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家庭审判与爱的教育：从“心虚躲避”到“紧紧相拥”
江敛在祥和堂“借工作麻痹自己”的第三天下午，正在账房里对着苏砚整理的一堆票据头晕眼花时，他姐江吱旎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揪着他的耳朵就往外拖。
“诶诶诶！姐，轻点，耳朵要掉了。” 江敛龇牙咧嘴，又不敢真反抗。
“少废话。”
江吱旎柳眉倒竖，一身红色皮衣飒爽利落，手上力道丝毫不减，“给我回家，爸妈有请！”
苏砚推了推眼镜，看着被拖走的少主，默默合上了账本，对旁边探头探脑的孟舟等人做了个“家事勿扰”的手势。
就这样，江敛被自家姐姐“押解”回了江家老宅。
一进客厅，就看到父母已经端坐在主位沙发上，表情严肃，三堂会审的架势摆得十足十。
林静书眼神温柔中带着担忧，江致远则板着脸，试图拿出黑帮大佬的威严，虽然在家基本没什么用。
江敛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江吱旎把他往客厅中央的空地一按，自己抱臂往旁边一站，充当起“审判长兼检察官”。
“说吧，” 江吱旎开门见山，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家弟弟，“你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个陆沉舟的？”
江敛：“！！！”
心里一阵狂跳，脸上瞬间爆红！
（他姐莫不是开了天眼还是学了读心术？）
（怎么一上来就问这个！我有怎么明显吗？⦁֊⦁꧞）
江致远听到女儿的话，眼睛瞪得溜圆，浓眉拧成了疙瘩：
“什么哟？女儿，你说啥子，小敛不是拍着胸脯保证过，去当替身就是为了钱，绝对不会喜欢上男的吗？这、这怎么可能哦。”
他看向江敛，试图从儿子脸上找到否认的证据。
林静书没说话，只是温柔又带着探究地看着儿子，轻轻叹了口气。
江吱旎冷笑一声，手指戳了戳江敛的脑门：
“爸妈，你们看他这副德行。魂不守舍，干活走神，没事就对着手机发呆（虽然陆沉舟这几天根本没联系他），回来了还躲房间里长蘑菇。这摆明了就是为情所困，还是被人甩了……或者吵架了才跑回娘家来的典型症状。”
“我才没有被甩。”
江敛下意识反驳，声音有点虚，“也、也没吵架……”
只是单方面冷战而已。
“没吵架你跑回来干嘛？体验生活？”
江吱旎步步紧逼，“江敛，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跟那陆沉舟好上了，然后闹矛盾了。”
江敛被姐姐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头晕，加上这几天心里本来就憋得慌，在家人的注视下，那点小心虚和委屈再也藏不住。
他低下头，脚尖蹭着地毯，声音越来越小：
“上次……过新年回去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他了。后来……他跟我表白了，说找的替身其实就是我本人，码头仓库那个小孩就是他……然后……我就……同意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江致远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儿子，你太不像话了。”
江敛吓得一哆嗦。
林静书立刻转头看向丈夫，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什么？老公，你说儿子怎么不像话了？怎么？你是想今晚睡书房，还是想去客厅打地铺？”
江致远：“……”
瞬间噎住，气势全无，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
“我、我就是说他谈恋爱了也不告诉家里一声，不像话嘛……”
声音越来越低。
江吱旎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爸的家庭地位，继续盯着江敛：
“然后呢？为什么吵架？为什么跑回来？”
江敛抿了抿唇，这才把那天陆沉舟弟弟突然来访，自己下意识躲开，然后陆沉舟就生气冷战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略过了玩手指之类的细节，只说“坐得比较近”。
“就这样？” 江吱旎挑眉。
“就这样啊！”
江敛觉得冤枉，“我就是一下子不好意思嘛，谁让他弟弟突然进来。然后他就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第二天也不理我，我就……回来了。”
听完江敛磕磕巴巴的叙述，三位“法官”交换了一下眼神。
林静书率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洞察人心的力量：
“小敛，妈妈问你，如果那天进来的不是陆先生的弟弟，而是温管家，或者一个普通佣人，你还会立刻躲那么远吗？”
江敛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可能……不会躲那么快？”
至少不会弹开半米远。
“你看，” 林静书轻轻握住儿子的手，“你躲开，不是因为你不想靠近陆先生，而是你‘心虚’，你觉得被他的家人看到你们亲密，会让你觉得不好意思，甚至……觉得这段关系可能‘见不得光’，或者还没准备好让更多人知道，对吗？”
江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妈妈好像说中了他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心思。
他当时确实有点慌，有点怕被陆梓海看出什么，觉得尴尬。
江吱旎接过话头，语气直接：“说白了，你就是怂。觉得谈恋爱两个大男人腻歪被人看见丢脸。江敛，我告诉你，喜欢就是喜欢，正大光明。”
“你躲那一下，在陆沉舟眼里，可能就意味着你觉得他不重要，觉得你们的感情不能见人，或者……你根本没那么喜欢他，所以才轻易就松开了。”
江致远虽然被老婆压制，但还是忍不住插嘴：
