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苏家姐妹的“目标”切换与咖啡馆的“意外”聚焦
苏家宅邸，三楼那间采光极好、摆满了各种娇嫩鲜花和精致器皿的阳光房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苏晚晴穿着一身烟粉色的丝质长裙，外搭米白色开衫，正赤脚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植物图鉴，手里却无意识地捻着一片玫瑰花瓣，眼神放空，不知飘向何处。
苏晚涟则是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裤装，翘着腿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杯黑咖啡，锐利的目光落在妹妹明显心不在焉的脸上。
“说吧，” 苏晚涟放下咖啡杯，声音清脆直接，“魂不守舍一上午了。”
“又看到什么妨碍江敛的人了？”
“还是收集到谁的黑料了？”
对于自己这个继妹对江敛那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和收集情报的“爱好”，苏晚涟已经从最初的头疼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偶尔还会“废物利用”一下她收集来的信息。
苏晚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抬起头，看向姐姐。
那双总是氤氲着水汽、显得柔弱易碎的眸子里，此刻却映着窗外明亮的天光，亮得有些不寻常。
她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
“姐姐，我……好像看上一个人。”
“咳——！”
苏晚涟一口咖啡差点呛住，连忙抽了张纸巾捂住嘴，震惊地看向苏晚晴，“谁？！”
她这个妹妹，从小到大眼里心里除了那点可怜的安全感和对江敛的执着，几乎没对别的活物，特别是雄性表现出过兴趣。
看上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晚晴似乎被姐姐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苍白的脸颊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声音更低了：
“好像……是陆沉舟的弟弟。”
苏晚涟：“？？？”
她放下纸巾，身体微微前倾，仔细打量苏晚晴的表情，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或者又有了什么新的“保护江敛计划”后，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
她扶了扶额，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不是……妹妹，你等会儿，让姐姐捋捋。”
苏晚涟伸出纤细却有力的手指，“你之前，是不是对江敛……有点那种意思？” 她没说得太直白，但意思明确。
苏晚晴垂下眼帘，默认了。
她对江敛的感情很复杂，夹杂着感激、依赖和一种强烈的占有欲，曾经确实模糊过界限。
“然后，江敛跟陆沉舟好上了，你虽然难过，但好像也接受了，还跟他成了朋友，对吧？” 苏晚涟继续分析。
苏晚晴轻轻点头。
“现在，” 苏晚涟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浓浓的调侃和不可思议，“你告诉我，你又看上了陆沉舟的弟弟？”
“陆梓海那个游手好闲、据说刚被家里赶出来的傻白甜二少爷？”
她看着妹妹，“苏晚晴，你跟陆沉舟是杠上了吗？”
“专挑他们陆家的男人下手？一个搞不定，就换他弟弟？”
苏晚晴：“……”
她被姐姐直白的话语说得脸颊更红，却无法反驳。
她自己也没想到，那天在电影院的惊鸿一瞥，那个穿着可笑红马甲、笨手笨脚却眼神干净明亮的大男孩，会在她心里留下这么清晰的印记。
和江敛带给她的那种想要牢牢抓住、仿佛救命稻草般的感觉不同，对陆梓海，更多的是一种……好奇。
以及，看到他被欺负时，心里泛起的那一丝细微的、陌生的悸动和不舒服。
“他……他不傻。”
苏晚晴小声辩解了一句，声音没什么底气。
苏晚涟看着她这副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态的样子，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比起之前那种阴郁偏执的状态，现在这样为了个男人（虽然眼光有待商榷）害羞的模样，反而健康多了。
“行吧，” 苏晚涟重新靠回沙发，端起咖啡，“你看上谁是你的事。”
“不过陆梓海那小子，我打听过，就是个没经历过风雨的温室花朵，现在还被家里断了粮，在镜湖别墅‘劳改’呢。”
“你确定？”
苏晚晴抬起眼，眼神恢复了某种执拗：“确定。我想……再见到他。”
苏晚涟挑了挑眉。
她知道妹妹一旦认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陆梓海？
陆家的二少爷？
虽然现在落魄，但身份摆在那里，陆沉舟对这个弟弟似乎也并非完全不管。
如果妹妹真能和他有点什么，对苏家……嗯，至少不是坏事。
“想见他？”
苏晚涟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简单。”
“陆沉舟最近不是想拿下城东那块地吗？正好我们苏家有点门路。”
“我约他出来聊聊‘合作’，顺便……让你‘偶遇’一下他那个宝贝弟弟，不难。”
苏晚晴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有些忐忑：“姐姐，这样……会不会太刻意？”
“刻意什么？”
