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做她的狗:想要她成为自己的主人,唯一的主人。

傅时逾说话算话,说不碰她,真的就没碰。

他赤着上半身,岔开双腿,跪在她身体两侧,结实的大腿肌肉绷紧撑满了修身的西裤。

因为用力,手臂上青筋像起伏的青色山峦,纵横交错。

劲瘦有力的腰腹肌上覆着层细密的汗。

西装暴徒。

——孟舒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

孟舒根本不敢看,她别过头,闭上眼睛。

耳边全是傅时逾的呼吸声。

他低着头,垂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孟舒生得纤细,骨架小,抱在身上没多少份量,浑身的肉全集中长在两个地方。

过去傅时逾就爱不释手。

经常将她抱在身前,大手拢着,指骨夹着,指腹拧着。

没多久,她就哀求告饶。

可对他来说,那哪儿是求他住手,根本就是在邀请他继续欺负她。

从很早之间开始,傅时逾对孟舒的生理性喜欢,就到了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地步。

哪怕只是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的说话,他就想用力含住那两片唇,用舌头把她的嘴捣得诞水从嘴角不停流下。

碰一碰她的肌肤,就想吸,想舔,想用最下.流的方式蹭。

过于活跃的大脑里,想过无数种把她弄哭的方式,弄得两张嘴都合不拢,每天浑身一丝不挂地在家里等待他的乖乖小狗。

现在光是看着她,就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用不恰当的比喻,她就像专门为他配的毒.品,轻易就让他上瘾,沉沦。

为了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甚至不惜为她去死。

与其说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小狗,不如说他是那么渴望她亲手往自己脖颈里套上项圈。

想要她成为自己的主人,唯一的主人。

男人喉结深滚,手背上青筋虬髯,眼底漫上一层又一层的谷欠色。

他哑声哄她:“手拿开宝宝……让我看看……”

孟舒攥着衣襟的手指收紧,像捍卫领土,寸土不让的勇士。

傅时逾坏心眼地恐吓道:“不想让我快点?要我一晚上这样,是吗?”

孟舒眼含委屈,咬着唇角摇头。

“不想?”傅时逾抬起下巴,下颌线锋利的线条一直延伸到脖颈,他挑眉轻笑,“那就想点办法啊,宝宝,别让它太难受。”

过去丰富的经验告诉孟舒,傅时逾要是存心不出来,能折腾她一整晚。

孟舒不想一晚上和他耗在这张床上。

内心一番剧烈挣扎,最终孟舒放弃抵抗。

纤细的手指缓缓从身前松开。

衬衫领口敞开,一览无余。

蕾丝裹着的嫰白,曾无数次令他沉溺其中。

想亲,想忝,想吸。

好想好想埋进去。

全部都埋进去。

想做她的小狗。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他是只对她摇尾巴的可怜小狗。

傅时逾的呼吸声随着手劲,一下重过一下。

脚背绷直,大腿肌肉快要撑破西裤。

光是被他看着,孟舒就觉得自己要死了。

羞臊,难堪,炙热。

她也想埋进去,埋到床下,埋到地下。

埋到哪里都好,就是不想让傅时逾看到自己此时此刻一点定力都没有的模样。

如果这时候傅时逾要做,她拒绝不了一点。

孟舒内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拉扯。

一边是清醒的警告。

一边是想看他哭的强烈谷欠.望。

傅时逾一字一句地命令:“转过来,看着我。”

