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年货采购进行时，雷哥车上谈恋爱
腊月二十八，清晨七点。
江敛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眼睛却亮得惊人。
“阿舟，起床。”
他推了推身边还在睡的陆沉舟，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陆沉舟睁开眼，看着自家小男友这副打了鸡血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
“这么早？”
“早什么早。”
江敛已经掀开被子跳下床，“今天腊月二十八！最后一天采购年货。”
“明天就除夕了！”
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又“嘶”一声蹦回来——地暖虽好，刚离开被窝的脚底板还是有点凉。
陆沉舟伸手把他捞回床上，用被子裹住：
“穿拖鞋。”
江敛被他裹成个粽子，只露出脑袋，不服气地嘟囔：
“知道啦知道啦，你快起，我们去超市抢年货。”
陆沉舟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超市八点才开门。”
“那也得提前去。”
江敛振振有词，“你知道腊月二十八的超市有多可怕吗？”
“晚去十分钟，排骨就没了！”
“晚去二十分钟，饺子皮就没了！”
“晚去半小时——”
“好。”陆沉舟打断他的排比句，坐起身，“我起。”
七点半，两人收拾妥当下楼。
江敛穿着一件红色的卫衣——他自己选的，说是“过年要有过年的样子”。
陆沉舟依旧是一身深灰色大衣，低调内敛，和旁边那团移动的“红包”形成鲜明对比。
温管家正在客厅里摆弄几盆金桔，见他们下来，含笑招呼：
“陆总，江少爷，早餐好了。”
“不吃了不吃了。”
江敛摆摆手，拉着陆沉舟就往外走，“去超市吃，超市门口有卖早点的。”
温管家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门口，黑色迈巴赫已经等在原地。
雷震刚站在车旁，一身黑色西装，站得笔挺，见他们出来，微微点头：
“陆总，江少爷。”
“刚子哥早。”
江敛蹦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后座，“出发出发。”
陆沉舟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
后座，江敛掏出手机，开始给童榕发消息。
【财迷本迷】：小榕！起床没！今天去超市买年货吗？
【栗子头小榕】：起了起了，阿枭已经在穿衣服了。你们去哪儿？
【财迷本迷】：去城南那家最大的超市，东西全！
【栗子头小榕】：好！我们超市门口见！
江敛满意地放下手机，抬头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驾驶座上的雷震刚。
雷震刚目视前方，神情专注，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江敛眼尖，发现他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却放在中控台旁边——那里立着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微信通话界面。
通话对象：裴瑾之。
备注：【裴特助】
江敛眼睛一亮，立刻竖起耳朵。
雷震刚戴着蓝牙耳机，说话声音很低，但车里安静，断断续续能听到几个词。
“嗯……吃了……”
“你也是……多穿点……”
“晚上……等你回来……”
语气和他平时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判若两人，甚至有点……温柔？
江敛瞪大眼睛，拼命给陆沉舟使眼色。
（阿舟你看！刚子哥在谈恋爱！！！）
陆沉舟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起，没有出声。
江敛急得抓耳挠腮，又不能出声打扰，只能竖起耳朵继续偷听。
“知道了……我也想你……”
“嗯……挂了吧……开车呢……”
雷震刚说完，又等了几秒，才挂断电话。
他的耳根，隐隐约约有点红。
江敛终于憋不住了，从后座探出脑袋：“刚子哥，是裴特助吗？！”
雷震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沉默了两秒，才“嗯”了一声。
“你们说什么了？”江敛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是不是说情话？是不是？”
雷震刚的耳根更红了，声音却依旧平稳：“江少爷，我在开车。”
“开车也能说话嘛。”
江敛不依不饶，“说说嘛说说嘛，裴特助说什么了？”
陆沉舟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意：“阿敛，别闹他。”