苏晚涟嗤笑，“机会是创造出来的。你想要，就去争取。不过，” 她顿了顿，警告道，“收起你那些极端的念头，正常点。陆梓海不是江敛，经不起你吓。”
苏晚晴乖巧点头：“我知道的，姐姐。”
几天后，市中心一家以环境雅致、咖啡甜品出众闻名的花莓咖啡馆。
陆沉舟再次接到苏晚涟的合作邀约时，有些意外。
苏家这位真千金回归后手段凌厉，在圈内是出了名的难打交道，但能力也毋庸置疑。
（记得上次好像是为了见阿敛，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城东那块地，苏家确实有些关键资源。
他略微思索，便答应了下来。
“阿敛，下午我要见个客户，在花莓咖啡馆。”
“你要不要一起去？那家的黑森林蛋糕听说不错。”
陆沉舟一边系领带一边问。
他现在习惯了有江敛在身边，哪怕是工作场合，只要不涉及核心机密，带上他也无妨，而且江敛自己待在家里也无聊。
“花莓？好啊，我早就想去尝尝了。”
江敛果然眼睛一亮，从沙发上跳起来，“等我换衣服。”
最后，出门的队伍变成了三人——陆沉舟，江敛，以及被江敛以“带你见见世面，别老宅着”为由硬拉出来的陆梓海。
陆梓海本来不想当电灯泡，但听说能出门，还是有点心动，毕竟他快在镜湖别墅发霉了。
咖啡馆靠窗的雅座，苏晚涟已经先到了。
她今天穿了身酒红色的丝绒西装，长发利落地盘起，妆容精致，气场十足。
看到陆沉舟进来，她起身，露出一个商业化的得体笑容：
“陆总，准时。”
她的目光随后落在陆沉舟身边的江敛身上，笑容真切了几分：
“江先生，又见面了。”
她对江敛观感不错，直率，不虚伪，而且是能让陆沉舟这座冰山融化的人，值得尊重。
“苏小姐好。”
江敛也笑着打招呼，他对苏晚涟这种飒爽利落的类型也挺有好感。
最后，苏晚涟的目光才落在两人身后那个存在感稍弱、穿着休闲卫衣、显得有些拘谨的高个子男生身上。
这就是陆梓海？
果然一副没经过社会毒打的样子。
她心中评价，面上不显，只是微微颔首。
陆沉舟简单介绍：“舍弟，陆梓海。梓海，这位是苏晚涟苏小姐。”
陆梓海赶紧点头：“苏小姐好。”
他有点紧张，这位苏小姐气场太强了。
众人落座。陆沉舟和苏晚涟很快进入正题，低声交谈起来。
江敛则兴致勃勃地研究菜单，顺便给陆梓海推荐：“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听说这些都是招牌。”
陆梓海有些心不在焉，偷偷打量周围环境。
这家咖啡馆确实格调很高，客人不多，很安静。
就在他目光随意扫过门口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咖啡馆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浅杏色羊毛长裙、外罩米白色大衣的纤细身影走了进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微微低着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侧，侧脸线条优美，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是那个“仙女”！
电影院里的“仙女”！
陆梓海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血液仿佛一下子冲上了头顶，脸颊发烫，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身影，几乎忘了呼吸。
苏晚晴似乎感应到这道过于灼热的视线，脚步微顿，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背对着门口、正侧头和陆沉舟说话，其实是讨论蛋糕的江敛身上。
那张清秀灵动、带着笑意的侧脸，瞬间抓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江敛……他也在这里。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波澜，是久违的熟悉感和一种淡淡的、已经沉淀为友情的暖意。
她几乎下意识地，就想走过去，像以前偶尔相遇时那样，打个招呼，问问他最近好不好。
她的眼神柔和下来，脚步也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偏移了一点点。
然而，就在这时，江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看到苏晚晴，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而毫无阴霾的笑容，抬手挥了挥，用口型无声地打了个招呼：
“晚晴。”
这个笑容和招呼，一如既往的干净友好，瞬间驱散了苏晚晴心里那点残留的复杂情绪。
她也回以一个浅浅的、真实的微笑。
也正是在江敛转头的同时，苏晚晴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越过了他，落在了他旁边那个僵直着身体、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高个子男生脸上。
四目再次相对。
陆梓海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傻傻地看着她，连最基本的反应都忘记了。
苏晚晴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模样，电影院那个笨拙但努力的身影，和眼前这张涨红的脸重叠在一起。
她忽然觉得……有点有趣。
和江敛那种让她想紧紧抓住的感觉不同，眼前这个人，好像……傻得有点可爱？
她眼中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对着陆梓海，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她才像是刚刚注意到主位上的陆沉舟和姐姐，从容地走了过来。
