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安静的晚餐与热闹的视频：温管家世界观持续刷新
傍晚时分，别墅里的光线变得柔和。
江敛在自己房间里转悠了半天，又对着湖景发了会儿呆，终于听到温伯言温和的敲门声：
“江先生，晚餐准备好了。”
“来了。”
江敛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温伯言下楼。
餐厅同样宽敞明亮，一张长长的胡桃木餐桌足以坐下十几个人，此刻却只在主位和一侧布置了两副餐具。
餐桌中央摆放着精致的插花，柔和的灯光洒下来，气氛雅致……但也显得有点空旷冷清。
陆沉舟已经坐在主位上，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柔软的面料削弱了些许他白日的锋利感，但坐姿依然挺拔，气质卓然。
他正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陆总。”
江敛打招呼，有点拘谨地在他示意的那一侧坐下。
两人隔着不算近的距离，中间是光可鉴人的桌面。
然后，江敛就被陆续端上来的菜惊到了。
不是夸张的满汉全席，但精致程度绝对超乎他的想象。
清蒸东星斑、文火小牛肉、芦笋百合、蟹粉豆腐、松茸炖鸡汤……林林总总摆了十来道，分量都不大，但摆盘讲究得像艺术品，香气诱人。
江敛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自动计价：
（这一桌……不得好几千？可能上万？啧啧，真是壕无人性。）
但表面上，他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学着陆沉舟的样子，等对方先动筷。
陆沉舟拿起筷子，淡淡说了句：“不用拘谨，随意。”
然后便安静地开始用餐。
餐厅里顿时只剩下极轻微的餐具碰撞声和咀嚼声。
安静，太安静了。
江敛在家吃饭，虽然规矩也有，但爸妈姐姐总会聊点家常，程野他们来蹭饭时更是热闹得能掀屋顶。
这种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呼吸声的晚餐，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偷偷瞄了一眼陆沉舟。
对方吃饭的动作优雅从容，不疾不徐，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脸上没什么表情，也完全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这饭吃得好压抑啊……”
江敛心里哀嚎，“怪不得小说里的替身都容易得胃病，天天这么闷头吃，谁受得了。”
为了自己的肠胃健康以及可能存在的“促进雇主关系”加分项，江敛决定勇敢地打破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夹起一块嫩滑的豆腐，努力用轻松的语气找了个安全话题：
“陆总，这蟹粉豆腐味道真好，蟹粉很鲜。”
陆沉舟夹菜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旁边的温伯言正亲自在一旁侍立，闻言，握着醒酒器的手微微一紧。
少爷用餐时向来不喜交谈，认为会影响消化和品尝食物的专注。
即便是老爷夫人或梓海少爷在，也顶多是饭前饭后说几句，席间极少出声。
这位江先生……
就在温伯言以为少爷会像往常一样忽略或者简单“嗯”一声时，却听到陆沉舟低沉的声音响起：
“嗯，王妈的拿手菜之一。你喜欢蟹粉？”
温伯言：“！！！”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震惊，猛地垂下眼，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少爷不仅回应了，还主动延伸了话题？！
甚至提到了我老婆？！
这……这江先生才来了半天啊！
太不可思议了꒰꒪꒫꒪⌯꒱
江敛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见陆沉舟搭话，松了口气，话匣子也打开了点：
“喜欢啊，鲜的东西我都喜欢。不过自己不会做，处理螃蟹太麻烦了。我妈倒是会做简单的蟹黄拌面，也好吃。”
他说着，又尝了一口小牛肉，“这个牛肉炖得真烂，入口即化，火候绝了。”
“文火慢炖了六个小时。”
陆沉舟接道，甚至解释了一句，“厨师是老宅过来的，擅长这类功夫菜。”
“六个小时！”
江敛咋舌，“怪不得……这时间和耐心，就是金钱的味道啊。”
后面一句是小声嘀咕，但安静的餐厅里听得挺清楚。