江敛撇撇嘴，缩回后座，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雷震刚的后脑勺，仿佛能从那里盯出更多八卦。
雷震刚沉默地开着车，耳根的红晕却久久没散。
八点整，车子抵达超市停车场。
停车场已经快满了，雷震刚绕了两圈才找到一个车位。刚停稳，江敛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四处张望。
“小榕！这儿！”
不远处，童榕从一辆深色越野车上跳下来，后面跟着一脸不情愿的厉枭。
童榕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那条扎染围巾，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他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和江敛击了个掌。
“江敛哥！”
“小榕！”
两人像两只过年兴奋的小动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厉枭慢悠悠地走过来，和陆沉舟对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默契地决定今天不吵架。
“走吧走吧。”
江敛一手拉着陆沉舟，一手招呼童榕，“冲鸭！抢年货！”
超市里，人山人海。
大红灯笼高高挂，到处都是“恭喜发财”的背景音乐，购物车挤购物车，过道里摩肩接踵。
江敛却如鱼得水，推着购物车在人群中灵活穿梭，像一条滑溜的泥鳅。
“让一让让一让！谢谢谢谢！”
他一边喊一边往前冲，陆沉舟跟在他身后，被挤得西装都有点皱了，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从容不迫。
童榕紧随其后，厉枭黑着脸护在他旁边，用身高和气势硬生生挤出一条路。
第一站：生鲜区。
“排骨。”江敛眼疾手快，从一堆大妈中间抢出最后一盒肋排，“阿舟！拿着！”
陆沉舟接过，放进购物车。
“五花肉，做红烧肉那种。”江敛又抢到一盒，“小榕你要不要？”
“要要要！”童榕伸手接过，放进自己的购物车。
“鸡翅，做可乐鸡翅！”江敛继续扫货，“这个也好！”
十分钟后，两辆购物车里堆满了各种肉类。
第二站：蔬菜区。
“韭菜！包饺子！”
“白菜！也是包饺子！”
“芹菜！还是包饺子！”
江敛一边往车里扔，一边念念有词。
陆沉舟在旁边看着，终于忍不住开口：“阿敛，买这么多菜，吃得完吗？”
“吃得完吃得完。”江敛头也不回，“我家一份，你家一份！两个家，九口人，不多！”
陆沉舟愣了一下：“给我家也买了？”
“对啊。”
江敛这才回头看他，理所当然地说，“过年嘛，年货当然要两家都准备。”
陆沉舟看着他，眼底慢慢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江敛的头发。
江敛被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躲，继续埋头挑菜。
旁边，童榕和厉枭的购物车里也堆满了东西。
童榕正蹲在地上挑蒜头，厉枭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面无表情地帮他撑着袋口。
“这个蒜头好大。”
童榕举着一个蒜头给他看。
厉枭看了一眼，点点头：“嗯。”
“这个也大！”
“……嗯。”
“阿枭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这个蒜头确实大。”
童榕忍不住笑了，站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继续埋头挑蒜。
厉枭愣了一秒，耳根悄悄红了。
第三站：零食区。
江敛像掉进米缸的老鼠，眼睛都亮了。
“薯片！来两包！”
“瓜子！原味五香各来两包！”
“糖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各来一斤！”
他一边往车里扔，一边掰着指头算：
“这是给你家小孩的——哦你家没小孩，给你弟的。”
“这是给我家小弟们的。这是给小榕的。这是……”
陆沉舟推着车，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阿舟！”江敛忽然回头，举着一包辣条问他，“你吃过这个没？”
陆沉舟看了一眼包装上那个夸张的辣椒图案，摇摇头。
“那你得尝尝。”江敛把辣条扔进车里，“可好吃了，过年就得吃这个。”
陆沉舟看着那包红通通的辣条，沉默了一秒，点点头：“好。”
第四站：酒水区。
江敛看着满墙的红酒白酒，有点犯难。
“阿舟，你爸喝什么酒？”
陆沉舟想了想：“红酒。波尔多的。”
“那你爷爷呢？”
“他喝白酒，茅台。”
江敛点点头，开始认真挑选。
陆沉舟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忍不住问：“你记这些做什么？”
“买礼物啊！”江敛理所当然地说，“明天我去你家拜年，总不能空手去吧？”