孟舒不肯,傅时逾俯下身,掐着她的脸,强势地转回来。

傅时逾的拇指指腹,沿着被她反复咬出牙印的下唇用力摩挲抚弄。

她吃痛启唇,指头下一秒就从唇缝中探入。

他粗粝的指腹,按住滑腻的舌尖来回刮弄。

孟舒的嘴被迫张开,透明的诞水控制不住地从嘴角蜿蜒流下。

瀑布似的长发,凌乱地覆在孟舒脸上和脖子里,裸露的肌肤白里透红,嘴里被塞了手指说不出话。

被欺负惨了,只能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傅时逾心里那根弦差点就崩了。

他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没向她投降。

作为惩罚,他又伸了根手指到她嘴里。

两根手指夹着她舌头玩了好一阵,他才拿出来,用手背擦掉她嘴角的口水。

他举起湿漉漉的两根手指,放在眼前看。

两根手指分开,拉出一条黏腻细长的银丝。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孟舒立刻大声阻止。

“不要……”

傅时逾把手指放在嘴边,伸出舌尖,从指根舔到指尖。

傅时逾简直就是变态。

可她满脸通红,屏着呼吸,浑身滚烫。

她的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傅时逾的手很漂亮,肤色白净,骨指分明,可这双手此时却在做着令人脸红耳赤的事。

这样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大了。

孟舒此时的意志力,一击即溃。

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他身上,呼吸随着他的节奏走,一下重过一下。

好想看他边弄边哭,边哭边求饶。

她当然会原谅他。

但她会要求他,把晃一晃铃铛就会响的小狗项圈自己戴进脖颈里。

戴上了她的项圈,就是她的小狗。

从此只能以跪趴的姿势出现在她面前。

没有她的允许,他不可以看她的脸,只能匍匐于她脚下,舔她的脚趾。

她会夸他“乖狗”。

孟舒心里一惊!

她猛地从荒谬至极的念头中脱离出来。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她怎么会有这种变态的想法!

孟舒想起傅时逾曾经说过的话——

其实我们都是变态,我是,你也是。

所以她也是变态,喜欢看这幅模样,喊他乖狗的变态!

发现她在看自己哪里,傅时逾干脆把手拿开,毫不介意让她看个够,还好心地告诉她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实——

“你看宝宝,我有多想你。”

“孟舒,宝宝,十七岁在画廊见到你的那天晚上,我就梦见你了。”

“你穿着三中校服,站在画廊的那副油画前,问我为什么站在那里不过来。”

“是你让我走向你的。”

“这一切全是你的错。”

那晚的傅时逾沉迷于梦境。

梦里的一切真实得根本不像是梦。

他似乎真的抱着她,亲吻她,呼吸交缠。

而那也是唯一一次,第二天他睡过头。

因为成长环境,傅时逾的思想要比同龄人早熟。

但和那个年龄段容易亢奋噪动的男生不同,他对性方面的需求极低。

浴室里偶尔一次的释放,也只是为了让身体保持最佳状态,并没多少愉悦在其中。

直到遇到了孟舒。

傅时逾大脑里的某道闸门似被打开。

身体最原始的快乐像洪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将他淹没得彻底。

梦中的场景总是在变。

夏天她不太爱吹空调,洗完澡穿着睡裙在三楼平台乘凉。

她以为没人,在沙发上的坐姿随意。

一双细白的腿,交叠搁在小茶几上,冰丝睡裙的下摆被夜风吹起,纯白的底色一晃而过。

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他,她朝他招手,问他为什么站在那里不过来。

半夜睡不着,她下楼去厨房的冰箱里挑自己喜欢吃的冰激凌。

厨房里没开灯,唯有冰箱里透出的一点光亮,她弯着腰,后腰塌下去,短T往上抽起,露出骶骨上两个深陷的腰窝。

她边舔着快要融化的冰激凌,问他为什么站在那里不过来。

突然下起暴雨,她浑身被淋得湿透地坐进车里,校服衬衫和百褶裙紧贴在身上,雨水沿着下颌不断滴落进敞开的衣领里。

她浑身湿透地坐在车里,问车外的他为什么站在那里不过来。

从那时起,傅时逾的梦里就会经常出现各种各样的孟舒。

身体原始的冲动和欲望,让他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被父母抛弃不重要,被当成神经病不重要。