陆沉舟似乎轻笑了一声，很短促，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想吃家常的，也可以让厨房做。或者，”
他看向江敛，墨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深邃，“你不是带了腊肠和辣椒酱？明天早上可以试试。”
“真的吗？”
“嗯。”
江敛眼睛一亮，“我妈做的腊肠蒸饭一绝，辣椒酱拌面也好吃，陆总您要尝尝吗？”
他发出邀请纯粹是出于对老妈手艺的自信和礼貌。
陆沉舟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眸子，点了点头：
“好。”
温伯言已经麻了。
少爷不仅破例在餐桌上闲聊，还接受了……农家腊肠和辣椒酱的邀约？
他觉得自己几十年豪门管家的认知正在被一点点颠覆。
这位江少爷，在少爷心里的位置，恐怕需要重新评估，而且是最高级别的评估。
有了开头，后面的晚餐氛围轻松了不少。
虽然主要还是江敛在说，陆沉舟偶尔回应几句，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死寂。
江敛聊了聊镜湖的景色，问了问别墅里那些他不认识的花草，心里却默默记下名字打算查查市价，陆沉舟都耐心回答了，甚至告诉他哪些地方可以散步，健身房在哪里。
一顿饭吃完，江敛感觉比打了场架还累（心累），但也初步达成了“友好交流”的目标。
他帮忙收拾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餐具，被温伯言温和而坚定地制止了，然后对陆沉舟说：
“陆总，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了？”
“嗯。”陆沉舟颔首，“早点休息。”
江敛如蒙大赦，赶紧溜回自己那间豪华套房。
关上门，他长长舒了口气，扑到床上。
“跟大boss吃饭压力太大了……不过，他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江敛回想着陆沉舟偶尔接话时的神情，好像……还挺平和的。
休息了一会儿，洗漱完毕，江敛换上睡衣，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摸出手机。
这个时间，家里应该刚吃完晚饭不久。
他点开微信，给老妈弹了个视频请求。
几乎立刻就被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林静书关切的脸，背景是自家熟悉的客厅，还能看到江致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侧影。
“小敛。”
林静书的声音带着急切，“怎么样？第一天还习惯吗？受委屈没有？吃饭了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江敛心里暖洋洋的。
“妈，我很好，没受委屈。刚吃完晚饭，吃得可好了，一大桌子高级菜。”
他调整了一下镜头，对着房间扫了一圈，“看，我房间，超大超豪华，窗外就是湖！”
林静书看着镜头里宽敞得不真实的房间和窗外隐约的夜景，稍微放心了点，但还是问：
“真的没事？那个陆总……没对你怎么样吧？”
江致远虽然没出现在镜头里，但江敛听到他咳嗽了一声，显然也在听。
“真没事，陆总人还挺……讲道理的。”
江敛想了想，用了这个词，“晚上吃饭就我们俩，开始可安静了，我憋不住找话题聊，他还接话了。哦对了，”
他献宝似的说，“我说了你带的腊肠辣椒酱，他还说明天早上可以尝尝呢！”
“啊？他真的这么说？”
林静书有些惊讶，随即高兴起来，“那敢情好，咱家的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味道实在。你明天早上好好弄，别给人丢脸。”
“知道啦妈。”
这时，江吱旎的脸也挤进了镜头，她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
“哟，江小财主，看来小日子过得不错啊？没乐不思蜀吧？”
“姐！”
江敛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我是那种人吗？我的心永远和咱家的账本在一起。”
“德行。”江吱旎笑骂一句，正色道，“说正经的，感觉怎么样？周围环境、人，都多留心。”
“嗯，明白。别墅区很安全，管家温伯人挺专业，就是一开始可能觉得我有点‘土’。”
江敛耸耸肩，毫不在意，“陆总嘛，看着冷，但感觉……不算难相处。反正我就做好我该做的，拿我的工资。”
又聊了一会儿家常，江敛听到老爸在那边状似无意地问了句：
“钱……付了吗？”
“爸！哪有一天就付的。”
江敛哭笑不得，但心里也惦记着那笔巨款。
结束视频，江敛躺在柔软的被褥里，看着天花板上华丽但不刺眼的灯带。
