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句话就能被哄好

单野进到自己的房间,门一关他就扑在了大床上,坐了一天的车终于让他卸下了疲惫。

他翻了个身躺在床上,脑子都是樊烬的身影,樊哥现在在干嘛?他外婆的病好些了吗?

他摸出手机想给樊烬打个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单野拧起眉心,关机了?

为什么?

他总觉得樊烬最近怪怪的,是不是还在因为那天的事生气了?

不对啊,那天不应该是自己生气吗?他因为这事难过了好几天没好好吃饭,没好好睡觉。

樊烬说不相信他,不相信他的喜欢。

他心里委屈。

自己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很喜欢很想要他。可对方拒绝太干脆,这事儿搁谁都得难过三两天。

单野盯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心口那股委屈又翻涌了上来。

明明是樊烬先不信任他,明明是樊烬先冷着他,怎么到最后,关机不回消息的人还是他。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蒙住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桂城的夜很静,窗外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可他一点也没觉得放松,反而满脑子都是樊烬那张冷硬又好看的脸。

他想不通。

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吗?

单野越想越闷,胸口堵得慌,干脆爬起来冲进浴室,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人眼尾有点红,看着可怜又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

不想了。

出来玩就是散心的,不能再被樊烬牵着情绪走。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单野,你睡了吗?我点了点吃的,一起下来吃点?”郁川的声音。

单野擦了擦脸,调整了一下表情才开门:“没睡,我换件衣服就来。”

楼下的餐厅灯光很暖,桂溪就在旁边,流水声轻轻的。

郁川已经点好了一桌子当地小吃,笑着推给他一杯桂花酿:“尝尝,这边特色,度数不高。”

单野小口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桂花香,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的闷意散了一点点。

郁川看着他,眼神温柔:“看你下午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心事?”

单野握着杯子,指尖微微收紧:“没有,就是坐车有点累。”

他不想跟同事提自己和樊烬的事。

郁川也没说什么,安安静静陪着他吃,偶尔说两句笑话,气氛倒也轻松。

吃到一半,单野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屏幕显示——樊哥,他心脏猛地一跳。樊烬给他回短信了。

单野的呼吸一下子就停了。

樊烬说:“刚刚在飞机上,手机关机了,你打电话给我了吗?”

单野看到后唇角勾起,他胡乱手上的点心塞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他起身往门外走,看了看四周没人在,给樊烬回了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了,单野声音瞬间变得开心:“樊哥!”

“嗯,怎么了?”樊烬边走边接,还能听见一些隐隐的风声。

“你刚下飞机吗?你去哪里了?”

“我回老家几天,带着我外婆。”

单野点点头,声音有些弱弱地试探道:“……樊哥,你还生气吗?”

樊烬:“我?我生什么气?”

单野站在门外扭扭捏捏的,扯着门外的树叶子:“你那天……说话这么严肃,我以为你生气了。几天没给我发过信息。”

樊烬那边沉默了。其实他心里知道樊烬就算没生气,也不会主动给他发。他就是想跟樊烬多说两句抱怨一下,不然整个国庆假期他都会心神不宁的。

单野怕他挂电话又赶紧说:“樊哥你知道吗,我跟同事出来团建了,本来想叫你一块来的,但你好像没时间。”

“你不会怪我吧?”他语气带了点俏皮,试探着樊烬的态度。

“不会,我这几天的确有事,你玩的开心。”

单野笑了一下:“好!那我回去再来找你。”

“嗯。”

樊烬又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单野被这句话钓成翘嘴,樊哥还是会担心他。

“好,我记住了。”

最后是樊烬那边先挂了电话,短短两分钟的通话已经扫平了单野心里一半的阴霾。他甚至觉得自己这趟出来有点多余了,樊烬一个电话就给他哄好了。

他就是这么没出息的人。

挂了电话,单野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一路哼着小曲回到餐厅。

郁川抬眼一看就笑了:“接个电话跟中了奖似的,谁啊?这么高兴?”

单野耳根微微一热,坐下来端起桂花酿抿了一口,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好朋友。”

“朋友能把你愁云满面的脸,瞬间笑成这样?”郁川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带着点打趣,“我看啊,关系不一般吧?

单野被戳中心事,干脆不接话,埋头吃点心。

郁川也不逼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心里若有所思。

接下来两天,单野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之前还蔫蔫的,看风景都提不起劲,现在跟着郁川逛古镇、走石桥、乘小船,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桂城到处都是桂花香气,风软乎乎的,吹在身上舒服极了。

郁川对他的照顾,也一点点变得明显起来。经常在一些小细节上帮他,但单野心思全飘在沐州,飘在樊烬身上,只当是同事间的客气照顾,压根没往别的地方想。

可落在郁川眼里,这就是他靠近的最好机会。

两人去坐乌篷船,小船晃悠悠漂在桂溪上,两岸都是垂下来的桂花枝,风一吹,花瓣落得满船都是。

郁川撑着船桨,侧头看单野,阳光落在他侧脸,睫毛长长的,看起来就很舒服。他忍不住笑:“单野,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平时在学校怎么总绷着?”

单野正到处张望,闻言愣了一下,回头看他:“有吗?可能上班累的。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不愁能行吗?”

郁川笑了笑,“确实啊,当老师要做的事可太多了。”郁川把船桨靠在一边,伸手替他拂掉落在肩头的桂花花瓣,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

单野脖子一痒,下意识缩了缩,“谢谢啊。”

他有点不自在,总觉得郁川的眼神太温柔了,温柔得有点越界。同为男人,尤其是同性恋,对这种目光太敏感了。可对方又没说什么出格的话,他也不好判断对方是不是跟他一样,免得引起误会,只能假装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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