痛苦,绝望,毁灭。

通通都不重要。

以孟舒为中心散发的所有幻想,让他暂时忘了那些空虚和恨意。

但他渐渐不再满足于只是幻想。

他渴望真实地触碰、填满她。

他想要完完全全地占有她。

高考查分的那晚,他把她关在房间里。

当他肖想了一年,终于亲到她,少女唇畔的柔软让他爽到了天灵盖。

那天他把她困在书桌前,亲了很久。

亲完,她的嘴都是肿的,漂亮的眼眸里潮气泛滥。

他忍不住又亲了她眼睛,怕吓着她,只敢伸出一点舌尖,舔去她眼尾湿意。

下.流的欲.望最终变成汹涌的占有欲。

催生出疯狂偏执又低劣的爱意。

低劣下等也好,高尚上等也好。

他不在乎。

她只能接受他的爱。

也只能属于他。

傅时逾没有碰孟舒。

但结束时,孟舒却觉得比真的做还要累。

傅时逾把她抱到浴室,将她被弄脏的衣服脱掉,他从后抱着她坐在浴缸里。

浴缸里温热的水没过两人肩膀。

孟舒靠在傅时逾身前,昏昏欲睡。

傅时逾偏头,蹭了蹭她脸,问:“困了?”

孟舒困得话都不想说,脑袋后仰,被热水熏得软绵的脸,贴在傅时逾脖颈里。

傅时逾低头,亲她额角,“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爱睡觉了?”

孟舒浑浑噩噩地想,不是她以前不爱睡觉,而是当初和他在一起时,她不敢反抗。

傅时逾在这种事上,从不吃亏。

就算她睡着了,也会被他弄醒。

她永远记得,半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两条腿被高高架起,男生黑色的脑袋在眼前起伏的惊恐又羞耻的画面。

傅时逾捏着她清瘦的肩膀,边亲着她耳朵边提议:“搬来和我住吧?”

“不要。”

孟舒没有一丝犹豫的拒绝,让傅时逾心里不爽,他沉下声问:“为什么?”

孟舒努力撑开眼皮,抬眸看他,眼里满含委屈,“不想每天都像刚才那样……”

傅时逾脸上仅有的颜悦色褪去。

“我怎么对你了?我不是听你的话,没碰你吗?”

孟舒抿着唇,垂下眼皮。

他是没碰,可比真的做更让她受罪。

傅时逾抬起她的下巴,一晚上的忍耐即将到头,“你要明白,我不做,不是因为我不想做。如果按着我的心意来,你落地江城那一刻,我就会把你带到这里,并且再也不会让你离开这张床。”

傅时逾的语气还算温和,但这番话里直白的含义令孟舒心头一震。

他既然这么说,就说明他确实这么想过。

这个疯子!

孟舒被吓得睡意全无,目前她不想和傅时逾正面对抗,于是软下声说:“我租好房子了,交了三个月押金,合同签了不好退。”

“宁愿在那种住,也不愿意住我这儿?”

什么那种地方?说得好像他知道她租了哪里的房子。

“我租的房子挺好的,离地铁一公里,离程老……离我工作的地方也近。”

“你不就工作一个月吗?为什么要在那里住三个月?”

“三个月起租便宜。”

孟舒的话让傅时逾眉头一皱,“便宜?”

孟舒不明白,自己只是说了“便宜”两个字,怎么就惹他不快了。

孟舒不知道的是,自己在傅家住的一年以及后来和傅时逾在一起的三年,她的选项里从没有过“便宜”这个选项。

十七岁起,她就在傅时逾身边,耳濡目染也好,被他故意引导也好,她的选项里只会有“喜欢”这么一个选项。

宁缺毋滥。

不喜欢的,哪怕再便宜,也情愿不要。

然而孟舒刚来傅家时并不是这样的。

那时父母离婚,她寄人篱下,又处在青春期的敏感时期。

怕因为自己影响别人,总是远离所有人沉默地缩在角落里,希冀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就连吃饭时桌上喜欢的菜都不敢多夹。