陆沉舟愣了一下。
江敛继续念叨：“你家五口人，一人一份礼物。”
“你爸的红酒，你爷爷的茅台，你妈的护肤品，你弟的……你弟喜欢什么？”
陆沉舟沉默了两秒，才说：“游戏机。”
“行，游戏机！”江敛在小本本上记下来，“还有你。你的礼物我单独准备。”
陆沉舟看着他低头写字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握住江敛拿着笔的手。
江敛抬头：“怎么了？”
陆沉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墨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
江敛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热：“干、干嘛……”
“没什么。”陆沉舟松开手，唇角微微上扬，“只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江敛愣了一秒，然后脸“腾”地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继续看酒，声音小得像蚊子：“……知道了。”
旁边，童榕正好推着车经过，看到这一幕，悄悄凑到厉枭耳边说：
“阿枭，你看陆哥，好会。”
厉枭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我也会。”
童榕眨眨眼：“那你倒是表现一下啊。”
厉枭沉默了两秒，忽然伸手，把他购物车里那包他根本不爱吃的辣条拿出来，换成了一包他爱吃的。
童榕看着那包换了位置的零食，忍不住笑了。
九点半，两辆购物车都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收银台前排着长队，江敛踮着脚往前张望，估算着还要排多久。
陆沉舟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扶着购物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阿舟，”江敛回头问他，“你家过年有什么讲究吗？”
“讲究？”
陆沉舟想了想，“我妈会包饺子，我爸负责贴春联，爷爷会发红包。”
“发红包！”江敛眼睛亮了，“多大？”
陆沉舟看着他这副财迷样，忍不住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江敛撇撇嘴，继续追问：“那你呢？你过年做什么？”
“陪你。”陆沉舟答得理所当然。
江敛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
结完账出来，已经快十点半了。
两辆购物车被推到停车场，雷震刚和厉枭分别打开各自的后备箱，开始往里装东西。
江敛和童榕站在一旁，看着两个男人干活，自己偷懒。
“江敛哥，”童榕忽然说，“明天除夕，你在哪边过？”
“我家。”江敛说，“晚上去阿舟家拜年。”
“我也是，”童榕说，“晚上去阿枭家吃饭。”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初三出来玩？”江敛提议。
“好！初三！”
后备箱装好，两拨人准备各回各家。
临走前，江敛忽然想起什么，跑到厉枭车边，敲了敲车窗。
厉枭降下车窗，挑眉看他。
“厉枭哥，”江敛笑眯眯地说，“明天替我向你家老爷子问好。”
厉枭看了他一眼，难得地点点头：“知道了。”
童榕从旁边探出脑袋：“江敛哥，初三见！”
“初三见！”
回镜湖的路上，江敛靠在座椅上，翻看着手机里的购物清单。
“排骨两盒、五花肉两盒、鸡翅两盒、韭菜一斤、白菜一棵、芹菜一把、蒜头半斤……”
他一边看一边念叨，“对了阿舟，你家喜欢吃芹菜吗？”
陆沉舟从副驾驶回头看他：“我妈喜欢。”
“那就好！”江敛在清单上打了个勾，“零食分好了，酒也分好了，礼物……礼物晚上再包。”
他放下手机，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搞定！”
陆沉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上扬。
前排，雷震刚专注地开着车，但嘴角也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大概是想到晚上回去，公寓里有人在等他。
车窗外，街边的店铺都挂上了红灯笼，到处洋溢着过年的气息。
江敛看着窗外，忽然开口：“阿舟，明年过年，我们还一起买年货吧。”
陆沉舟回过头，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好。”
江敛笑了，笑得很开心。
（明年，后年，大后年……每年都一起。）
下午两点，镜湖别墅。
江敛把买回来的年货分门别类地摆好——两份，一份留给自己家明天带回去，一份准备晚上送去陆家老宅。
温管家在一旁帮忙，看着江敛认真分装的样子，含笑点头。
“江少爷有心了。”