“姐姐，陆总，江先生。”
苏晚晴声音轻柔地一一打招呼，最后，目光再次落回几乎石化的陆梓海身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礼貌，“这位是……？”
苏晚涟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介绍：
“陆总的弟弟，陆梓海。梓海，这是我妹妹，苏晚晴。”
陆梓海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椅子都差点带倒，结结巴巴：
“你、你好！苏、苏小姐，我、我是陆梓海。”
说完，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
太丢人了！
江敛看看满脸通红的陆梓海，又看看安静站立的苏晚晴，再看看旁边神色淡定的苏晚涟和陆沉舟，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忽然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哦豁？
有情况？
而苏晚晴，在姐姐和陆沉舟重新开始交谈后，很自然地坐在了姐姐旁边的空位，也就是……陆梓海的斜对面。
陆梓海全程坐得笔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再看斜对面那个让他心跳失序的“仙女”。
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瞥向她握着咖啡杯的纤细手指，低垂的浓密睫毛，以及偶尔微微抿起的淡粉色唇瓣。
苏晚晴则安静地听着姐姐和陆沉舟的对话，偶尔小口啜饮咖啡，目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扫过对面那个紧张到快要同手同脚的大男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江敛一边吃着刚上来的黑森林蛋糕，一边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踢陆沉舟的脚，递过去一个“你看你看”的八卦眼神。
陆沉舟面不改色地握住他搞小动作的脚踝，轻轻捏了捏，示意他安分点，但眼底也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看来，镜湖别墅的那位“落难”少爷，似乎要迎来他人生中的第一朵，或许不那么寻常的“桃花”了。
而这场咖啡馆的“合作洽谈”，在当事人各怀心思（除了认真谈生意的两位）的氛围中，悄然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相亲”预备会？
苏晚晴穿着一身烟粉色的丝质长裙，外搭米白色开衫，正赤脚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植物图鉴，手里却无意识地捻着一片玫瑰花瓣，眼神放空，不知飘向何处。
苏晚涟则是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裤装，翘着腿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杯黑咖啡，锐利的目光落在妹妹明显心不在焉的脸上。
“说吧，” 苏晚涟放下咖啡杯，声音清脆直接，“魂不守舍一上午了。”
“又看到什么妨碍江敛的人了？”
“还是收集到谁的黑料了？”
对于自己这个继妹对江敛那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和收集情报的“爱好”，苏晚涟已经从最初的头疼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偶尔还会“废物利用”一下她收集来的信息。
苏晚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抬起头，看向姐姐。
那双总是氤氲着水汽、显得柔弱易碎的眸子里，此刻却映着窗外明亮的天光，亮得有些不寻常。
她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
“姐姐，我……好像看上一个人。”
“咳——！”
苏晚涟一口咖啡差点呛住，连忙抽了张纸巾捂住嘴，震惊地看向苏晚晴，“谁？！”
她这个妹妹，从小到大眼里心里除了那点可怜的安全感和对江敛的执着，几乎没对别的活物，特别是雄性表现出过兴趣。
看上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晚晴似乎被姐姐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苍白的脸颊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声音更低了：
“好像……是陆沉舟的弟弟。”
苏晚涟：“？？？”
她放下纸巾，身体微微前倾，仔细打量苏晚晴的表情，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或者又有了什么新的“保护江敛计划”后，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
她扶了扶额，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不是……妹妹，你等会儿，让姐姐捋捋。”
苏晚涟伸出纤细却有力的手指，“你之前，是不是对江敛……有点那种意思？” 她没说得太直白，但意思明确。
苏晚晴垂下眼帘，默认了。