家里阿姨问她晚饭想吃什么,她回答的永远是“我都可以”。

夏江潮和傅明淮送她的礼物,贵重的她原封不动地放好,连吊牌都不拆。

随时准备着还回去。

别人提出的要求,哪怕不愿意,她也唯唯诺诺地答应。

不敢拒绝,不敢表达喜欢,看别人的眼色做选择,不高兴了也不敢发脾气。

傅时逾花了很长时间才一点点把她掰回来。

他好不容易把小姑娘养成这样,不过离开他两年,竟然又变回去了。

夏江潮真该死。

沉默半晌,孟舒就快睡着了,傅时逾才低声问:“那两年在利兹,也是这么过的?”

孟舒没正面回答,她只说:“我在英国的两年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但也仅仅是挺好。

英国的房租高,物价贵是事实。

普通工薪阶层的小孩去那里留学,不可能大手大脚地花钱。

孟舒也一样。

因为要和所有人切割,过去两年,孟舒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自然也没有经济往来。

夏江潮不敢有大笔的资金变动,怕引起傅时逾的注意,顺藤摸瓜找到孟舒。

除去学费和租房的费用,孟舒生活上的花销并不宽裕。

那辆二手代步车,是她教老外中文,当了三个月的线上家教赚的钱。

当时还害怕被傅时逾发现,戴假发化浓妆,搞得紧张兮兮。

不用多加思考,傅时逾就知道她在英国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他自嘲:“我就这么招你恨?情愿跑到英国受罪,也不肯留在我身边?”

孟舒干脆利落:“是。”

傅时逾:“……”

傅时逾一时噎住了。

他不说话,孟舒反倒有话说,“你当初对我做的那些事,我永远不会原谅。”

她说永远不原谅。

傅时逾只觉得心口像被这几个字齐齐切开,鲜血流了一胸腔。

十八岁在表明心意前先强吻了她,他们的第一次也是在他的半强迫下。

在一起的三年,他无数次因为嫉妒和占有欲,做出令她反感害怕的事。

最后更是强迫她和自己结婚。

过去他以为孟舒和自己在一起是被逼无奈,为了得到她,自己不得不上些强制的手段。

可自从她承认爱过他之后,他便后悔不已。

明明当初可以好好相爱,非要搞成最后那样无法收场。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傅时逾的嘴角溢出一丝苦涩,“对不起,是我错了。”

从回国到现在,傅时逾说了无数的“对不起”,孟舒都快听无感了。

但他此时此刻的忏悔似乎有些不同,让孟舒心里不由揪了下。

“我说了不会原谅,就算你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没用。”

“我知道,”他垂首,额头靠在她后背上,苦笑道,“你不用原谅我,就这么恨着吧,恨一辈子。你还要惩罚我报复我,别让我这么好过,好吗?”

孟舒不知道傅时逾在发什么神经。

但她能感觉到,他很难过。

不像是装的。

他的这种难过也影响到了孟舒。

孟舒内心轻轻叹气。

这种时候,比起恨傅时逾,她更厌恶自己。

早在两年前她就已经下定决心彻底离开他,斩断和他的过去,让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滚蛋。

为什么直到现在,还在被他的情绪影响。

吃他的颜,被男色所迷惑色令智昏,都是生理需求,换一个人,她也可能会这样。

可如果内心对他还有所触动,因为他的难过而难过,就不止是生理需求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很难真的和他断得干干净净。

“你不用说这些话,”孟舒逼着自己对他绝情,“我不需要,我只希望你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傅时逾没说话,收紧手臂,抱得她很紧。

孟舒无奈叹气。

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傅时逾都不可能主动放过她。

宁愿当仇人,他也要囚着她。

洗完澡,傅时逾直接把孟舒抱去了主卧。

他今晚特别缠人,睡觉时一直抱着她。

他不再道歉,而是问她在英国那两年发生的事。

她随口说了点无关紧要的。

他却听得认真,不停地问些细节。

孟舒困得不行,声音黏糊,连一整句话都说不清楚,下一秒就要沉沉睡去。

傅时逾却不肯放过她。

孟舒的脸都快埋进枕头里了,被傅时逾强硬地挖出来。

“还有呢?还发生了什么?那些节日,你都是怎么过的?谁陪在你身边?有没有想过我?”