“就是！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大大方方的。躲什么躲！你看我当年追你妈……”
话没说完，被林静书一个眼神扫过来，立刻噤声。
江敛被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面红耳赤，但心里那团乱麻好像被慢慢梳理开了。
他好像……真的是做错了？
他光顾着自己那点不好意思，完全没考虑陆沉舟的感受。
“我……”
江敛声音闷闷的，“我好像……是挺喜欢他的。看到他不理我，我心里特别难受。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笨。”
江吱旎戳他额头，“喜欢就去说啊，错了就去道歉啊。”
“跟他讲清楚你为什么躲，说你以后不会。”
“两个人谈恋爱，最重要的是沟通。你闷着，他冷着，问题能解决吗？”
林静书也温声劝道：“小敛，陆先生对你怎么样，我们虽然了解不多，但从你之前说的，还有他肯为你花心思安排那些事来看，他是很重视你的。”
“你这样一躲，他可能会觉得不安，会胡思乱想。回去好好跟他谈谈，嗯？”
江敛看着妈妈温柔的眼睛，姐姐虽然凶但关切的眼神，还有老爸那副“听你妈和你姐的准没错”的表情，心里的郁闷和别扭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也生出了勇气。
“嗯！”
他重重点头，“我知道了，妈，姐。我……我这就回去。”
傍晚，镜湖别墅。
当江敛骑着熟悉的共享小黄车到镜湖别墅区附近，江敛下车关锁，快速跑回陆沉舟住所，气喘吁吁跑到别墅大门时，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的温伯言第一时间看到了他。
老管家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无比欣慰的笑容，连眼镜片后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江少爷，您回来了。”
温伯言迎上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快进去吧，外面凉。”
江敛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深呼气调理气息后，走进别墅。
一路上遇到的佣人们，看到他回来，眼睛都亮了，纷纷恭敬地问好，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江敛甚至觉得，客厅里的暖气好像都比前几天足了，那股笼罩别墅的低压乌云瞬间散去了大半。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有点忐忑地等着。
心里排练着一会儿见到陆沉舟该怎么开口。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
紧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
陆沉舟走进客厅，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身影。
几天没见，他好像清瘦了一点，但那双眼睛依旧亮亮的，正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
一瞬间，陆沉舟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狂喜，还有铺天盖地的歉疚。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几步冲过去，在江敛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怀抱结实而用力，带着微凉的夜气和他身上熟悉的木质冷香。
“对不起……阿敛，对不起……”
陆沉舟把脸埋进江敛的颈窝，声音低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冷战，不该让你难过……对不起……”
江敛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心里却像是冰雪消融，暖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手，回抱住陆沉舟宽阔的背脊，小声说：
“你为什么要道歉？做错的人是我……我才应该说对不起。我不该躲开，不该让你觉得……我不在乎你。”
陆沉舟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江敛，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阿敛，你……”
“我错了，阿舟。”
江敛看着他，眼神认真，耳朵红红的，但语气坚定，“我姐和我妈骂醒我了。我躲开，是因为我不好意思，觉得被你弟弟看到很尴尬，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觉得你不重要。”
“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
他说得有些笨拙，却字字真心。
陆沉舟看着他因为认真而微微鼓起的脸颊，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歉意和真挚的眼睛，几天来所有的冰封、猜疑、不安，在这一刻轰然坍塌，化为汹涌的爱意和疼惜。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江敛。
这个吻，不再有试探，不再有小心翼翼，也没有了前几天的冰冷隔阂。
它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带着歉意和谅解，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和爱意。
温柔而绵长，仿佛要将这几天的分离和思念都补偿回来。
