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云疏从靠垫里抬起脸,鼓着腮帮子瞪了沈棠一眼。

但她那张脸不适合做凶狠的表情,狐狸眼瞪人都自带风情,仿佛像在对人抛媚眼。

沈棠被这个表情撩的心花怒放,倒退了两步,嘴里喊着“救命”。

温晴是最后一个从房间里出来的,她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淡定地扫过这混乱的一幕,只说了一句:“别闹了,化妆师快到了,今晚是午夜场,衣服平台那边寄过来了。”

这句话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从“姐妹茶话会”切换成了“工作模式”。

沈棠第一个跑去看衣服,林舒悦跟在后面,苏念清一边念叨着“别抢别抢”一边跟过去。

云疏从沙发上坐起来,把刚才被自己压皱的睡衣下摆扯了扯,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走过去。

五套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用透明的防尘袋罩着。

云疏找到自己的那套,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黑色紧身低领短裙,面料带弹力,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裙摆在大腿中段。

她歪着头看了一会,脑子里想的是,这件衣服洗的时候要不要分开洗,黑色掉色怎么办。

后来她把这个疑问抛到群里,苏念清回了一串省略号,温晴回了一个句号,沈棠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林舒悦最直接,说“云疏姐你是不是傻,干洗啊”。

云疏看着那条消息,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这种事情在她身上经常发生,直播间的“云婳”精明又坏,一张嘴能把人说得又痒又疼。

但私底下的云疏有时候迷糊得让姐妹们怀疑她是怎么活到二十五岁的。

比如上次她去超市买酸奶,站在冷柜前面看了十分钟,最后因为“包装太好看了”选了三种自己从来没喝过的口味,回去一喝发现都不好喝。

而且云疏喜欢钱,喜欢得很直白,不遮不掩。

她从不觉得爱钱是什么丢人的事,钱多好啊,能买好吃的,能买好看的衣服,能住舒服的房子,能给家里人打钱的时候看到爸妈脸上那种“我女儿真厉害”的表情。

她从小就知道钱的重要性,不是因为她穷过。

恰恰相反,她家境不错,父母都是体面的中产,从小没缺过什么。

但正是因为她什么都不缺,她才更清楚地知道,那些“不缺”的东西,桩桩件件都是钱堆出来的。

所以她喜欢赚钱,想赚很多很多的钱。

至于怎么赚,她不挑。

只要不违法,不突破她的底线,她什么都愿意试试。

直播这个行当来钱快,她长得好看,身材好,天然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她来之后,公司最后给她敲定了“坏女人”这个路线。

因为公司发现她有时候看人有种看狗的感觉,网上现在有一批人特别吃这套人设。

满屏的喊主人,我是你的狗什么的,就冲了过来!

化妆师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五个人一字排开坐在化妆镜前,各自被不同的化妆师摆弄着。

云疏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刷在脸上扫来扫去,脑子放空,差点睡着了。

直到化妆师说“好了云疏,你看看”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她愣了一秒。

镜子里的人五官精致得不像真的,眼尾的眼线上挑得锋利而流畅,眼影用了深棕带细闪的色系,衬得那双本就上挑的狐狸眼更加妩媚。

嘴唇涂了正红色,饱满而浓烈,微微抿开的时候像一朵开到极致的红玫瑰。

整张脸的表情还是放松的,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茫然,但因为妆面的关系,这种茫然看起来都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

换好衣服之后,五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全身镜前做最后的检查。

云疏扯了扯裙子的领口,确认那颗痣刚好露在领口边缘。

这颗痣长在锁骨正下方,位置刁钻得像是老天爷故意的。

不大不小,殷红色,像一滴凝固的血珠,嵌在冷白色的皮肤上,存在感强到让人无法忽视。

她以前没太在意这颗痣,直到开播之后弹幕里铺天盖地都在讨论它,她才意识到这玩意儿居然是个“卖点”。

“云疏姐,你这个痣真的太会长了。”沈棠凑过来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真心的羡慕。

沈棠今晚穿的是鹅黄色的同款裙子,走的是元气少女路线,虽然她的身材也很好,但和云疏站在一起,那种视觉冲击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苏念清穿的是淡紫色,温婉柔和的色调,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株静静开在角落的丁香。

林舒悦是粉色,甜美中带着一点俏皮。

温晴是深蓝色,和她清冷知性的气质相得益彰。

五个人站在一起,各有各的美,谁也不抢谁的风头。

这也是“明月阁”能一直保持高人气的原因之一,五个人的风格完全不重叠,观众总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类型。

第二百零三章 榜一大哥的“主播”前女友二

“好了好了,上场了。”导播在走廊那头拍了拍手,五个人踩着不同颜色的高跟鞋,鱼贯走进直播间。

灯光亮起的瞬间,云疏脸上的表情变了。

她身上所有的“软”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而危险的妩媚。

她的肩膀微微向后打开,下巴抬高了半寸,目光带着戏谑。嘴唇微弯,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云疏在最右边的高脚椅上坐下,双腿交叠,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

坐姿看起来很随意,但每一个角度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既不会太过刻意,又能让身体的线条在灯光下呈现出最优美的弧度。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打什么节拍,又像只是在无聊地打发时间。

导播在耳返里倒计时:“三、二、一,开播。”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从零开始跳动,几秒之内就蹿上了四位数。

鲨鱼直播给“明月阁”的流量一直不错,加上今天是周六晚上,黄金时段,平台还在首页给了个推荐位,开场即巅峰。

【来了来了来了】

【念念老婆晚上好!】

【棠棠今天好元气!】

【云婳!!!云婳!!!云婳!!!】

【我靠这衣服,午夜场名不虚传】

【女王大人晚上好!!!!】

弹幕刷得飞快,云疏的目光从弹幕上扫过去,像一只猫慢悠悠地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看到了那些“女王大人”“主人”“姐姐”的称呼,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点,笑容里带着满意。

苏念清在旁边已经开始营业了,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大家晚上好呀,今天周六都吃好吃的了吗?”