孟舒求饶,“我好困,我想睡觉,明天再说好不好?”

傅时逾不同意,“说了再睡。”

孟舒只好强撑着,一点一点地告诉他。

她意识完全是混乱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没意识到,她说起了最近一次春节,大雪天开车去伦敦找朋友的事。

“那天晚上你回利兹了吗?”

“没有……雪下的很大,不敢开回去,后来路封了,就彻底回不去了。”

那是英国二十年来最大的雪。

整个伦敦市的交通都停运了,道路封路。

几个伦敦的朋友回去了,孟舒被困在了魏炜那里。

“那天晚上你睡在哪里了?”

“我们玩到很晚……我不记得了……应该是困了就在沙发上躺着睡了。”

他们还喝了点酒,孟舒酒量很一般,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朋友们都离开了,只剩下她和魏炜。

当时她还挺感慨,要不是离开了傅时逾,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和三五好友,通宵喝酒玩闹,更不可能在一个单身男生的家里过夜。

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可对孟舒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离开了傅时逾,她才拥有了这些普通人的自由。

“去年春节……”傅时逾没有追问那晚的事,他侧身抱着孟舒,下颚搁在她头顶,缓慢地蹭着,“你知道那天我在做什么吗?”

孟舒顺着他的话问:“你在做什么?”

傅时逾却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孟舒即将陷入沉睡前,她好似听到傅时逾说了句什么。

他好像在说:“我在试着忘掉你,可惜做不到呢宝宝……”

孟舒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好。

总感觉身上很重,像是被什么压着。

房间里窗帘没拉紧,明亮的光束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浮动的光斑。

孟舒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只宽大的手。

傅时逾的手生得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腕骨清瘦突出。

可没人知道,他的掌心和指腹覆着一层薄茧,每当这只手有力地抚过她肌肤时都会带起一阵阵粗糙的颤栗。

傅时逾的另只手圈在她腰上,和她前胸贴后背,像连体婴儿一样搂抱在一起。

孟舒怀疑傅时逾就这么抱着自己一晚上没动过。

因为她感觉自己肩膀以下的身体十分僵硬,应该是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孟舒推开傅时逾的手,撑起上半身,拿起床头柜上正在响着的手机。

手机是傅时逾的。

铃声响了很久,他却一直没醒。

孟舒推了他一把,他才有了要醒的迹象。

她把手机递过去,“你的电话。”

傅时逾睁开眼睛瞥了一眼,没接手机,重新闭上眼睛,声音里裹着浓重的倦意。

“不用管它。”

电话一直在响,孟舒又推了推傅时逾,不耐烦道:“太吵了,不接你自己挂。”

傅时逾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但最终还是睁开眼睛,从孟舒手里接过手机。

他半靠半躺在床上,接通电话。

房间里安静,对面又是几乎扯着嗓子说话,所以孟舒一开始就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

孟舒掀开被子想下床,被傅时逾扣住手腕。

他警告地瞥她一眼,示意她躺着别动。

孟舒看了眼他耳边的手机,又看向卫生间的方向,用嘴型示意:“我去上厕所。”

“我和你一起去。”

孟舒赶紧把他按回去,不再想着离开,乖乖地躺回去。

傅时逾这才把心思放回电话上。

电话那边的人显然发现了他身边有人,知道她听得见,大声说:“你让孟舒听电话!”

傅时逾嘴角噙着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她昨晚睡得晚,还没醒,扰人清梦不好吧,夏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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