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疼

单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没有去洗澡没去清理,更别说吃饭了。一点力气也没有。

今天周六,还好他不用上课。

单野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地了,他微眯着眼一看,身边的人还在。

樊烬还睡着。

单野动了一下,身上的酸痛瞬间袭满全身,尤其是大腿疼得可怕,昨天的记忆他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没敢忘记。

他从床的另一侧爬下来,腿沾地的时候差点没站起来。

“我操了……”八百年不说脏话的单老师此刻忍不住爆粗口。

他动作很小,没有惊动床上的人,然后自己扶着腰往浴室走。

他浑身赤裸对着镜子,只看到一个纵欲过度的青年,还有脖子胸口位置的一片绯红,顿时让他羞红了脸。

他低下头往花洒下面走,去冲洗。

昨晚做完后没来得及洗澡,现在身上淋上热水感觉特别舒服。

他试着摸了摸身后的位置,一碰就忍不住“嘶”了一声。昨晚樊烬实在没注意,没收住。

他自己看不到身后的模样,但知道肯定肿的不像话。

但他突然笑了一声,这说明他樊哥厉害,持久。

冲完澡后,单野就在柜子里找了件干净的短袖内裤换上了。

又回到床上趴着睡觉。

他看到樊烬沉睡的侧脸,卸下了所有防备的样子,他觉得昨天一晚上值了。

他以卧着的姿势,趴在自己手臂上看了一会儿樊烬。

身体的疲惫又让他累得睡着了。

樊烬醒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身边趴了一个人,他把单野的手臂放平,将他翻过身躺平着睡。

许是躺着不舒服,单野又自己趴回来了。

樊烬起床去浴室洗漱,发现垃圾桶内有单野用过的卫生纸,卫生纸上还带了点丝丝血迹。

他立马蹙起眉头,回卧室看单野还是趴着睡觉的。

他顿时心里明白了。

随之涌上心头的是懊悔,昨晚单野是第一次,他怎么就没注意,只顾着自己舒服了。

他去给单野盖了一下被子,自己拿着手机出门了。

去最近的诊所买药,他先是上网查了查第一次之后如果身体肿了用什么药物。

买完药回来单野还睡着。

樊烬轻轻掀开他的被子,扒下他的裤子准备涂药。

单野一下子醒了,他转过身看着樊烬,脸上有些错愕:“你干什么……”

“给你涂药,消炎的。”

“……我不,不要。”单野翻过身不让樊烬看。

他觉得这事特别羞耻,被*成那样还让樊烬涂药太丢人了。

“听话。”樊烬皱起眉。

“我自己来就行樊哥,你出去吧。”

樊烬突然眼睛红了,他觉得自己不是东西,对不起单野。

单野一下子慌了,赶紧上去抱着他,屁股坐实床垫的那一刻又一阵酸爽,疼的他“嘶”了一声。

还不忘安慰樊烬:“怎么了?你别哭啊樊哥,我、我害怕。”

他怕樊烬要是哭了怎么办。

他自己还没哭呢。

单野抱他抱得很紧,“我没事,疼很正常,过几天就好了。你不用自责。”

樊烬声音颤抖着:“都怪我。”

“不、不怪你。”

“那还是我先勾引的你,我是不是得怪自己啊。”他笑着说。

樊烬红着眼眶将他按下去趴着,“你听话好不好,让我给你涂药。”

单野接受了,乖乖趴着。但感受到身上唯一一块布被扯下的时候,臀缝感受到凉风时他还是很羞耻。

他干脆把脸埋在枕头里。

樊烬想象过情况会有多糟,但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那个周围肿成一片,太可怜了。

樊烬指尖抹上药膏涂上去,单野下意识“嘶”了一声。

“疼吗?”

单野摇摇头,不疼是假的,那地方一碰就疼,但他不想让樊烬自责。

樊烬的指尖很轻,药膏凉丝丝的,在那处的皮肤上抹开。他动作很小心,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单野。

单野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根烧得厉害。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姿势一定丑得要命。趴着,裸着屁股,腰上还搭着被子,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好了没有?”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糊不清。

“没有。”

单野咬住下唇,把脸埋得更深了。

又过了一会儿,樊烬的指尖收了回去。单野听到他拧上药膏盖子的声音,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声。他正准备翻身,一条内裤被提到了他腿边。

“抬一下。”樊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单野配合地抬了抬腰,樊烬帮他把内裤穿好,又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完全像在照顾一个病人。

单野翻过身,面朝上躺着。他看见樊烬坐在床边,背对着他。

“樊哥。”

单野伸手去够他的后背,指尖碰到他的脊椎,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肌肉绷得很紧。

“你转过来。”

樊烬沉默了两秒,转过身来,但眼睛还是红红的。

单野看着他,突然笑了,“你怎么比我还难过。”他伸手去摸樊烬的脸,“昨晚是我主动的,你忘了?”

樊烬紧握住他的手,眼里都是自责。

“我是第一次,你也是第一次。”单野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指尖蹭着他的虎口,“两个人都没经验,出点状况很正常。”

樊烬低下头,额头抵在单野的手背上。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打在单野的皮肤上,烫得他心口发酸。

“我没注意。”樊烬的声音闷闷的,“弄伤你了。”

单野摸了摸他的头发,短寸扎手,刺刺的,像他这个人一样硬邦邦的。但此刻这个硬邦邦的人正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

“那你下次注意点。”单野语气轻飘飘的。

他冲对方眨眨眼,含着笑意安慰道:“我又没说不让你碰了。”

樊烬盯着他看了两秒,“饿了吗?”他问。

单野摸了摸肚子,刚才光顾着疼了,现在一提饿,肚子立刻配合地叫了一声。

“饿了。”他说。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樊烬站起来,给他掖好被子。

单野听到厨房里传来冰箱门开合的声音。他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嘴角翘得老高。

他樊哥心疼了,也不亏。

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樊烬的枕头里。枕头上还有昨晚的味道,烟草味、洗衣液,还有一点点汗味。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

单野闭上眼睛,觉得身上哪儿都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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