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连击特效从屏幕底部一路炸到顶部,金色的、粉色的、蓝色的、红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把整个直播间照得亮如白昼。

弹幕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帝王套又开始了。

【两个帝王套???二十五万六???】

【默哥是真牛逼!!!】

【两个帝王套连击我人没了】

【这手速看的出,默哥单身了很多年】

【上面的敢调侃默哥,不想活了吧】

【这全屏特效要炸将近两分钟你们慢慢看】

【默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没喝多,这就是上头的表现】

第二百零九章 榜一大哥的“主播”前女友八

阿ken的声音在礼物特效的间隙里响起来,语气明显比刚才高了半个调:“两个帝王套!感谢默老板!云婳,这排面你自己说吧。”

云疏看着屏幕上还在持续炸开的礼物特效,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她在心里飞速地算了一笔账,两个帝王套,二十五万六,平台抽一半,到她手里十二万八,加上之前的,今晚光这一个金主就贡献了……

她没继续算下去,因为再算下去她怕自己脸上的表情管理会崩。

云疏拿起手机,给“默”发了一条私信。

云婳: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发完她看着这条消息,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不像云婳”了。

云婳不会说这种话,云婳会说“两个帝王套就想让姐姐记住你?”之类又坏又撩的话。

但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是本能的,没来得及切换到“云婳”的模式。

对面过了大概一分钟才回复。

默:不夸张。

云疏看着这三个字,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了。

她重新看向镜头,脸上恢复了那副坏女人的表情,对着镜头微微抬了抬下巴,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了两个字:“谢了。”

【谢了?这么冷静吗?】

【两个帝王套就换来一句谢了?】

【默哥你沦陷了啊,你不要游戏区了吗?】

【默哥你现在感觉如何默哥】

傅深看到那句“谢了”,嘴角弯了一下。

群里许昭意发了一条:默哥两个帝王套,可以啊

陆景行:@默 你是不是上头了

周临:他什么时候不上头过

宋辞:别说了,他高兴着呢

顾衍之:挺好

许昭意:行了行了散了散了,别打扰默哥看直播了

陆景行:散了散了,@默 你继续

傅深看了一眼群消息,没有回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直播间。

PK还在继续,但因为那两个帝王套的票数加成,明月阁的票数已经远远甩开了对面,胜负基本没有悬念。

阿ken的语调都轻松了不少,开始和弹幕互动,调节气氛。

五个人终于可以坐下来喘口气了,沈棠趴在桌上直喊累,林舒悦在揉小腿,苏念清安静地喝水,温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云疏靠在椅子里,腰链随着她放松的姿态歪到了一边,金属叶子垂在大腿外侧,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晃动。

傅深看着那条歪掉的腰链,目光又停了很久。

直播进行到尾声的时候,阿ken按照惯例让五位主播和弹幕互动,回答几个问题。

弹幕里有人问云疏“得到默哥之后有什么想法吗?”,云疏看了一眼那条弹幕,轻轻笑了一声,没回答,拿起水瓶又喝了一口水。

直播在凌晨十二点二十结束,灯光熄灭的瞬间,云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塌着肩膀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死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软得不像话,和十分钟前那个在镜头前又坏又撩的云婳判若两人。

云疏拿起手机,看到私信列表里“默”的头像旁边有一个小红点。

默:加微信?

下面是一串微信号。

云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钟,歪了一下头,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切到微信,复制了那串微信号,搜索,添加。

好友申请通过得很快,快到她怀疑对方是不是一直拿着手机在等。

微信里没有头像,是一张默认的灰色图片,朋友圈一条横线,什么都没有。

云疏看着这个干净得像是小号的微信资料,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云疏:你的微信怎么什么都没有?

对面隔了几秒才回复。

默:不怎么用

云疏:那你加我干嘛

默:你说呢

云疏看着这三个字,轻轻笑了一声。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和直播私信里一模一样,短得要命。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云疏:今天两个帝王套,你是真的有点夸张

默:不夸张

云疏:你钱多烧的?

默:嗯

云疏看着这个“嗯”字,愣了一下。

她说“你钱多烧的”是在开玩笑,正常人要么否认要么也开玩笑,这个人直接承认了,不会真是个钱多烧的慌的主吧!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接了。

对面的消息又来了。

默:明天还播吗

云疏:播,晚场,十点开始

默:好

云疏看着这个“好”字,等了几秒,发现对方没有继续发消息的意思。

她放下手机,去卸妆了。

而此刻,傅深坐在沙发里,把手机举在面前,反复看着云疏发来的每一条消息。

他点开云疏的微信头像,是她自己的照片。

但不是直播里的那种,而是一张生活照,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和她直播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直播里的云婳是坏的、撩的、居高临下的,像一只让你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猫。

而这张照片里的云疏,像一个乖乖巧巧,呆萌的女孩。

接下来的几天,傅深每天晚上都会来看直播。

然后直播结束后,两个人会在微信上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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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聊天,其实更像是傅深在回答云疏的提问。

