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副CP专场:迟钝富二代的醋意与保镖特助的无声博弈

场景一:陆氏集团地下车库,傍晚。

陆沉舟还在楼上处理最后一点事务,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发动机未启动。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雷震刚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坐在里面,目光警觉地扫视着空旷的车库入口和各个角落。

他穿着万年不变的黑色战术夹克,古铜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肌肉线条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硬朗。

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带着一阵清冽的须后水味道和淡淡的咖啡香。

裴瑾之坐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因为一天的伏案工作显得有些疲惫,但依旧清明。

他将平板放在膝上,侧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雷震刚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点调侃意味的弧度:

“雷大保镖,又在进行你的‘车库安全态势感知训练’?”

他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格外清晰。

雷震刚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极轻微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目光依旧锁定在入口处。

裴瑾之早就习惯了他这闷葫芦性格,也不在意,反而觉得逗弄这块硬邦邦的木头是工作之余不错的消遣。

他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向雷震刚那边倾斜,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我说,你每天这么守着,不无聊吗?陆总在楼上签着上亿的合同,你在这里看着空荡荡的车库。不如……”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跟我聊聊?比如,你觉得江先生今天会几点溜出别墅?还是又找到什么新奇的‘省钱大法’?”

提到江敛,雷震刚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终于转过脸,看向裴瑾之。

那目光沉静、锐利,像鹰隼审视猎物,又好像带着点别的什么复杂的情绪。

他看了裴瑾之几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裴瑾之饶有兴致地等待着,以为这块石头终于要开窍吐点象牙了。

结果,雷震刚只是又转回头,目光重新投向车库入口,然后,非常清晰、非常简练地吐出两个字:

“……无聊。”

裴瑾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这是被反呛了?

还是被评价了?

他瞪着雷震刚棱角分明的侧脸,又好气又好笑。

最后,他哼了一声,也转回头,拿起平板假装工作,嘴里小声嘀咕:

“对牛弹琴……不对,是块石头,又硬又无趣的石头。”

雷震刚仿佛没听见,但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收拢了一下,嘴角似乎也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零点一毫米,快得像是错觉。

车厢里重新恢复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但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经年累月磨合出来的默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张力。

裴瑾之看着平板上的数据,心思却有点飘。

他想起上次在镜湖别墅,雷震刚挡在他面前,不让他去“打扰”江敛时的那个警告眼神,还有偶尔深夜他加班到很晚,走出办公楼时,总能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安静地等在路边……

他甩甩头,把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赶走。

一定是最近工作太累,出现幻觉了。

他可是精英特助,怎么能对一块不解风情的木头胡思乱想?

而雷震刚,眼角的余光能瞥见裴瑾之微微泛红的耳尖和他故作镇定却微微抿起的唇。

保镖先生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陆沉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两人瞬间恢复专业状态,一个下车拉开车门,一个快速收起平板整理衣襟。

场景二:顾西辞所在的私立医院,门诊部走廊。

傅临渊最近有点不对劲。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就是觉得心里头憋着一股无名火,看什么都不太顺眼,尤其是……看到有人靠近顾西辞的时候。

比如现在。

他第三次“恰好”路过顾西辞的诊室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里面除了穿着白大褂、气质温润清冷的顾西辞,还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年轻女孩,正红着眼眶对顾西辞说着什么,顾西辞微微倾身,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眼神温和专注,甚至还递了张纸巾过去。

傅临渊脚步顿住,心里那股无名火“噌”一下就冒了上来。

看个病而已,靠那么近干什么?

那女的哭什么哭?

西辞也是,对谁都这么温柔,不知道保持距离吗?!

他完全忘了自己以前是怎么仗着“兄弟”身份,随时随地黏在顾西辞身边,恨不得挂在他身上的。

他阴沉着脸,抱着胳膊靠在走廊墙壁上,也不进去,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诊室里面。

路过的护士和病人都被他那身昂贵的行头和脸上不善的表情吓得绕道走。

终于,那女孩抹着眼泪出来了。

傅临渊立刻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骚包的宝蓝色丝绸衬衫,脸上挂起惯有的、风流倜傥的笑容,虽然有点僵硬,但迈步走了进去。

“西辞,忙着呢?”

他声音洪亮,瞬间打破了诊室里残留的那点悲伤氛围。

顾西辞刚收拾好病历,闻声抬头,看到是他,有些意外,但随即露出温和的微笑:

“临渊?你怎么来了?身体不舒服?”

他注意到傅临渊今天这已经是一周内第三次“路过”了。

“没有,我能有什么不舒服,身体倍儿棒。”

傅临渊拍着胸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刚才那女的……什么病啊?看起来怪难受的。” 他状似无意地问。

顾西辞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但作为医生和他多年的好友,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傅临渊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他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只是平淡地回答:

“急性肠胃炎,加上一些情绪问题,已经开了药,让她多休息。”

“哦……情绪问题啊……”

傅临渊摸了摸下巴,心想情绪问题找医生有什么用,不如去找心理……等等,西辞不就是全科医生吗?