江敛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分装完，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雷震刚发了个消息。
【财迷本迷】：刚子哥，今天辛苦啦！提前祝你新年快乐！【红包】
很快，雷震刚回复。
【刚子】：谢谢江少爷。新年快乐。
顿了顿，又发来一条。
【刚子】：裴特助说，谢谢您的红包。
江敛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这俩人，连回消息都要一起。）
晚上，江敛和陆沉舟一起去了陆家老宅送年货。
陆妈妈沈清墨接过那些精心挑选的礼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小敛太有心了，这红酒是老陆爱喝的，这护肤品是我常用的牌子……”
陆爸爸陆瀚霆在旁边点头附和：“对对对，小敛有心了。”
陆梓海从楼上冲下来，看见那盒新出的游戏机，直接扑过去：
“江敛哥，你就是我亲哥。”
江敛被他扑得往后仰，被陆沉舟伸手扶住。
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招手：“小敛过来，爷爷给你红包。”
江敛眼睛一亮，乖乖过去：“谢谢爷爷！”
接过红包，手感沉甸甸的，他心里美滋滋的。
（老爷子真大方！）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提前的年夜饭。热热闹闹，笑声不断。
离开时，陆妈妈拉着江敛的手，温声叮嘱：“明天除夕，好好在家过年。后天初一，记得来吃饭。”
江敛点点头：“阿姨放心，一定来！”
回到镜湖，已经快十点了。
江敛洗了澡，窝进被窝，拿起手机。
【财迷本迷】：小榕，睡没？
【栗子头小榕】：没呢！刚洗完澡！今天累死我了，但很开心！
【财迷本迷】：哈哈哈我也是！明天除夕，准备在家干嘛？
【榕宝】：包饺子！你呢？
【财迷本迷】：也是包饺子！我妈包的饺子可好吃了！
【栗子头小榕】：我妈也是！
两人聊了一会儿，互道晚安。
放下手机，江敛侧过身，看着已经躺下的陆沉舟。
陆沉舟伸出手臂，江敛自动自发地滚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阿舟，”他小声说，“新年快乐。”
陆沉舟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新年快乐，阿敛。”
窗外，夜色温柔。腊月二十八的夜晚，带着即将过年的暖意。
江敛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眼睛却亮得惊人。
“阿舟，起床。”
他推了推身边还在睡的陆沉舟，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陆沉舟睁开眼，看着自家小男友这副打了鸡血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
“这么早？”
“早什么早。”
江敛已经掀开被子跳下床，“今天腊月二十八！最后一天采购年货。”
“明天就除夕了！”
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又“嘶”一声蹦回来——地暖虽好，刚离开被窝的脚底板还是有点凉。
陆沉舟伸手把他捞回床上，用被子裹住：
“穿拖鞋。”
江敛被他裹成个粽子，只露出脑袋，不服气地嘟囔：
“知道啦知道啦，你快起，我们去超市抢年货。”
陆沉舟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超市八点才开门。”
“那也得提前去。”
江敛振振有词，“你知道腊月二十八的超市有多可怕吗？”
“晚去十分钟，排骨就没了！”
“晚去二十分钟，饺子皮就没了！”
“晚去半小时——”
“好。”陆沉舟打断他的排比句，坐起身，“我起。”
七点半，两人收拾妥当下楼。
江敛穿着一件红色的卫衣——他自己选的，说是“过年要有过年的样子”。
陆沉舟依旧是一身深灰色大衣，低调内敛，和旁边那团移动的“红包”形成鲜明对比。
温管家正在客厅里摆弄几盆金桔，见他们下来，含笑招呼：
“陆总，江少爷，早餐好了。”
“不吃了不吃了。”
江敛摆摆手，拉着陆沉舟就往外走，“去超市吃，超市门口有卖早点的。”
温管家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门口，黑色迈巴赫已经等在原地。
雷震刚站在车旁，一身黑色西装，站得笔挺，见他们出来，微微点头：
“陆总，江少爷。”
“刚子哥早。”
江敛蹦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后座，“出发出发。”
陆沉舟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
后座，江敛掏出手机，开始给童榕发消息。
【财迷本迷】：小榕！起床没！今天去超市买年货吗？
