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裴衍！”
许然把手背到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我知道啊。”
知道！
我的心脏像是突然被软软的东西戳了下
是我想的那样吗？
心里冒出一阵阵窃喜和期盼。
我张了张口，脑子却忽然卡壳，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要怎么问？
问什么？
此刻和巨大的喜悦绑定在一起的，还有巨大的恐惧和后怕。
还是那句话。
在我和许然的关系上我一步都不能走错，一点都不可以马虎。
我瞄了瞄许然，小孩眸子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但好像没有要继续和我交流刚才话题的意思。
那……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慢慢来吧。
我和小雪人来日方长。
军训后期的时光过的飞快。
心里想着盼着，可过了一天又一天，偶尔也觉着恍惚。
不知不觉就迎来了新生的结营仪式。
周五下午，A大操场。
新生结营，我们这些无关人员，只能在操场的看台观望。
我比较机灵，跑到主席台后边的楼梯上看，这里视野开阔，角度最佳。
神圣的国歌奏响，全体师生敬礼，礼毕，领导检阅，军训结营表演便拉开序幕。
军体拳，匕首操，战术表演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大家原是希望整个军训好头好尾地结束，没成想天公不作美，表演仪式进行到一半，天空忽然乌云密布，打起了响雷。
很快，鼻尖就感觉到了薄薄的水汽。
开始下毛毛雨了。
我不由望向许然那个方向，心里预感不好。
许然所在的行列式差不多是最后一个成果展示，如果雨越下越大，那他们的方阵表演就很有可能终止，草草散场。
训练的时候喊苦喊累，想求雨偷懒是真的，可现在挨了那么多训，辛苦练了那么久，草草散场，那很难令人甘心。
小雪人喜欢有头有尾地做事，草草结束他会觉得很可惜。
可是刚才太阳那么大，许然出了那么多汗，如果真要淋雨表演，我又很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别下雨别下雨别下雨啊……
我在心里默念。
可好巧不巧，行列式上场的时候，大家盼了几乎两周的大雨，突然倾泻而下。
从雾蒙蒙的牛毛细雨一下子变成了豆粒大的暴雨，雨珠子落下来，砸得人脸都疼。
看台的人群像蚂蚁一样一下子就散开了，有的跑到了屋檐下，有的直接走了。
神奇的是，操场上的新生们没有一丝的躁动和慌乱，而是仍然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做着这两周来练了上百遍的动作。
表情居然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我盯着许然的方队，他们正念着响亮的口号，一步步走过主席台。
雨太大了，把视线都拦得模糊，可我的目光还是可以一眼就定位到许然的身上。
明明隔得很远，我却好似能听见许然的声音。
从那阵朝气蓬勃的声音里，捕捉到小雪人的声音，又听着他的声音，融入到团体里去。
少年气，大概就是这样的。
有时候你说不上来，可你就是能感受到。
从一个个个体再到一个团队，又从团队浓缩到个人。
那股子劲。
坚毅，勇敢，不服输。
仿佛这场雨并不是什么困难。
好像这场雨是为他们而下的。
在他们的感染下，看台上的观众也静了下来。
主席台上的领导们一阵商议过后，并没有匆匆结束这场仪式。
渐渐地，观众们自发地鼓起了掌，我也是。
为他们，为我的小雪人。
所有方阵表演完，领导非常简单快速地总结了两句，并交代学生一定要回宿舍换衣服洗热水澡后，一句“圆满结束”，操场的人群便欢呼着四散开来。
我拿着伞，快速往许然那边跑去。
燃完了就过去了，在我这里还是小雪人身体要紧。
雨幕中，许然一看到我，马上弯起眼朝我挥手：“裴衍！”
我加快步子，跑到他身边，打着伞揽住他的肩，摩擦生热：“还好吗？冷不冷？”
许然笑着摇头说自己没事，“还有点热，没感觉冷。”
可是我还是觉得小雪人的唇色有点儿泛白。
“等会先去我的公寓吧，要先洗个热水澡才行。”
我的公寓就在学校马路对面，和许然回宿舍的路程差不多。
可能远个十来米，不过洗澡不用排队。
许然十分乖顺地点了头，说：“好。”
出了校门，许然忽然又挨近我一点，抬手把我的伞摆正：“你也不要淋到了，我靠近一点。”
我盯着许然苍白的脸轻轻嗯了声，掌心又在小雪人肩上摩挲了几下，渡点温度过去。
上电梯时，许然突然伸手揉了一下我的眉心：“你不要皱眉了。”
我动动眉头，才发现自己刚才神情绷得有些紧了。
“不是在凶你。”我调整着表情温声和他解释。
“我知道，你是担心，”说着，许然顿了顿，随即不知道是不大确定还是不好意思，又反问我：“哦？”