房间很安静，窗外只有隐约的虫鸣和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
这里的一切都舒适、奢华、井井有条，和他那个堆着纸箱、充满烟火气的家截然不同。
他有点想家了想老妈唠叨的叮嘱，想老爸故作严肃的脸，想姐姐的调侃，想堂口里那群咋咋呼呼的家伙。
但他摸出小茶塞给他的山楂片，丢了一片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化开。
他又摸了摸贴身放着的香囊和银簪。
“没事，就一年。”
他对自己说，“赚够钱，回去给堂口升级装备，给爸妈姐买好东西，带那群家伙吃香的喝辣的！”
这么一想，动力又回来了。
他调好闹钟，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柔和的床头灯，在陌生却舒适的环境里，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楼下书房，陆沉舟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揉了揉眉心。
他走到窗边，看向二楼东侧那个已经熄了灯的套房窗户，站了很久。
温伯言端着一杯温牛奶轻轻敲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少爷，牛奶。”
“嗯。”
陆沉舟接过，喝了一口，忽然问，“温伯，你觉得他怎么样？”
温伯言知道少爷问的是谁。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谨慎地回答：
“江先生……很率真，眼神干净，不矫饰。虽然有些习惯和……行李，与我们这里不同，但并无小家子气，反而有种难得的通透。他对少爷您，似乎也并无刻意逢迎。”
陆沉舟听着，目光依旧落在那个黑暗的窗口，许久，才低低“嗯”了一声。
“吩咐下去，以后江先生在别墅里，一切待遇按最高标准。他有什么需求，直接满足，不用事事请示我。”
“是，少爷。”
温伯言心中凛然，彻底明白了江敛在少爷心中的分量。
陆沉舟将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
阿敛，晚安。
江敛在自己房间里转悠了半天，又对着湖景发了会儿呆，终于听到温伯言温和的敲门声：
“江先生，晚餐准备好了。”
“来了。”
江敛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温伯言下楼。
餐厅同样宽敞明亮，一张长长的胡桃木餐桌足以坐下十几个人，此刻却只在主位和一侧布置了两副餐具。
餐桌中央摆放着精致的插花，柔和的灯光洒下来，气氛雅致……但也显得有点空旷冷清。
陆沉舟已经坐在主位上，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柔软的面料削弱了些许他白日的锋利感，但坐姿依然挺拔，气质卓然。
他正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陆总。”
江敛打招呼，有点拘谨地在他示意的那一侧坐下。
两人隔着不算近的距离，中间是光可鉴人的桌面。
然后，江敛就被陆续端上来的菜惊到了。
不是夸张的满汉全席，但精致程度绝对超乎他的想象。
清蒸东星斑、文火小牛肉、芦笋百合、蟹粉豆腐、松茸炖鸡汤……林林总总摆了十来道，分量都不大，但摆盘讲究得像艺术品，香气诱人。
江敛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自动计价：
（这一桌……不得好几千？可能上万？啧啧，真是壕无人性。）
但表面上，他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学着陆沉舟的样子，等对方先动筷。
陆沉舟拿起筷子，淡淡说了句：“不用拘谨，随意。”
然后便安静地开始用餐。
餐厅里顿时只剩下极轻微的餐具碰撞声和咀嚼声。
安静，太安静了。
江敛在家吃饭，虽然规矩也有，但爸妈姐姐总会聊点家常，程野他们来蹭饭时更是热闹得能掀屋顶。
这种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呼吸声的晚餐，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偷偷瞄了一眼陆沉舟。
对方吃饭的动作优雅从容，不疾不徐，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脸上没什么表情，也完全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这饭吃得好压抑啊……”