【栗子头小榕】：起了起了，阿枭已经在穿衣服了。你们去哪儿？
【财迷本迷】：去城南那家最大的超市，东西全！
【栗子头小榕】：好！我们超市门口见！
江敛满意地放下手机，抬头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驾驶座上的雷震刚。
雷震刚目视前方，神情专注，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江敛眼尖，发现他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却放在中控台旁边——那里立着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微信通话界面。
通话对象：裴瑾之。
备注：【裴特助】
江敛眼睛一亮，立刻竖起耳朵。
雷震刚戴着蓝牙耳机，说话声音很低，但车里安静，断断续续能听到几个词。
“嗯……吃了……”
“你也是……多穿点……”
“晚上……等你回来……”
语气和他平时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判若两人，甚至有点……温柔？
江敛瞪大眼睛，拼命给陆沉舟使眼色。
（阿舟你看！刚子哥在谈恋爱！！！）
陆沉舟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起，没有出声。
江敛急得抓耳挠腮，又不能出声打扰，只能竖起耳朵继续偷听。
“知道了……我也想你……”
“嗯……挂了吧……开车呢……”
雷震刚说完，又等了几秒，才挂断电话。
他的耳根，隐隐约约有点红。
江敛终于憋不住了，从后座探出脑袋：“刚子哥，是裴特助吗？！”
雷震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沉默了两秒，才“嗯”了一声。
“你们说什么了？”江敛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是不是说情话？是不是？”
雷震刚的耳根更红了，声音却依旧平稳：“江少爷，我在开车。”
“开车也能说话嘛。”
江敛不依不饶，“说说嘛说说嘛，裴特助说什么了？”
陆沉舟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意：“阿敛，别闹他。”
江敛撇撇嘴，缩回后座，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雷震刚的后脑勺，仿佛能从那里盯出更多八卦。
雷震刚沉默地开着车，耳根的红晕却久久没散。
八点整，车子抵达超市停车场。
停车场已经快满了，雷震刚绕了两圈才找到一个车位。刚停稳，江敛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四处张望。
“小榕！这儿！”
不远处，童榕从一辆深色越野车上跳下来，后面跟着一脸不情愿的厉枭。
童榕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那条扎染围巾，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他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和江敛击了个掌。
“江敛哥！”
“小榕！”
两人像两只过年兴奋的小动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厉枭慢悠悠地走过来，和陆沉舟对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默契地决定今天不吵架。
“走吧走吧。”
江敛一手拉着陆沉舟，一手招呼童榕，“冲鸭！抢年货！”
超市里，人山人海。
大红灯笼高高挂，到处都是“恭喜发财”的背景音乐，购物车挤购物车，过道里摩肩接踵。
江敛却如鱼得水，推着购物车在人群中灵活穿梭，像一条滑溜的泥鳅。
“让一让让一让！谢谢谢谢！”
他一边喊一边往前冲，陆沉舟跟在他身后，被挤得西装都有点皱了，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从容不迫。
童榕紧随其后，厉枭黑着脸护在他旁边，用身高和气势硬生生挤出一条路。
第一站：生鲜区。
“排骨。”江敛眼疾手快，从一堆大妈中间抢出最后一盒肋排，“阿舟！拿着！”
陆沉舟接过，放进购物车。
“五花肉，做红烧肉那种。”江敛又抢到一盒，“小榕你要不要？”
“要要要！”童榕伸手接过，放进自己的购物车。
“鸡翅，做可乐鸡翅！”江敛继续扫货，“这个也好！”
十分钟后，两辆购物车里堆满了各种肉类。
第二站：蔬菜区。
“韭菜！包饺子！”
“白菜！也是包饺子！”
“芹菜！还是包饺子！”
江敛一边往车里扔，一边念念有词。
陆沉舟在旁边看着，终于忍不住开口：“阿敛，买这么多菜，吃得完吗？”
“吃得完吃得完。”江敛头也不回，“我家一份，你家一份！两个家，九口人，不多！”
陆沉舟愣了一下：“给我家也买了？”
“对啊。”