弹幕一片“吃了吃了”“念念今天好漂亮”的回复。

温晴也开了口,声音清清淡淡的:“今天平台给了午夜场的主题,所以我们几个穿得比平时稍微……隆重一点。”

她说到“隆重”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舒悦和沈棠更活泼一些,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跟弹幕互动,把气氛炒得热热闹闹的。

云疏在角落里,半阖着眼,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对这些热闹兴致缺缺。

有老板刷了一架飞机。

云疏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一眼礼物特效,开口了。

她现在的声音和她平时说话完全不同,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像一根羽毛尖轻轻扫过人的耳廓。

“感谢【云婳的狗】老板的飞机。”她念ID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念完之后轻轻笑了一声,“这个ID……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她笑了她笑了她笑了】

【“挺有自知之明的”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主人这个笑我要截图当传家宝】

【云婳的狗老板你听到了吗主人夸你有自知之明!】

【这哪里是夸这明明是逗狗哈哈哈哈哈哈】

【我好想做云婳的狗】

“云婳的狗”老板大概是被这句话刺激得不轻,又连续刷了三架飞机。

云疏看着屏幕上接连炸开的礼物特效,嘴角勾了勾。

“四架了。”她慢悠悠地说,伸出食指在镜头前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数数,又像是在隔着屏幕点某个人的额头,“这么听话?那姐姐今天多看你两眼。”

【姐姐!!!!她自称姐姐!!!!】

【我心脏受不了了救命】

【她点那一下我感觉她在点我的额头】

【为什么她骂人都这么好听】

【这不是骂人这是调情!!!】

【云婳的狗老板你现在感觉如何感觉如何】

苏念清在旁边差点没绷住,她太了解云疏了,知道这人在镜头前说的每一句撩人的话,下了播自己回想起来恨不得把自己掘地三尺埋了。

但现在是在镜头前,云疏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从头到尾没变过。

弹幕开始刷起了别的。

【新来的问一下,这个姐姐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是的,云婳就是这种坏女人风格】

【她是坏,坏到骨子里的那种坏,但她有什么错呢?她只是对我坏而已】

【但这种坏我好喜欢怎么回事】

【因为你是个M,下一个】

云疏瞥了一眼这些弹幕,没有正面回应。

她换了个姿势,把交叠的双腿换了个方向,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滑动了一下,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她的手指沿着膝盖的弧线慢慢滑过去,像是在抚摸什么,又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个动作让弹幕又疯了一轮。

【她摸自己膝盖干嘛!!让我来!!】

【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她做什么都像是在勾引人】

【因为她就是在勾引你,而且她知道你在被她勾引】

【这才是最可怕的】

【别动手,换我来,我可以替主人代劳】

第二百零四章 榜一大哥的“主播”前女友三

此刻,鲨鱼直播的另一端。

傅深刚打完一局高分段吃鸡。

最后一波圈刷在靶场,他带着队伍从右侧山坡压下去,一把M416压枪压得稳如机器。

一穿三收掉最后那队人,结算画面跳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字样。

队友在语音里骂了一句“默哥你是不是人,你这个压枪是人能压出来的吗”,傅深没说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算是回应。

他退出队伍,把手机从横屏切回竖屏,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了两下。

傅深靠在沙发里,旁边的窗户映照出他的模样。

他的骨架偏大,肩宽腰窄,即使是在放松的状态下,也能看出衣服下面覆盖着匀称而有力的肌肉。

五官轮廓偏深,眉骨高,鼻梁挺直,嘴唇薄,整个人带着几分异域的风情。

此刻傅深正在鲨鱼直播的首页上划来划去,划到第三下的时候,一条直播推送弹了出来。

“明月阁·午夜场”,封面是一排五个女生的合照,滤镜调得偏暗,灯光暧昧,每个人都穿着同款不同色的紧身裙。

傅深对这种内容毫无兴趣,他的关注列表里全是游戏区的主播。

什么技术流、高分段、职业选手,从来没跟“颜值”“舞蹈”“娱乐”这些分类产生过交集。

他拇指已经习惯性地往左滑准备退出,但动作快了一点,没滑掉,页面直接跳转进了直播间。

傅深正准备退出,然后他看到了最右边的那个人。

黑色紧身裙,低领,锁骨正中央有一颗殷红的痣,像一滴血。

她正半阖着眼看镜头,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那眼神带着进攻性的妩媚,让你一眼就沦陷。

傅深拇指悬在“返回”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直播间里正在放一首节奏感很强的kpop曲子,五个人从高脚椅上站起来,准备跳一段开场舞。

云疏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那条黑色紧身裙的裙摆随着动作微微上移了两公分。

她踩着细高跟走到自己的站位上,步伐不急不慢。

云疏跳舞的时候,和她说话的时候是两种不同的勾人方式。

说话的时候她是用声音和语言逗你,像一根羽毛尖在你心尖上扫来扫去,不给你个痛快。

跳舞的时候她是用身体告诉你“你看得到但你得不到”,每一个动作都在说“想要吗?想要也不给你”。

wave从胸口一路传到指尖,每一个关节都在恰到好处的时间点上舒展开来。

胯部的律动卡在节拍上,幅度不大,但就是因为不大,反而更显得克制而色气。

那种“我可以做得更过火但我偏不”的游刃有余,比任何大张大合的动作都更让人心痒。

每一次转身,头发甩出去又收回来的瞬间,那条黑色裙子都在以一种近乎挑衅的方式勾勒着她身体的每一处起伏。

弹幕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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