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婆发烧了

回到民宿,老板娘在客厅看电视,见他们回来,笑着问:“烟花好看吗?”

“好看!”单野把围巾解开,脸上还有点红晕。

“明天早上给你们做汤圆,吃了再走。”

“谢谢阿姨。”

上了楼,进了房间。单野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换了睡衣钻进被子里。樊烬把窗帘拉好,关了顶灯,只留了床头那盏小灯。

他躺下来,单野立刻靠过来,把脸贴在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

“樊哥,今年能跟你在一起我真幸福。”

“我也是。”两人相拥着亲吻交缠。

樊烬抚摸着他脸,把人压在身下亲,手顺着脖颈往下在胸前揉了两下。

这些天他们几乎天天做,两个人像是着了迷,无比沉沦性事。

没人去想这种肉体之间的碰撞、交缠为什么让人这么上瘾。

第二天早上,单野醒来就感觉喉咙发干还疼。

连咽口水都疼,他睁开眼樊烬已经起床收拾了。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浑身酸疼,骨头缝里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头昏昏沉沉的。

“樊哥……”他喊了一声,声音哑了好多。

没人应,不知道樊哥去哪了。

完了,应该是感冒了,嗓子好疼。

他躺在床上感觉浑身难受,没力气说话。

浴室的门开了,樊烬从里面走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看见单野红着脸缩在被子里,皱了一下眉,快步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的。

“怎么发烧了。”他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是昨天没清理干净?还是着凉了?”

单野眯着眼看他,嘴唇干得起皮,“不知道……嗓子疼……”

樊烬蹙起眉,昨晚他帮他清理的,应该不是因为这个发烧。那就是昨天玩雪冻感冒了。

他去倒了杯温水,把单野扶起来靠在床头,把杯子递到他嘴边,“喝点水宝宝。”

单野喝了几口,水滑过喉咙的时候疼得他皱了一下眉,喝得太快还呛咳嗽了。樊烬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靠在樊烬肩膀上,整个人软绵绵的,“这下完蛋了。”单野哑着嗓子说。

“没完蛋,你再睡会儿,我去问问老板有没有药。”

樊烬出去把门带上了。单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皮沉得睁不开。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只露出一张脸,呼吸又热又重。

没一会儿,樊烬回来了,手里端着碗姜汤,还有一板退烧药。

“这是退烧药。”他把药片递到单野嘴边,“吃了。”

单野乖乖张嘴,把药片含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下去,苦味从舌根泛上来,他皱了皱眉。樊烬把姜汤递过来,“把这个也喝了。”

单野闻了一下,“这什么?”辛辣的味道冲进鼻腔,“我不想喝这个。”

“乖,这个喝了发汗。”

“不想喝。”

樊烬脸色变了一下,单野就乖乖拿过碗,“那我喝吧。”

单野端过来抿了一口,比想象中还要辣,辛辣的姜味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他最不喜欢吃生姜了。他皱着眉,一口一口地喝完了,碗底还剩一点姜渣。他把碗递给樊烬,整个人缩回被子里。

“好辣。”

“再睡一会儿。”樊烬帮他把被子掖好,“一会我叫你。”

单野闭上眼,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樊烬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动作很轻怕吵醒了单野。他收拾完后,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单野的额头。

好像更烫了。

“宝宝。”他拍了拍单野的脸。

单野没反应,呼吸又急又重,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

“单野!”樊烬的声音大了一点。

单野皱了一下眉,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樊烬没有再等,把单野从被子里扶起来,此刻他浑身软得像一团面,头歪在他肩膀上。樊烬一只手搂着他的腰,给他穿好衣服外套。

“我们回家。”樊烬贴在单野耳边轻声说。

下楼退房的时候,老板娘看见单野的样子,吓了一跳,“哎哟,这是怎么了?”

“他发烧了。”樊烬把房卡放在前台,“我们先走了。”

“吃药了吗?要不要再歇一会儿?”老板娘说。

“不用,这几天麻烦您了。”樊烬揽着单野往外走,行李箱在身后拖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车子驶出青山镇的时候,雪又开始下了。单野靠在副驾驶上,脸偏向车窗一边,一句话也不说。樊烬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手心发热。

“……冷。”单野迷迷糊糊地哼。

樊烬把空调开到最大,又把座椅加热打开。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樊烬一路没停。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每隔几分钟就伸手摸一下单野的额头。

一直在发烫。

沐州人民医院的急诊大厅人很多。今天就是除夕了,生病的、摔伤的、急症的,都挤在这几天。

樊烬把车停在门口,抱着单野往里走。单

护士推来一辆轮椅,樊烬把单野放上去,推着去挂号。人太多了,队伍排了七八个人,樊烬站在队伍里,看着昏沉沉的单野心里有些着急。

好不容易挂了号,又排队等医生。单野靠在轮椅上睡着,樊烬看着有些心疼又有点自责,他问:“单野,听得见我说话吗?”

单野点了点头没回答他。

医生叫到号的时候,樊烬推着单野进了诊室。医生问了情况,给他量体温,等了几分钟,抽出来一看,三十九度四。

“烧得挺厉害。”医生皱了皱眉,“先验个血,看看是病毒还是细菌。”

樊烬去缴费,推着单野去抽血。抽血的时候针扎进去,单野的手缩了一下,眉头紧皱。他被疼醒了,整个脑袋像快炸掉一样。

等了快二十分钟,化验单出来了。樊烬拿着单子去找医生,医生说白细胞不高,C反应蛋白也还好,不像严重感染。但有一项指标偏高,提示过敏反应。

“他吃什么了?”医生问。

“昨天正常吃了三餐,早上吃了退烧药,喝了姜汤。”樊烬顿了顿,“他早上说有点头疼,我就给他喝了姜汤。”

“以前对什么东西过敏吗?”

樊烬想了想,摇头,“不太清楚。”

单野从来没说过自己过敏。他吃东西不挑,什么都吃,没见他对什么食物有反应。但姜汤不是菜,是纯姜煮的浓汤,浓度高,量又大。如果他对生姜有轻微的过敏,平时炒菜放一两片吃不出来,但空腹喝一碗浓姜汤,完全不一样。

医生开了药,让护士给单野挂上点滴。樊烬抱着单野挪到急诊留观室的病床上,单野换了病号服躺在上面,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管子连着吊瓶打点滴。

樊烬就坐在床边的椅子,握着单野的手。他心里很自责,早上就不该让他喝那碗姜汤,也不该让他玩这么久的雪。

看着生龙活虎的人,一下就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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