江敛心里哀嚎，“怪不得小说里的替身都容易得胃病，天天这么闷头吃，谁受得了。”
为了自己的肠胃健康以及可能存在的“促进雇主关系”加分项，江敛决定勇敢地打破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夹起一块嫩滑的豆腐，努力用轻松的语气找了个安全话题：
“陆总，这蟹粉豆腐味道真好，蟹粉很鲜。”
陆沉舟夹菜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旁边的温伯言正亲自在一旁侍立，闻言，握着醒酒器的手微微一紧。
少爷用餐时向来不喜交谈，认为会影响消化和品尝食物的专注。
即便是老爷夫人或梓海少爷在，也顶多是饭前饭后说几句，席间极少出声。
这位江先生……
就在温伯言以为少爷会像往常一样忽略或者简单“嗯”一声时，却听到陆沉舟低沉的声音响起：
“嗯，王妈的拿手菜之一。你喜欢蟹粉？”
温伯言：“！！！”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震惊，猛地垂下眼，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少爷不仅回应了，还主动延伸了话题？！
甚至提到了我老婆？！
这……这江先生才来了半天啊！
太不可思议了꒰꒪꒫꒪⌯꒱
江敛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见陆沉舟搭话，松了口气，话匣子也打开了点：
“喜欢啊，鲜的东西我都喜欢。不过自己不会做，处理螃蟹太麻烦了。我妈倒是会做简单的蟹黄拌面，也好吃。”
他说着，又尝了一口小牛肉，“这个牛肉炖得真烂，入口即化，火候绝了。”
“文火慢炖了六个小时。”
陆沉舟接道，甚至解释了一句，“厨师是老宅过来的，擅长这类功夫菜。”
“六个小时！”
江敛咋舌，“怪不得……这时间和耐心，就是金钱的味道啊。”
后面一句是小声嘀咕，但安静的餐厅里听得挺清楚。
陆沉舟似乎轻笑了一声，很短促，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想吃家常的，也可以让厨房做。或者，”
他看向江敛，墨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深邃，“你不是带了腊肠和辣椒酱？明天早上可以试试。”
“真的吗？”
“嗯。”
江敛眼睛一亮，“我妈做的腊肠蒸饭一绝，辣椒酱拌面也好吃，陆总您要尝尝吗？”
他发出邀请纯粹是出于对老妈手艺的自信和礼貌。
陆沉舟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眸子，点了点头：
“好。”
温伯言已经麻了。
少爷不仅破例在餐桌上闲聊，还接受了……农家腊肠和辣椒酱的邀约？
他觉得自己几十年豪门管家的认知正在被一点点颠覆。
这位江少爷，在少爷心里的位置，恐怕需要重新评估，而且是最高级别的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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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主要还是江敛在说，陆沉舟偶尔回应几句，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死寂。
江敛聊了聊镜湖的景色，问了问别墅里那些他不认识的花草，心里却默默记下名字打算查查市价，陆沉舟都耐心回答了，甚至告诉他哪些地方可以散步，健身房在哪里。
一顿饭吃完，江敛感觉比打了场架还累（心累），但也初步达成了“友好交流”的目标。
他帮忙收拾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餐具，被温伯言温和而坚定地制止了，然后对陆沉舟说：
“陆总，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了？”
“嗯。”陆沉舟颔首，“早点休息。”
江敛如蒙大赦，赶紧溜回自己那间豪华套房。
关上门，他长长舒了口气，扑到床上。
“跟大boss吃饭压力太大了……不过，他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江敛回想着陆沉舟偶尔接话时的神情，好像……还挺平和的。
休息了一会儿，洗漱完毕，江敛换上睡衣，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摸出手机。
这个时间，家里应该刚吃完晚饭不久。
他点开微信，给老妈弹了个视频请求。
