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If线05:“游戏开始了,宝贝。”

那次孟舒电话里发出奇怪的声音,让肖铭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隐约猜到她身边有人,但当场没拆穿。

肖铭用异国恋不放心的借口,让妹妹帮忙通风报信孟舒的行踪。

妹妹说孟舒最近除了上课不怎么在学校,晚上不回宿舍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随着肖君调查的深入,蛛丝马迹都显示孟舒好像真有第三者了。

肖铭让妹妹先别声张,万一是误会。

纠结了两天,肖铭还是联系了孟舒,坦诚地问她是不是喜欢上别人,如果是真的他会尊重她的选择。

孟舒在电话里否认了,让他别多想。

但当天肖铭接到了孟舒用陌生号码给他打的电话。

这次孟舒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得知孟舒遭遇的一切,肖铭从没有过的愤怒。

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恨不得立刻回国狠狠揍一顿傅时逾。

“肖铭,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为我报仇出气,他也许就等着你这么做,”孟舒冷静地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他,远远地离开。”

用父母亲朋威胁她,傅时逾根本没有人性,他就是个恶魔。

恶魔是不会良心发现的,所以她根本不抱希望傅时逾会放过她。

而他书房里一份精神鉴定报告更是坚定了孟舒逃离的决心。

傅时逾是潜在的APD。

孟舒很清楚,一旦被这种人缠上,这辈子都逃不开。

他们的计划是,孟舒先不动声色地到旧金山,按原计划陪孟东洋,再飞洛杉矶。

到了洛杉矶的酒店,她把随身东西全部放下后不做任何停留地离开,伪装成失踪。

不知情的林蓓和孟东洋肯定会着急报警,到处寻找她。

这段时间他们会很痛苦,但孟舒必须忍住不联系。

傅时逾很可能会来美国,查她的航班信息、酒店记录和她所经之处的监控。

但等他查到蛛丝马迹时,她已经通过墨西哥人专业的渠道,远离美国。

“绑架”“人口买卖”,她是无辜的受害人。

这一路的风险不可避免,还要面临和父母的离别,但这些都是暂时的。

等一到三个月,最长半年,等到傅时逾不再那么执着找她,她会偷偷联系父母,让他们销了自己的失踪记录,然后重新办理证照,找一个偏远的国家继续学业和生活,再找机会和父母在异国重逢。

孟舒被推倒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她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

傅时逾单膝跪在床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深色领带。

那是他十八岁成年礼上,孟舒送他的礼物。

一个他不曾听过的杂牌,略显粗糙的材质和不完美的走线,却被他视若珍宝。

她不在身边的那段日子,他把领带盖在眼睛上,仿佛她的手正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温软的触碰。

从他的眼睛、嘴唇、喉结再一路往下。

滑过小腹时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喉结疯狂地吞咽,嘴里不断叫着她的名字,滚烫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进刻着她名字的锁骨凹处。

冰冷的布料缠上一对细瘦的手腕,领带一寸寸收紧,白皙的肌肤上很快就被磨出一片红痕。

傅时逾捆住孟舒的手后,将她从床上抱起来,扛在肩上。

他什么都没拿,按照她原先的计划,把她的行李、证件和手机全部留在房间里。

孟舒的挣扎毫无意义。

地下车库,有人恭敬地替他打开黑色豪车的后座。

孟舒在车上闹了很久,傅时逾的脸脖子和手背上布满了她的指甲划出的血痕和牙印。

傅时逾仿佛感觉不到疼,任由那些狰狞的伤口渗血。

孟舒很快就筋疲力尽,昏睡过去时身体沉得像坠入深海。

孟舒在傅时逾禁锢的怀里醒来,发现他们还在车上。

她抬头,晨光透过车窗,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傅时逾突然睁开眼睛,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你要带我去哪里?”哭闹了一夜,孟舒的声音沙哑,整个人也早已没了和他对抗的精气神。

傅时逾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微笑着说:“早,欢迎来到拉斯维加斯。”

孟舒曾警告他不能乱来,现在是法治社会。

孟舒以为昨晚突然见到傅时逾是最惊悚的一刻,现在才惊觉,傅时逾带给她的恐惧才刚刚开始。

车开进这座沙漠中的绿洲,在拉斯维加斯最豪华的酒店前停下。

傅时逾连遮掩都省了,直接抱着被捆住手腕的孟舒从大门进去。

酒店的工作人员,连目光都没往她身上瞟一眼,毕恭毕敬地将傅时逾引入一部内部电梯。

电梯停留在最高层,工作人员弯腰伸手,为他挡住电梯门。

工作人员没有走出电梯。

幽暗的长廊,随着傅时逾的脚步,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映出怀里人惨白的、绝望的脸。