江敛闭上眼睛，生涩却无比投入地回应着，手臂紧紧环住陆沉舟的脖颈。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
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以后……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好不好？”
陆沉舟低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江敛微肿的唇瓣，“不要自己跑掉，也不要让我猜。”
“嗯。”
江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也是，不高兴了要说，不要冷着脸不理人，吓死我了。”
陆沉舟眼底终于漾开真切的笑意，那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好。”
当晚，陆沉舟自然是“回”到了江敛的卧室。
洗漱后躺下，他第一件事就是将江敛紧紧搂进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江敛被他勒得有点疼，却没有挣扎，反而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阿舟，” 江敛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你抱太紧了……”
“嗯。”
陆沉舟应了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哑，“让我抱紧点……阿敛，我很害怕。”
害怕你再次离开，害怕失去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
江敛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安和脆弱，心里又软又疼。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的后背，像安抚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猛兽。
“我不会走了。”
他小声却坚定地说，“以后吵架也不走。最多……回娘家吃顿饭，让我妈和我姐骂一顿，再回来找你。”
陆沉舟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传到江敛耳边。他在江敛发顶落下一个吻。
“好。”
夜色深沉，相拥的两人之间再无隔阂。
这一次的拥抱，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充满了珍惜、承诺，和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镜湖别墅上空的乌云彻底散去，月光温柔地洒进卧室，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静谧而美好。
冷战结束，感情却在误会消除后，变得更加深厚和牢固。
而躲在暗处的温伯言，欣慰地关掉了手机里正在搜索“情侣吵架后快速和好的一百种方法”的页面，深藏功与名。
“诶诶诶！姐，轻点，耳朵要掉了。” 江敛龇牙咧嘴，又不敢真反抗。
“少废话。”
江吱旎柳眉倒竖，一身红色皮衣飒爽利落，手上力道丝毫不减，“给我回家，爸妈有请！”
苏砚推了推眼镜，看着被拖走的少主，默默合上了账本，对旁边探头探脑的孟舟等人做了个“家事勿扰”的手势。
就这样，江敛被自家姐姐“押解”回了江家老宅。
一进客厅，就看到父母已经端坐在主位沙发上，表情严肃，三堂会审的架势摆得十足十。
林静书眼神温柔中带着担忧，江致远则板着脸，试图拿出黑帮大佬的威严，虽然在家基本没什么用。
江敛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江吱旎把他往客厅中央的空地一按，自己抱臂往旁边一站，充当起“审判长兼检察官”。
“说吧，” 江吱旎开门见山，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家弟弟，“你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个陆沉舟的？”
江敛：“！！！”
心里一阵狂跳，脸上瞬间爆红！
（他姐莫不是开了天眼还是学了读心术？）
（怎么一上来就问这个！我有怎么明显吗？⦁֊⦁꧞）
江致远听到女儿的话，眼睛瞪得溜圆，浓眉拧成了疙瘩：
“什么哟？女儿，你说啥子，小敛不是拍着胸脯保证过，去当替身就是为了钱，绝对不会喜欢上男的吗？这、这怎么可能哦。”
他看向江敛，试图从儿子脸上找到否认的证据。
林静书没说话，只是温柔又带着探究地看着儿子，轻轻叹了口气。
江吱旎冷笑一声，手指戳了戳江敛的脑门：
“爸妈，你们看他这副德行。魂不守舍，干活走神，没事就对着手机发呆（虽然陆沉舟这几天根本没联系他），回来了还躲房间里长蘑菇。这摆明了就是为情所困，还是被人甩了……或者吵架了才跑回娘家来的典型症状。”
“我才没有被甩。”
江敛下意识反驳，声音有点虚，“也、也没吵架……”
只是单方面冷战而已。
“没吵架你跑回来干嘛？体验生活？”
江吱旎步步紧逼，“江敛，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跟那陆沉舟好上了，然后闹矛盾了。”
江敛被姐姐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头晕，加上这几天心里本来就憋得慌，在家人的注视下，那点小心虚和委屈再也藏不住。
他低下头，脚尖蹭着地毯，声音越来越小：
“上次……过新年回去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他了。后来……他跟我表白了，说找的替身其实就是我本人，码头仓库那个小孩就是他……然后……我就……同意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江致远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儿子，你太不像话了。”