几乎立刻就被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林静书关切的脸，背景是自家熟悉的客厅，还能看到江致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侧影。
“小敛。”
林静书的声音带着急切，“怎么样？第一天还习惯吗？受委屈没有？吃饭了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江敛心里暖洋洋的。
“妈，我很好，没受委屈。刚吃完晚饭，吃得可好了，一大桌子高级菜。”
他调整了一下镜头，对着房间扫了一圈，“看，我房间，超大超豪华，窗外就是湖！”
林静书看着镜头里宽敞得不真实的房间和窗外隐约的夜景，稍微放心了点，但还是问：
“真的没事？那个陆总……没对你怎么样吧？”
江致远虽然没出现在镜头里，但江敛听到他咳嗽了一声，显然也在听。
“真没事，陆总人还挺……讲道理的。”
江敛想了想，用了这个词，“晚上吃饭就我们俩，开始可安静了，我憋不住找话题聊，他还接话了。哦对了，”
他献宝似的说，“我说了你带的腊肠辣椒酱，他还说明天早上可以尝尝呢！”
“啊？他真的这么说？”
林静书有些惊讶，随即高兴起来，“那敢情好，咱家的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味道实在。你明天早上好好弄，别给人丢脸。”
“知道啦妈。”
这时，江吱旎的脸也挤进了镜头，她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
“哟，江小财主，看来小日子过得不错啊？没乐不思蜀吧？”
“姐！”
江敛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我是那种人吗？我的心永远和咱家的账本在一起。”
“德行。”江吱旎笑骂一句，正色道，“说正经的，感觉怎么样？周围环境、人，都多留心。”
“嗯，明白。别墅区很安全，管家温伯人挺专业，就是一开始可能觉得我有点‘土’。”
江敛耸耸肩，毫不在意，“陆总嘛，看着冷，但感觉……不算难相处。反正我就做好我该做的，拿我的工资。”
又聊了一会儿家常，江敛听到老爸在那边状似无意地问了句：
“钱……付了吗？”
“爸！哪有一天就付的。”
江敛哭笑不得，但心里也惦记着那笔巨款。
结束视频，江敛躺在柔软的被褥里，看着天花板上华丽但不刺眼的灯带。
房间很安静，窗外只有隐约的虫鸣和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
这里的一切都舒适、奢华、井井有条，和他那个堆着纸箱、充满烟火气的家截然不同。
他有点想家了想老妈唠叨的叮嘱，想老爸故作严肃的脸，想姐姐的调侃，想堂口里那群咋咋呼呼的家伙。
但他摸出小茶塞给他的山楂片，丢了一片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化开。
他又摸了摸贴身放着的香囊和银簪。
“没事，就一年。”
他对自己说，“赚够钱，回去给堂口升级装备，给爸妈姐买好东西，带那群家伙吃香的喝辣的！”
这么一想，动力又回来了。
他调好闹钟，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柔和的床头灯，在陌生却舒适的环境里，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楼下书房，陆沉舟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揉了揉眉心。
他走到窗边，看向二楼东侧那个已经熄了灯的套房窗户，站了很久。
温伯言端着一杯温牛奶轻轻敲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少爷，牛奶。”
“嗯。”
陆沉舟接过，喝了一口，忽然问，“温伯，你觉得他怎么样？”
温伯言知道少爷问的是谁。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谨慎地回答：
“江先生……很率真，眼神干净，不矫饰。虽然有些习惯和……行李，与我们这里不同，但并无小家子气，反而有种难得的通透。他对少爷您，似乎也并无刻意逢迎。”
陆沉舟听着，目光依旧落在那个黑暗的窗口，许久，才低低“嗯”了一声。
“吩咐下去，以后江先生在别墅里，一切待遇按最高标准。他有什么需求，直接满足，不用事事请示我。”
“是，少爷。”
温伯言心中凛然，彻底明白了江敛在少爷心中的分量。
陆沉舟将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
阿敛，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