傅时逾站在门口,厚重的大门自动缓缓朝两边滑开。

他抬步走进去,脚步踩在奢华昂贵的地毯上,几乎没有任何脚步声。

房间里没外面明亮,只有墙壁上几盏浮夸的壁灯亮着昏黄的光。

傅时逾抱着她穿过一扇又一扇门,最后停在某间房间。

他将孟舒放在沙发上,用遥控器打开了灯。

突然的明亮让孟舒条件反射地用手挡住眼睛。

适应过后她放下手,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

他们身处一间非常大的空间,四周的装修奢靡到像一座宫殿,穹顶镶嵌着华丽夺目的宝石,光晕如融化的琥珀缓缓淌下,落地窗被厚重的丝绒窗帘严丝合缝地挡住,让人在里面待的时间长了,很容易分不清白天黑夜。

偌大的房间中央摆着张巨大的圆形赌桌。

暗红丝绒桌面,边缘镶着豪华的金线。

赌桌上摆着一摞又一摞的大额筹码。

旁边的吧台酒柜里摆满了名酒。

这是一处隐秘性极好的私人赌场,被人花高价常年包下来。

在这里不仅可以肆无忌惮地赌,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会被很好地掩盖。

这就是为什么傅时逾把自己带到这里。

——一个不受法治约束之地。

傅时逾在吧台倒了杯水走到孟舒面前。

他把杯子递到她唇边。

孟舒没有做无谓的挣扎,她慢慢地喝掉了一半水。

傅时逾把水杯放在旁边,在她面前半蹲下,握住她被捆了一晚上的手腕。

腕骨上一道明显的红痕,皮肤嫩的地方已经发紫。

傅时逾抬眸,自下而上地看着她,是安抚也是警告道:“我的底线是你不可以弄伤你自己,明白吗?”

他的意思是他可以解开领带,让她相对自由地在这里行动,但她不能让自己受伤。

他没有说违背的后果。

孟舒也不想知道。

傅时逾替她解开领带,捧住她的手,指腹轻柔地抚着那些淤痕,又低下头,轻轻吹气。

手突然被抽出,先是正手,再是反手,各在他脸上抽了两个很重的巴掌。

孟舒攥紧用力过猛,一片发麻的手,平静冷漠道:“这不算弄伤我自己吧?”

傅时逾脸上火辣辣地疼,指腹还停在她腕骨淤痕上。

他摆正被她打歪的头,舔了下磕出血的口腔内壁,犹觉不过瘾,又咬了一口,直到浓烈的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口腔。

他冲孟舒嘴角缓缓扯开一个宠溺的笑,“当然。”

傅时逾让人送来了吃的。

孟舒没跟自己的身体不过去,再难受也勉强着吃了点。

傅时逾把一份意面推到她面前,“吃完。”

孟舒把盘子推开,手里叉子用力扔在盘子里。

傅时逾轻笑一声,将她拉过来坐自己腿上,他一手扣住她后颈,迫使她仰起脸,另一只手用叉子卷了面条亲自喂到她嘴边。

“不肯吃,要我喂?”

孟舒扭着脖子别开脸。

傅时逾掐着她的脸逐渐用力,“强行喂你吃东西没什么难的,喂不进也能打进去。当然……”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我也能喂你吃点别的有趣的东西。”

孟舒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怔愣间,嘴被撬开,裹满了奶油酱汁的面条被塞进口中。

腻得令人恶心。

孟舒忍住吐的冲动,机械地咀嚼、吞咽。

一盘奶油意面喂完傅时逾才满意。

又亲自喂她喝了点果汁,嘴对嘴喂。

傅时逾舔吮着滴落在她脖颈的果汁,轻声说:“你离开江城那晚也这么温柔,让我以为你也舍不得我。”

“好可惜,真的好可惜。”

“孟舒,你差点就要通过我的考核了呢。”

那份精神鉴定的报告是他故意让她看到的。

她当然会害怕,但除了害怕,哪怕对他有一点心疼,他说不定就这么陪她演下去,做她不见天光的小狗。

可她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和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除了恐惧就是厌恶,他们把他当成怪物。

不得不说,她和肖铭的计划挺完美的。

只不过他们所有的通话、行踪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

他可以不让她来美国,可以在旧金山的机场就拦住她,但他没有,因为这么做就不好玩了。

不是玩失踪吗?

好啊,那他就陪她玩。

现在国内应该收到她在洛杉矶酒店失踪的消息了吧。

她的家人朋友都急疯了呢。

“傅时逾,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想干吗?”

傅时逾将人抱起来,走到房间中央的赌桌,推开桌上的一大堆筹码,把她抱坐上去。

筹码散开的清脆声听得孟舒心口一紧。

纤细柔软的少女半坐半躺在墨绿赌桌上,衬得肌肤白皙生嫩,两条细腿垂在桌下,肩膀发颤,瑟瑟发抖,眼泪沾湿凌乱的鬓角。

傅时逾拿起遥控器,摁下开关。

他们面前的窗帘缓缓往两边拉开,露出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幕墙。

墙的对面,有人被反手绑着跪在地上,头低垂着。

当意识到那人是谁,孟舒的瞳孔倏地放大。

傅时逾在吧台倒了杯酒,夹了冰块进去,慢悠悠地走到赌桌旁。

他用冰凉的酒杯在她脸上贴了贴。

“准备好了吗?”

“游戏开始了,宝贝。”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