他甩甩头,把奇怪的念头赶走,一屁股在顾西辞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那你晚上有空没?沉舟最近神神秘秘的,约都约不出来,就咱俩,去新开的那家日料店怎么样?听说蓝鳍金枪鱼绝了。”

顾西辞看了一眼电脑上还没处理完的预约,又看了看傅临渊那张写满“快答应我”的俊脸,心中那点因为对方频繁出现而产生的异样感又清晰了些。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不过可能会晚一点,还有几个预约病人。”

“没事,我等你。”

傅临渊立刻高兴起来,桃花眼里又有了光彩,“我就在这儿等,不打扰你工作。”

他说着,还真就赖在椅子上不走了,拿出手机开始刷,但目光时不时就飘向顾西辞。

顾西辞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工作,只是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他能感觉到傅临渊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平时更加专注,更加……具有存在感。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傅临渊几乎成了顾西辞医院的常客。

今天“顺路”带杯咖啡(“正好买一送一!”),明天“恰好”在停车场遇到(“我车坏了,搭你车回去!”),后天干脆直接等在顾西辞下班必经的走廊上。

医院里的小护士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那个超级帅的富二代又来等顾医生了。”

“他们关系真好。”

“我怎么觉得……不太像普通朋友?”

“嘘——别瞎说!”

傅临渊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起初不以为意,甚至有点得意:

看吧,我和西辞关系就是铁!

但后来,当他看到有年轻男医生笑着和顾西辞并肩走过,讨论病例时,那股熟悉的、让他心烦意乱的憋闷感又涌了上来。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顾西辞对别人露出那种温和专注、属于专业领域的笑容,心里酸得直冒泡。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太喜欢西辞对别人也这么好。

尤其不喜欢别人靠西辞那么近。

这个认知让他吓了一跳。

他喜欢西辞?

不是兄弟那种喜欢?

是……那种喜欢?

傅临渊活了二十八年,游戏人间,万花丛中过,自认什么场面没见过,但唯独对这种感情,陌生又慌张。

他盯着顾西辞清隽的侧脸,第一次认真思考:如果西辞身边真的有了别人……

不,不行!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揪,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大步走了过去,极其自然地插到顾西辞和那个男医生中间,手臂搭上顾西辞的肩膀,对男医生露出一个标准的、带着点挑衅意味的灿烂笑容:

“聊什么呢?西辞,我饿了,咱们吃饭去?”

男医生被他弄得一愣,看了看傅临渊,又看了看顾西辞,识趣地笑了笑,离开了。

顾西辞侧头,看着肩膀上那只修长有力的手,再看向傅临渊明显带着紧张和占有欲的眼神,心中那潭平静了多年的湖水,终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了层层涟漪。

他推了推眼镜,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期待:

“好,吃饭。”

傅临渊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疑惑和慌乱却更重了。

他好像,真的栽了?

栽在自己最好的兄弟身上?

这剧情……是不是哪里不对?

而这一切,都被刚从另一间诊室出来、准备去找顾西辞讨论一个病例的某位副院长看在眼里。

副院长推了推老花镜,看着傅临渊几乎把顾西辞搂在怀里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笑道:

“年轻人啊……”

看来,渝城医院不久后,可能也要有新的八卦流传了。

镜湖别墅,晚上。

江敛并不知道今天外面发生了这么多“感情纠葛”。

他正趴在床上,美滋滋地计算着今天和童榕一起捡的纸箱大概能卖多少钱,以及下次“行动”的时间和地点。

想到童榕那双亮晶晶的、丝毫不嫌弃捡破烂的眼睛,他就觉得这个朋友交得太值了。

陆沉舟推门进来,他最近进江敛房间越来越自然,就看到江敛抱着手机傻笑的样子,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笑什么?”

陆沉舟问,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啊?没什么!”

江敛赶紧收起手机,坐起来,“就是……今天天气不错。”

他可不敢说自己出去捡纸箱还交了个可能跟七杀盟有关的新朋友。

陆沉舟也没追问,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静的湖面。

半晌,他忽然开口:“过两天,跟我回一趟老宅吃饭。”

江敛:“!!!”

老宅?见家长!

这么快!

虽然只是“替身”,但这也太正式了吧!

他顿时紧张起来:“陆总,这……需要额外准备什么吗?酬劳怎么算?” 他下意识地问。

陆沉舟转过身,看着他紧张又带着对金钱渴望的小眼神,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不用特别准备。酬劳……不会少你的。”

江敛这才稍微放心,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见家长这种高难度任务,出场费怎么也得比晚宴高吧?

五万?还是八万?

他开始期待了。

夜还很长,渝城的各个角落,不同的感情线都在悄然推进。

有人迟钝开窍,有人暗流涌动,还有人……只惦记着出场费和纸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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