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被哄

单野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哭的撕心裂肺,门外敲门声也不停,一下一下重重地拍在他心上。

他靠在洗手台边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不想哭的,二十八岁的人了,早就过了爱哭的年纪。

可心里疼啊。

有什么办法。

眼泪就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整个身子随着肩膀往下塌。

他抬起手背擦了擦脸,眼泪像条线怎么都擦不干,擦不断。

“单野,你别哭了,快开门。”门外,樊烬的心像被针刺一般,他也心疼,心疼单野的眼泪,他现在才意识到单野害怕的是什么。

害怕自己离开他。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更不会离开你。”

“开开门,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吗?”樊烬敲了很多次里边都不开,只能听见他的哭声。

樊烬深吸了口气,手紧握住门把手,他单手一用力,门把手被他拧断了。

他实在忍不了了。

门被推开后,只见单野蜷着身子坐在地上,脸埋在掌心里抽泣。

樊烬立马抱住他,鼻尖划过一滴泪,“对不起,我错了……我对不起你,让你担心让你难过,是我错了。”

单野的脸被迫抬起来,被人紧紧拉入怀里,只能听见对方在不停地道歉。

“我心里好难受……”单野抽噎道,“樊烬。”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感情哭成这样,心脏的位置隐隐作痛,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代价。

“我知道,对不起,你别哭了好不好。”樊烬捧着他的脸,指腹抹去他的泪水。

他捧着单野的脸吻了上去,舌尖探入单野的口腔,他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能让单野止住眼泪,只能吻着他,希望能安抚他的心。让他平静下来。

不知道单野嘴里是不是也偷偷含了眼泪,咸的。他舔舐着单野的嘴唇,包裹着对方的软舌,在他嘴里周旋。

单野果真止住了哭声,被他亲着。

樊烬松开他的嘴唇,看着他微红的眼眶,“不哭了好不好。”

单野吸了吸鼻涕,瞪着他,然后起身准备走。

蹲的有点久了,单野站起来腿麻了一下,差点没站住。但被樊烬稳稳扶住了。

“去哪?”

单野瞪了他一眼,“老子鼻涕都要流出来了。”

说完就走出了浴室,去屋内擤鼻涕。

樊烬也是个呆子,安慰人不知道给人拿两张纸。 他站在门外,视线紧跟着单野。

单野擤完鼻涕又回了浴室,准备关门,发现门把手坏掉了。

“樊烬!”他看着门外的人。

“我在。”

单野又生气了,“你把门把手拧坏了怎么关门?”

“你为什么要拧它?”

樊烬摸了摸裤缝,站得笔直,接受教育。

“……因为,你不开门。”

单野抿了抿唇,有些无语:“你还怪我?”

“没有,”樊烬哄他,“怪我自己。”

单野看了看掉下来的门把手,他举在手上,有些无奈:“这下怎么关门?我要洗澡了。”

“不用关,我不会进来的。”

单野别过脸去,有些气急败坏,把门重重地推了一把。

门又弹了一下,又自动打开。

樊烬站在门口帮他把门,“你洗吧,我就在外边陪你。”他双臂交叉靠在门口等单野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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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门被人从里边打开,单野光着身子,把他从门外一把拉进了浴室。

……

他们在里边洗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单野头发还是湿的,在滴水。

他穿着民宿的白色浴袍,随便系了一下走到客厅拿起烟盒取了一根出来,偏头点燃。

烟雾从他鼻腔漫出来,连成直线,很快又被吹散。

他坐到窗边的椅子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曲着,夹烟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樊烬拿着吹风机出来,在他身旁插上插头,一声不响地帮他吹头发。

单野也没拒绝,坐着继续抽烟,感受对方的指尖拨动他的头发,帮他吹干。指腹偶尔拂过皮肤,温热温热的。

抽完这根烟,头发也吹干了。

单野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他面朝窗户那一侧,把被子拉到肩膀,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睡了。”单野声音闷闷的。

“好。”樊烬把吹风机收好,关了顶灯,只留了床头那盏小灯。

他走到床边,也躺下去,看着单野的背影。单野的呼吸很轻,肩膀微微起伏,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樊烬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搭在单野的腰上。

对方没什么反应。

他又往前挪了一点,整个胸口贴着单野的后背,下巴抵在他后脑勺上。像平时一样,把单野整个人圈进怀里。

但不同的是,今天单野没有像以前一样回抱他。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再开口。

窗外的雪下个不停,晚上气温降得更低。

单野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一点一点滑入黑暗。睡着之前,他感觉到樊烬的嘴唇贴在他后颈上,轻轻碰了很多下。

这一夜没有梦。也许是哭得太累了,也许是樊烬的怀抱太暖和,单野一觉睡到了天亮。

他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被子掀开了一角,床单已经凉了,枕边的人不知道何时离开的。

单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昨夜的记忆慢慢涌上来,心里还留有余悸。

樊烬不在房间里。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浴室的门开着,里面没人。窗边的椅子上,他的衣服还在,行李箱也还在。

但樊烬人不在。

单野的心突然跳了一下。那种昨天经历过的恐慌又冒了出来,像一根针,从胸口往外面扎。

“樊烬?”他喊了一声。

屋内没人回答。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他走到浴室门口看了一眼,里边没人。

他下意识回到床头拿起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樊烬发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醒了的话就来门口。记得多穿点衣服。”

单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紧接着又提了起来,他在门口干什么?

他放下手机,去浴室里洗漱。洗漱完出来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厚毛衣穿上,又把羽绒服套上,着急忙慌地出去。

他拉开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他快速下楼,不知道樊烬在搞什么东西。

推开民宿的大门,冷风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现在已经出太阳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门口有一个很大的院子,是片空地,一晚上地上的雪就积了厚厚的一层。

看来昨晚雪下得很大。

他在找樊烬的影子,往外走了两步,就看见樊烬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冲锋衣,领子竖起来,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正在铲雪。他面前已经堆起了一个半人高的雪人,圆滚滚的,戴着帽子有鼻子有眼的。

不同的是,这个雪人手上没有叉着树枝,插的是漂亮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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