江敛这才回头看他，理所当然地说，“过年嘛，年货当然要两家都准备。”
陆沉舟看着他，眼底慢慢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江敛的头发。
江敛被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躲，继续埋头挑菜。
旁边，童榕和厉枭的购物车里也堆满了东西。
童榕正蹲在地上挑蒜头，厉枭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面无表情地帮他撑着袋口。
“这个蒜头好大。”
童榕举着一个蒜头给他看。
厉枭看了一眼，点点头：“嗯。”
“这个也大！”
“……嗯。”
“阿枭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这个蒜头确实大。”
童榕忍不住笑了，站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继续埋头挑蒜。
厉枭愣了一秒，耳根悄悄红了。
第三站：零食区。
江敛像掉进米缸的老鼠，眼睛都亮了。
“薯片！来两包！”
“瓜子！原味五香各来两包！”
“糖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各来一斤！”
他一边往车里扔，一边掰着指头算：
“这是给你家小孩的——哦你家没小孩，给你弟的。”
“这是给我家小弟们的。这是给小榕的。这是……”
陆沉舟推着车，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阿舟！”江敛忽然回头，举着一包辣条问他，“你吃过这个没？”
陆沉舟看了一眼包装上那个夸张的辣椒图案，摇摇头。
“那你得尝尝。”江敛把辣条扔进车里，“可好吃了，过年就得吃这个。”
陆沉舟看着那包红通通的辣条，沉默了一秒，点点头：“好。”
第四站：酒水区。
江敛看着满墙的红酒白酒，有点犯难。
“阿舟，你爸喝什么酒？”
陆沉舟想了想：“红酒。波尔多的。”
“那你爷爷呢？”
“他喝白酒，茅台。”
江敛点点头，开始认真挑选。
陆沉舟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忍不住问：“你记这些做什么？”
“买礼物啊！”江敛理所当然地说，“明天我去你家拜年，总不能空手去吧？”
陆沉舟愣了一下。
江敛继续念叨：“你家五口人，一人一份礼物。”
“你爸的红酒，你爷爷的茅台，你妈的护肤品，你弟的……你弟喜欢什么？”
陆沉舟沉默了两秒，才说：“游戏机。”
“行，游戏机！”江敛在小本本上记下来，“还有你。你的礼物我单独准备。”
陆沉舟看着他低头写字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握住江敛拿着笔的手。
江敛抬头：“怎么了？”
陆沉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墨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
江敛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热：“干、干嘛……”
“没什么。”陆沉舟松开手，唇角微微上扬，“只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江敛愣了一秒，然后脸“腾”地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继续看酒，声音小得像蚊子：“……知道了。”
旁边，童榕正好推着车经过，看到这一幕，悄悄凑到厉枭耳边说：
“阿枭，你看陆哥，好会。”
厉枭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我也会。”
童榕眨眨眼：“那你倒是表现一下啊。”
厉枭沉默了两秒，忽然伸手，把他购物车里那包他根本不爱吃的辣条拿出来，换成了一包他爱吃的。
童榕看着那包换了位置的零食，忍不住笑了。
九点半，两辆购物车都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收银台前排着长队，江敛踮着脚往前张望，估算着还要排多久。
陆沉舟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扶着购物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阿舟，”江敛回头问他，“你家过年有什么讲究吗？”
“讲究？”
陆沉舟想了想，“我妈会包饺子，我爸负责贴春联，爷爷会发红包。”
“发红包！”江敛眼睛亮了，“多大？”
陆沉舟看着他这副财迷样，忍不住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江敛撇撇嘴，继续追问：“那你呢？你过年做什么？”
“陪你。”陆沉舟答得理所当然。