江敛吓得一哆嗦。
林静书立刻转头看向丈夫，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什么？老公，你说儿子怎么不像话了？怎么？你是想今晚睡书房，还是想去客厅打地铺？”
江致远：“……”
瞬间噎住，气势全无，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
“我、我就是说他谈恋爱了也不告诉家里一声，不像话嘛……”
声音越来越低。
江吱旎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爸的家庭地位，继续盯着江敛：
“然后呢？为什么吵架？为什么跑回来？”
江敛抿了抿唇，这才把那天陆沉舟弟弟突然来访，自己下意识躲开，然后陆沉舟就生气冷战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略过了玩手指之类的细节，只说“坐得比较近”。
“就这样？” 江吱旎挑眉。
“就这样啊！”
江敛觉得冤枉，“我就是一下子不好意思嘛，谁让他弟弟突然进来。然后他就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第二天也不理我，我就……回来了。”
听完江敛磕磕巴巴的叙述，三位“法官”交换了一下眼神。
林静书率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洞察人心的力量：
“小敛，妈妈问你，如果那天进来的不是陆先生的弟弟，而是温管家，或者一个普通佣人，你还会立刻躲那么远吗？”
江敛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可能……不会躲那么快？”
至少不会弹开半米远。
“你看，” 林静书轻轻握住儿子的手，“你躲开，不是因为你不想靠近陆先生，而是你‘心虚’，你觉得被他的家人看到你们亲密，会让你觉得不好意思，甚至……觉得这段关系可能‘见不得光’，或者还没准备好让更多人知道，对吗？”
江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妈妈好像说中了他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心思。
他当时确实有点慌，有点怕被陆梓海看出什么，觉得尴尬。
江吱旎接过话头，语气直接：“说白了，你就是怂。觉得谈恋爱两个大男人腻歪被人看见丢脸。江敛，我告诉你，喜欢就是喜欢，正大光明。”
“你躲那一下，在陆沉舟眼里，可能就意味着你觉得他不重要，觉得你们的感情不能见人，或者……你根本没那么喜欢他，所以才轻易就松开了。”
江致远虽然被老婆压制，但还是忍不住插嘴：
“就是！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大大方方的。躲什么躲！你看我当年追你妈……”
话没说完，被林静书一个眼神扫过来，立刻噤声。
江敛被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面红耳赤，但心里那团乱麻好像被慢慢梳理开了。
他好像……真的是做错了？
他光顾着自己那点不好意思，完全没考虑陆沉舟的感受。
“我……”
江敛声音闷闷的，“我好像……是挺喜欢他的。看到他不理我，我心里特别难受。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笨。”
江吱旎戳他额头，“喜欢就去说啊，错了就去道歉啊。”
“跟他讲清楚你为什么躲，说你以后不会。”
“两个人谈恋爱，最重要的是沟通。你闷着，他冷着，问题能解决吗？”
林静书也温声劝道：“小敛，陆先生对你怎么样，我们虽然了解不多，但从你之前说的，还有他肯为你花心思安排那些事来看，他是很重视你的。”
“你这样一躲，他可能会觉得不安，会胡思乱想。回去好好跟他谈谈，嗯？”
江敛看着妈妈温柔的眼睛，姐姐虽然凶但关切的眼神，还有老爸那副“听你妈和你姐的准没错”的表情，心里的郁闷和别扭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也生出了勇气。
“嗯！”
他重重点头，“我知道了，妈，姐。我……我这就回去。”
傍晚，镜湖别墅。
当江敛骑着熟悉的共享小黄车到镜湖别墅区附近，江敛下车关锁，快速跑回陆沉舟住所，气喘吁吁跑到别墅大门时，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的温伯言第一时间看到了他。
老管家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无比欣慰的笑容，连眼镜片后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江少爷，您回来了。”
温伯言迎上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快进去吧，外面凉。”
江敛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深呼气调理气息后，走进别墅。
一路上遇到的佣人们，看到他回来，眼睛都亮了，纷纷恭敬地问好，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江敛甚至觉得，客厅里的暖气好像都比前几天足了，那股笼罩别墅的低压乌云瞬间散去了大半。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有点忐忑地等着。
心里排练着一会儿见到陆沉舟该怎么开口。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
紧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
陆沉舟走进客厅，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身影。
几天没见，他好像清瘦了一点，但那双眼睛依旧亮亮的，正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