我“嗯”了声，开口嘀咕：“你唇都白了。”
“是因为我唇色本来就浅啊。”许然笑眯眯辩解。
我发觉好像从刚才见面起，许然就一直在笑，甚至笑得有点儿傻气，很开心的样子。
心态看着比我好的多。
“你一直笑什么呢？”我没忍住问出口。
“我们又一起淋了一次雨呢。”
闻言，我不禁一愣，很快也笑起来：“是啊。”
居然又一起淋了一次雨。
原来现在的小雪人也会为这样的小事、这种无声且有点莫名的仪式感而感到高兴。
公寓在六楼，出电梯后右拐就到了。
“密码和之前那个一样，以后你想来可以直接来。”
许然“哦”了一声，片刻，又问我：“还是来等你吗？”
我揽着许然肩上的手紧了紧，蓦地和许然那双澄澈的眼眸对视上。
小雪人是在说上次他问我，我不在家他为什么要来，我回他来等我的事。
我边开门，边回忆着，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笑，答他：“是的。”
“但也有可能是我在等你。”
许然眉梢似乎很细微地挑了下，弯了弯唇，没说话。
我的意思是，我会一直等着许然。
所以要常来。
不知道小雪人有没有听懂。
“浴室在这边，”进屋，我给许然指了指方向，然后快速到房间的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睡衣给他：“去洗吧，记得用热水冲一会儿脖子。”
许然：“好。”
我观看时站的那个地方有屋檐，没怎么淋到雨，只是回来路上弄湿了鞋裤还有一边的肩膀，大致擦擦身体，换身衣服就好。
许然洗完澡，我照旧给他吹干头发，才肯放人出浴室。
“食堂在提供自助姜汤。”我看着手机群里的消息，随口和许然分享了嘴：“校门口也在派。”
我们学校的人文关怀还是蛮到位的。
“可是我不想喝姜汤。”许然忽然所以回我，是类似于小孩子一样的口吻。
他还以为我要去给他领一份呢。
我被他这样萌了一脸，笑眯眯凑近他：“我知道，所以给你点了小汤圆。”
许然：“是什么馅的呀？”
“你猜猜。”
“花生的。”
“有。”
“那还有芝麻？”
我点点头：“也有，你再猜猜。”
许然熟知的汤圆就这两个口味，再想不出其他，于是他拧起眉，很疑惑问我：“还有什么？”
“我买了一个新出的巧克力馅的。”
许然眸子圆了圆，表情新奇：“还可以这样的吗？”
“可以，好吃就可以。”
“你吃过吗？好不好吃？”
“它还加了点牛乳，我感觉你会喜欢。”
许然喜欢吃巧克力，也喜欢奶制品，也许对巧克力汤圆会“爱屋及乌”。
结果也不出我所料，巧克力汤圆荣获了小雪人的大大好评，成为周度榜首。
吃过下午饭，我就带着许然参观我的小公寓。
知道！
我的心脏像是突然被软软的东西戳了下
是我想的那样吗？
心里冒出一阵阵窃喜和期盼。
我张了张口，脑子却忽然卡壳，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要怎么问？
问什么？
此刻和巨大的喜悦绑定在一起的，还有巨大的恐惧和后怕。
还是那句话。
在我和许然的关系上我一步都不能走错，一点都不可以马虎。
我瞄了瞄许然，小孩眸子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但好像没有要继续和我交流刚才话题的意思。
那……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慢慢来吧。
我和小雪人来日方长。
军训后期的时光过的飞快。
心里想着盼着，可过了一天又一天，偶尔也觉着恍惚。
不知不觉就迎来了新生的结营仪式。
周五下午，A大操场。
新生结营，我们这些无关人员，只能在操场的看台观望。
我比较机灵，跑到主席台后边的楼梯上看，这里视野开阔，角度最佳。
神圣的国歌奏响，全体师生敬礼，礼毕，领导检阅，军训结营表演便拉开序幕。
军体拳，匕首操，战术表演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大家原是希望整个军训好头好尾地结束，没成想天公不作美，表演仪式进行到一半，天空忽然乌云密布，打起了响雷。
很快，鼻尖就感觉到了薄薄的水汽。
开始下毛毛雨了。
我不由望向许然那个方向，心里预感不好。
许然所在的行列式差不多是最后一个成果展示，如果雨越下越大，那他们的方阵表演就很有可能终止，草草散场。
训练的时候喊苦喊累，想求雨偷懒是真的，可现在挨了那么多训，辛苦练了那么久，草草散场，那很难令人甘心。
小雪人喜欢有头有尾地做事，草草结束他会觉得很可惜。
可是刚才太阳那么大，许然出了那么多汗，如果真要淋雨表演，我又很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别下雨别下雨别下雨啊……
我在心里默念。
可好巧不巧，行列式上场的时候，大家盼了几乎两周的大雨，突然倾泻而下。
从雾蒙蒙的牛毛细雨一下子变成了豆粒大的暴雨，雨珠子落下来，砸得人脸都疼。
看台的人群像蚂蚁一样一下子就散开了，有的跑到了屋檐下，有的直接走了。