她对江敛的感情很复杂，夹杂着感激、依赖和一种强烈的占有欲，曾经确实模糊过界限。
“然后，江敛跟陆沉舟好上了，你虽然难过，但好像也接受了，还跟他成了朋友，对吧？” 苏晚涟继续分析。
苏晚晴轻轻点头。
“现在，” 苏晚涟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浓浓的调侃和不可思议，“你告诉我，你又看上了陆沉舟的弟弟？”
“陆梓海那个游手好闲、据说刚被家里赶出来的傻白甜二少爷？”
她看着妹妹，“苏晚晴，你跟陆沉舟是杠上了吗？”
“专挑他们陆家的男人下手？一个搞不定，就换他弟弟？”
苏晚晴：“……”
她被姐姐直白的话语说得脸颊更红，却无法反驳。
她自己也没想到，那天在电影院的惊鸿一瞥，那个穿着可笑红马甲、笨手笨脚却眼神干净明亮的大男孩，会在她心里留下这么清晰的印记。
和江敛带给她的那种想要牢牢抓住、仿佛救命稻草般的感觉不同，对陆梓海，更多的是一种……好奇。
以及，看到他被欺负时，心里泛起的那一丝细微的、陌生的悸动和不舒服。
“他……他不傻。”
苏晚晴小声辩解了一句，声音没什么底气。
苏晚涟看着她这副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态的样子，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比起之前那种阴郁偏执的状态，现在这样为了个男人（虽然眼光有待商榷）害羞的模样，反而健康多了。
“行吧，” 苏晚涟重新靠回沙发，端起咖啡，“你看上谁是你的事。”
“不过陆梓海那小子，我打听过，就是个没经历过风雨的温室花朵，现在还被家里断了粮，在镜湖别墅‘劳改’呢。”
“你确定？”
苏晚晴抬起眼，眼神恢复了某种执拗：“确定。我想……再见到他。”
苏晚涟挑了挑眉。
她知道妹妹一旦认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陆梓海？
陆家的二少爷？
虽然现在落魄，但身份摆在那里，陆沉舟对这个弟弟似乎也并非完全不管。
如果妹妹真能和他有点什么，对苏家……嗯，至少不是坏事。
“想见他？”
苏晚涟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简单。”
“陆沉舟最近不是想拿下城东那块地吗？正好我们苏家有点门路。”
“我约他出来聊聊‘合作’，顺便……让你‘偶遇’一下他那个宝贝弟弟，不难。”
苏晚晴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有些忐忑：“姐姐，这样……会不会太刻意？”
“刻意什么？”
苏晚涟嗤笑，“机会是创造出来的。你想要，就去争取。不过，” 她顿了顿，警告道，“收起你那些极端的念头，正常点。陆梓海不是江敛，经不起你吓。”
苏晚晴乖巧点头：“我知道的，姐姐。”
几天后，市中心一家以环境雅致、咖啡甜品出众闻名的花莓咖啡馆。
陆沉舟再次接到苏晚涟的合作邀约时，有些意外。
苏家这位真千金回归后手段凌厉，在圈内是出了名的难打交道，但能力也毋庸置疑。
（记得上次好像是为了见阿敛，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城东那块地，苏家确实有些关键资源。
他略微思索，便答应了下来。
“阿敛，下午我要见个客户，在花莓咖啡馆。”
“你要不要一起去？那家的黑森林蛋糕听说不错。”
陆沉舟一边系领带一边问。
他现在习惯了有江敛在身边，哪怕是工作场合，只要不涉及核心机密，带上他也无妨，而且江敛自己待在家里也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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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出门的队伍变成了三人——陆沉舟，江敛，以及被江敛以“带你见见世面，别老宅着”为由硬拉出来的陆梓海。
陆梓海本来不想当电灯泡，但听说能出门，还是有点心动，毕竟他快在镜湖别墅发霉了。
咖啡馆靠窗的雅座，苏晚涟已经先到了。
她今天穿了身酒红色的丝绒西装，长发利落地盘起，妆容精致，气场十足。
看到陆沉舟进来，她起身，露出一个商业化的得体笑容：
“陆总，准时。”
她的目光随后落在陆沉舟身边的江敛身上，笑容真切了几分：
“江先生，又见面了。”
她对江敛观感不错，直率，不虚伪，而且是能让陆沉舟这座冰山融化的人，值得尊重。
“苏小姐好。”
江敛也笑着打招呼，他对苏晚涟这种飒爽利落的类型也挺有好感。
最后，苏晚涟的目光才落在两人身后那个存在感稍弱、穿着休闲卫衣、显得有些拘谨的高个子男生身上。
这就是陆梓海？
果然一副没经过社会毒打的样子。
她心中评价，面上不显，只是微微颔首。
陆沉舟简单介绍：“舍弟，陆梓海。梓海，这位是苏晚涟苏小姐。”
陆梓海赶紧点头：“苏小姐好。”
他有点紧张，这位苏小姐气场太强了。
众人落座。陆沉舟和苏晚涟很快进入正题，低声交谈起来。
江敛则兴致勃勃地研究菜单，顺便给陆梓海推荐：“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听说这些都是招牌。”
陆梓海有些心不在焉，偷偷打量周围环境。
这家咖啡馆确实格调很高，客人不多，很安静。
就在他目光随意扫过门口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咖啡馆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浅杏色羊毛长裙、外罩米白色大衣的纤细身影走了进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微微低着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侧，侧脸线条优美，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是那个“仙女”！