一瞬间，陆沉舟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狂喜，还有铺天盖地的歉疚。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几步冲过去，在江敛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怀抱结实而用力，带着微凉的夜气和他身上熟悉的木质冷香。
“对不起……阿敛，对不起……”
陆沉舟把脸埋进江敛的颈窝，声音低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冷战，不该让你难过……对不起……”
江敛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心里却像是冰雪消融，暖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手，回抱住陆沉舟宽阔的背脊，小声说：
“你为什么要道歉？做错的人是我……我才应该说对不起。我不该躲开，不该让你觉得……我不在乎你。”
陆沉舟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江敛，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阿敛，你……”
“我错了，阿舟。”
江敛看着他，眼神认真，耳朵红红的，但语气坚定，“我姐和我妈骂醒我了。我躲开，是因为我不好意思，觉得被你弟弟看到很尴尬，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觉得你不重要。”
“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
他说得有些笨拙，却字字真心。
陆沉舟看着他因为认真而微微鼓起的脸颊，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歉意和真挚的眼睛，几天来所有的冰封、猜疑、不安，在这一刻轰然坍塌，化为汹涌的爱意和疼惜。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江敛。
这个吻，不再有试探，不再有小心翼翼，也没有了前几天的冰冷隔阂。
它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带着歉意和谅解，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和爱意。
温柔而绵长，仿佛要将这几天的分离和思念都补偿回来。
江敛闭上眼睛，生涩却无比投入地回应着，手臂紧紧环住陆沉舟的脖颈。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
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以后……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好不好？”
陆沉舟低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江敛微肿的唇瓣，“不要自己跑掉，也不要让我猜。”
“嗯。”
江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也是，不高兴了要说，不要冷着脸不理人，吓死我了。”
陆沉舟眼底终于漾开真切的笑意，那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好。”
当晚，陆沉舟自然是“回”到了江敛的卧室。
洗漱后躺下，他第一件事就是将江敛紧紧搂进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江敛被他勒得有点疼，却没有挣扎，反而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阿舟，” 江敛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你抱太紧了……”
“嗯。”
陆沉舟应了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哑，“让我抱紧点……阿敛，我很害怕。”
害怕你再次离开，害怕失去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
江敛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安和脆弱，心里又软又疼。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的后背，像安抚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猛兽。
“我不会走了。”
他小声却坚定地说，“以后吵架也不走。最多……回娘家吃顿饭，让我妈和我姐骂一顿，再回来找你。”
陆沉舟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传到江敛耳边。他在江敛发顶落下一个吻。
“好。”
夜色深沉，相拥的两人之间再无隔阂。
这一次的拥抱，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充满了珍惜、承诺，和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镜湖别墅上空的乌云彻底散去，月光温柔地洒进卧室，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静谧而美好。
冷战结束，感情却在误会消除后，变得更加深厚和牢固。
而躲在暗处的温伯言，欣慰地关掉了手机里正在搜索“情侣吵架后快速和好的一百种方法”的页面，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