神奇的是，操场上的新生们没有一丝的躁动和慌乱，而是仍然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做着这两周来练了上百遍的动作。
表情居然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我盯着许然的方队，他们正念着响亮的口号，一步步走过主席台。
雨太大了，把视线都拦得模糊，可我的目光还是可以一眼就定位到许然的身上。
明明隔得很远，我却好似能听见许然的声音。
从那阵朝气蓬勃的声音里，捕捉到小雪人的声音，又听着他的声音，融入到团体里去。
少年气，大概就是这样的。
有时候你说不上来，可你就是能感受到。
从一个个个体再到一个团队，又从团队浓缩到个人。
那股子劲。
坚毅，勇敢，不服输。
仿佛这场雨并不是什么困难。
好像这场雨是为他们而下的。
在他们的感染下，看台上的观众也静了下来。
主席台上的领导们一阵商议过后，并没有匆匆结束这场仪式。
渐渐地，观众们自发地鼓起了掌，我也是。
为他们，为我的小雪人。
所有方阵表演完，领导非常简单快速地总结了两句，并交代学生一定要回宿舍换衣服洗热水澡后，一句“圆满结束”，操场的人群便欢呼着四散开来。
我拿着伞，快速往许然那边跑去。
燃完了就过去了，在我这里还是小雪人身体要紧。
雨幕中，许然一看到我，马上弯起眼朝我挥手：“裴衍！”
我加快步子，跑到他身边，打着伞揽住他的肩，摩擦生热：“还好吗？冷不冷？”
许然笑着摇头说自己没事，“还有点热，没感觉冷。”
可是我还是觉得小雪人的唇色有点儿泛白。
“等会先去我的公寓吧，要先洗个热水澡才行。”
我的公寓就在学校马路对面，和许然回宿舍的路程差不多。
可能远个十来米，不过洗澡不用排队。
许然十分乖顺地点了头，说：“好。”
出了校门，许然忽然又挨近我一点，抬手把我的伞摆正：“你也不要淋到了，我靠近一点。”
我盯着许然苍白的脸轻轻嗯了声，掌心又在小雪人肩上摩挲了几下，渡点温度过去。
上电梯时，许然突然伸手揉了一下我的眉心：“你不要皱眉了。”
我动动眉头，才发现自己刚才神情绷得有些紧了。
“不是在凶你。”我调整着表情温声和他解释。
“我知道，你是担心，”说着，许然顿了顿，随即不知道是不大确定还是不好意思，又反问我：“哦？”
我“嗯”了声，开口嘀咕：“你唇都白了。”
“是因为我唇色本来就浅啊。”许然笑眯眯辩解。
我发觉好像从刚才见面起，许然就一直在笑，甚至笑得有点儿傻气，很开心的样子。
心态看着比我好的多。
“你一直笑什么呢？”我没忍住问出口。
“我们又一起淋了一次雨呢。”
闻言，我不禁一愣，很快也笑起来：“是啊。”
居然又一起淋了一次雨。
原来现在的小雪人也会为这样的小事、这种无声且有点莫名的仪式感而感到高兴。
公寓在六楼，出电梯后右拐就到了。
“密码和之前那个一样，以后你想来可以直接来。”
许然“哦”了一声，片刻，又问我：“还是来等你吗？”
我揽着许然肩上的手紧了紧，蓦地和许然那双澄澈的眼眸对视上。
小雪人是在说上次他问我，我不在家他为什么要来，我回他来等我的事。
我边开门，边回忆着，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笑，答他：“是的。”
“但也有可能是我在等你。”
许然眉梢似乎很细微地挑了下，弯了弯唇，没说话。
我的意思是，我会一直等着许然。
所以要常来。
不知道小雪人有没有听懂。
“浴室在这边，”进屋，我给许然指了指方向，然后快速到房间的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睡衣给他：“去洗吧，记得用热水冲一会儿脖子。”
许然：“好。”
我观看时站的那个地方有屋檐，没怎么淋到雨，只是回来路上弄湿了鞋裤还有一边的肩膀，大致擦擦身体，换身衣服就好。
许然洗完澡，我照旧给他吹干头发，才肯放人出浴室。
“食堂在提供自助姜汤。”我看着手机群里的消息，随口和许然分享了嘴：“校门口也在派。”
我们学校的人文关怀还是蛮到位的。
“可是我不想喝姜汤。”许然忽然所以回我，是类似于小孩子一样的口吻。
他还以为我要去给他领一份呢。
我被他这样萌了一脸，笑眯眯凑近他：“我知道，所以给你点了小汤圆。”
许然：“是什么馅的呀？”
“你猜猜。”
“花生的。”
“有。”
“那还有芝麻？”
我点点头：“也有，你再猜猜。”
许然熟知的汤圆就这两个口味，再想不出其他，于是他拧起眉，很疑惑问我：“还有什么？”
“我买了一个新出的巧克力馅的。”
许然眸子圆了圆，表情新奇：“还可以这样的吗？”
“可以，好吃就可以。”
“你吃过吗？好不好吃？”
“它还加了点牛乳，我感觉你会喜欢。”
许然喜欢吃巧克力，也喜欢奶制品，也许对巧克力汤圆会“爱屋及乌”。
结果也不出我所料，巧克力汤圆荣获了小雪人的大大好评，成为周度榜首。
吃过下午饭，我就带着许然参观我的小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