电影院里的“仙女”！
陆梓海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血液仿佛一下子冲上了头顶，脸颊发烫，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身影，几乎忘了呼吸。
苏晚晴似乎感应到这道过于灼热的视线，脚步微顿，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背对着门口、正侧头和陆沉舟说话，其实是讨论蛋糕的江敛身上。
那张清秀灵动、带着笑意的侧脸，瞬间抓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江敛……他也在这里。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波澜，是久违的熟悉感和一种淡淡的、已经沉淀为友情的暖意。
她几乎下意识地，就想走过去，像以前偶尔相遇时那样，打个招呼，问问他最近好不好。
她的眼神柔和下来，脚步也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偏移了一点点。
然而，就在这时，江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看到苏晚晴，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而毫无阴霾的笑容，抬手挥了挥，用口型无声地打了个招呼：
“晚晴。”
这个笑容和招呼，一如既往的干净友好，瞬间驱散了苏晚晴心里那点残留的复杂情绪。
她也回以一个浅浅的、真实的微笑。
也正是在江敛转头的同时，苏晚晴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越过了他，落在了他旁边那个僵直着身体、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高个子男生脸上。
四目再次相对。
陆梓海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傻傻地看着她，连最基本的反应都忘记了。
苏晚晴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模样，电影院那个笨拙但努力的身影，和眼前这张涨红的脸重叠在一起。
她忽然觉得……有点有趣。
和江敛那种让她想紧紧抓住的感觉不同，眼前这个人，好像……傻得有点可爱？
她眼中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对着陆梓海，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她才像是刚刚注意到主位上的陆沉舟和姐姐，从容地走了过来。
“姐姐，陆总，江先生。”
苏晚晴声音轻柔地一一打招呼，最后，目光再次落回几乎石化的陆梓海身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礼貌，“这位是……？”
苏晚涟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介绍：
“陆总的弟弟，陆梓海。梓海，这是我妹妹，苏晚晴。”
陆梓海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椅子都差点带倒，结结巴巴：
“你、你好！苏、苏小姐，我、我是陆梓海。”
说完，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
太丢人了！
江敛看看满脸通红的陆梓海，又看看安静站立的苏晚晴，再看看旁边神色淡定的苏晚涟和陆沉舟，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忽然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哦豁？
有情况？
而苏晚晴，在姐姐和陆沉舟重新开始交谈后，很自然地坐在了姐姐旁边的空位，也就是……陆梓海的斜对面。
陆梓海全程坐得笔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再看斜对面那个让他心跳失序的“仙女”。
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瞥向她握着咖啡杯的纤细手指，低垂的浓密睫毛，以及偶尔微微抿起的淡粉色唇瓣。
苏晚晴则安静地听着姐姐和陆沉舟的对话，偶尔小口啜饮咖啡，目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扫过对面那个紧张到快要同手同脚的大男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江敛一边吃着刚上来的黑森林蛋糕，一边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踢陆沉舟的脚，递过去一个“你看你看”的八卦眼神。
陆沉舟面不改色地握住他搞小动作的脚踝，轻轻捏了捏，示意他安分点，但眼底也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看来，镜湖别墅的那位“落难”少爷，似乎要迎来他人生中的第一朵，或许不那么寻常的“桃花”了。
而这场咖啡馆的“合作洽谈”，在当事人各怀心思（除了认真谈生意的两位）的氛围中，悄然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相亲”预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