江敛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
结完账出来，已经快十点半了。
两辆购物车被推到停车场，雷震刚和厉枭分别打开各自的后备箱，开始往里装东西。
江敛和童榕站在一旁，看着两个男人干活，自己偷懒。
“江敛哥，”童榕忽然说，“明天除夕，你在哪边过？”
“我家。”江敛说，“晚上去阿舟家拜年。”
“我也是，”童榕说，“晚上去阿枭家吃饭。”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初三出来玩？”江敛提议。
“好！初三！”
后备箱装好，两拨人准备各回各家。
临走前，江敛忽然想起什么，跑到厉枭车边，敲了敲车窗。
厉枭降下车窗，挑眉看他。
“厉枭哥，”江敛笑眯眯地说，“明天替我向你家老爷子问好。”
厉枭看了他一眼，难得地点点头：“知道了。”
童榕从旁边探出脑袋：“江敛哥，初三见！”
“初三见！”
回镜湖的路上，江敛靠在座椅上，翻看着手机里的购物清单。
“排骨两盒、五花肉两盒、鸡翅两盒、韭菜一斤、白菜一棵、芹菜一把、蒜头半斤……”
他一边看一边念叨，“对了阿舟，你家喜欢吃芹菜吗？”
陆沉舟从副驾驶回头看他：“我妈喜欢。”
“那就好！”江敛在清单上打了个勾，“零食分好了，酒也分好了，礼物……礼物晚上再包。”
他放下手机，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搞定！”
陆沉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上扬。
前排，雷震刚专注地开着车，但嘴角也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大概是想到晚上回去，公寓里有人在等他。
车窗外，街边的店铺都挂上了红灯笼，到处洋溢着过年的气息。
江敛看着窗外，忽然开口：“阿舟，明年过年，我们还一起买年货吧。”
陆沉舟回过头，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好。”
江敛笑了，笑得很开心。
（明年，后年，大后年……每年都一起。）
下午两点，镜湖别墅。
江敛把买回来的年货分门别类地摆好——两份，一份留给自己家明天带回去，一份准备晚上送去陆家老宅。
温管家在一旁帮忙，看着江敛认真分装的样子，含笑点头。
“江少爷有心了。”
江敛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分装完，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雷震刚发了个消息。
【财迷本迷】：刚子哥，今天辛苦啦！提前祝你新年快乐！【红包】
很快，雷震刚回复。
【刚子】：谢谢江少爷。新年快乐。
顿了顿，又发来一条。
【刚子】：裴特助说，谢谢您的红包。
江敛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这俩人，连回消息都要一起。）
晚上，江敛和陆沉舟一起去了陆家老宅送年货。
陆妈妈沈清墨接过那些精心挑选的礼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小敛太有心了，这红酒是老陆爱喝的，这护肤品是我常用的牌子……”
陆爸爸陆瀚霆在旁边点头附和：“对对对，小敛有心了。”
陆梓海从楼上冲下来，看见那盒新出的游戏机，直接扑过去：
“江敛哥，你就是我亲哥。”
江敛被他扑得往后仰，被陆沉舟伸手扶住。
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招手：“小敛过来，爷爷给你红包。”
江敛眼睛一亮，乖乖过去：“谢谢爷爷！”
接过红包，手感沉甸甸的，他心里美滋滋的。
（老爷子真大方！）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提前的年夜饭。热热闹闹，笑声不断。
离开时，陆妈妈拉着江敛的手，温声叮嘱：“明天除夕，好好在家过年。后天初一，记得来吃饭。”
江敛点点头：“阿姨放心，一定来！”
回到镜湖，已经快十点了。
江敛洗了澡，窝进被窝，拿起手机。
【财迷本迷】：小榕，睡没？
【栗子头小榕】：没呢！刚洗完澡！今天累死我了，但很开心！
【财迷本迷】：哈哈哈我也是！明天除夕，准备在家干嘛？
【榕宝】：包饺子！你呢？
【财迷本迷】：也是包饺子！我妈包的饺子可好吃了！
【栗子头小榕】：我妈也是！
两人聊了一会儿，互道晚安。
放下手机，江敛侧过身，看着已经躺下的陆沉舟。
陆沉舟伸出手臂，江敛自动自发地滚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阿舟，”他小声说，“新年快乐。”
陆沉舟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新年快乐，阿敛。”
窗外，夜色温柔。腊月二十八的夜晚，带着即将过年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