雪人不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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