云疏问一句,他答一句,每句话都不长,但从不敷衍。

云疏问他做什么工作的,他说“家里有点事做”。

云疏说你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他说“以后告诉你”。

云疏又问你是哪里人,他说北京。

云疏说听不出来,他说嗯。

而且傅深从来不问她问题,不问她多大了,不问她哪里人,不问她为什么做直播。

他就像一堵墙,你问他什么他都会回答,但他从不主动伸手。

这种相处方式让云疏觉得很安全。

她没有意识到,这种“安全”本身就是一种更高段位的靠近。

直播到第十天的时候,云疏的数据已经冲到了娱乐区的前十。

阿ken在后台专门找她谈了一次话,说公司最近要弄活动,让她这段时间保持状态,多和榜一大哥互动。

云疏点头说好,回到座位上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傅深发了一条消息。

云疏:平台说让我给榜一搞点福利,你有没有想要的?

发完之后她觉得这话说得太直白了,不像云婳会说的话。

云婳会说“榜一有特殊待遇,你想不想要”之类带着钩子的话,而不是这种“你有没有想要的”像在问同事要不要带饭的感觉。

但她想了想,没撤回。

她在傅深面前好像越来越难保持云婳的状态了,说不上为什么,可能因为他从来不会对她说的话做出过度的反应。

在这种人面前,你很难一直端着。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复。

默:什么福利都可以?

云疏看着这条消息,觉得这话问得有点意思。

云疏:看情况,太过分的不行

默:什么叫过分的

云疏:比如让我给你唱晚安曲那种,太肉麻了,不行

她发完觉得自己这个回答很机智,既划清了界限又没有把话说死。

然后她看到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这个状态持续了很久,大概有两三分钟,最后只发过来一条消息。

默:想看你甩一次鞭子

云疏看着这条消息,歪了一下头,甩鞭子?这是什么癖好。

云疏眨了眨眼。

云疏:你认真的?

默:嗯

云疏又歪了一下头,这次歪向另一边。

云疏:你这什么爱好啊

对面又开始“正在输入”,这次比刚才还久,久到云疏以为他睡着了。

她正准备发个“?”过去,消息终于来了。

默:就是想看

云疏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几秒,总觉得他本来想打什么别的东西,最后删掉了换成了这四个字。

但她没有追问,因为她觉得追问下去可能会得到一些她还没准备好面对的回答。

云疏:行吧,等过两天鞭子到了给你拍

默:好

云疏发完消息就去淘宝搜鞭子了,她搜索“舞蹈表演道具鞭子”,出来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质量看起来都不怎么样。

她又搜“皮质短鞭”,这次出来的结果看起来专业多了,但价格从几十到上千不等,她挑了半天选了一个两百多的,评价说皮质柔软手感好,适合舞台表演。

下单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把收件人名字写成了“李小姐”,备注放快递柜。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匿名,就是觉得让别人看到自己买鞭子这件事有点奇怪。

两天后,鞭子到了。

那天云疏正在宿舍里窝着刷手机,快递短信提示她有个包裹到了。

她踩着拖鞋下楼,从快递柜里掏出一个长条形的纸盒,抱在怀里快步走回宿舍。

进门的时候她本来想偷偷摸摸地溜进自己房间,但沈棠刚好从厨房端着一碗水果出来,眼尖地看到了她怀里那个盒子。

“云疏你买了什么?”

“没什么。”云疏把盒子往怀里藏了藏,但这个动作反而让沈棠更加好奇了。

沈棠凑过来,看到盒子上印着某成人用品的品牌logo。

云疏下单的时候没注意,这个店铺虽然是卖表演道具的,但包装盒上印的logo带着一种暧昧的暗黑色调,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舞蹈用品。

“云疏!”沈棠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买了什么?!”

林舒悦从房间里探出头来,苏念清和温晴也陆续被沈棠的尖叫声吸引过来。

几个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云疏怀里抱着那个盒子,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猫,耳朵尖红红的。

“打开看看嘛。”林舒悦怂恿道。

“就是就是,买了就打开。”苏念清难得也加入了起哄的队伍。

云疏抿着嘴,用小刀划开胶带,从盒子里抽出一根黑色的皮质短鞭。

鞭子比她想象中好看,手柄处缠着黑色的皮绳,握感很舒服。

鞭身是柔软的黑色皮质,末端分成三条细细的鞭穗。整体做工很精致,两百多块花得值。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沈棠第一个反应过来:“鞭子?你买鞭子干嘛?”

“给榜一大哥的福利。”云疏把鞭子放在茶几上,拿起盒子准备扔掉,被苏念清一把按住。

“等等,”苏念清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说榜一大哥要的福利,是让他看你甩鞭子?”

“对啊,他说的。”

苏念清和林舒悦对视了一眼,温晴放下手里的水杯,沈棠捂着嘴。

“云疏,”沈棠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就默……有没有可能是个M?”

云疏歪了一下头:“什么M?”

客厅里又安静了一秒。

“就是……”苏念清斟酌了一下用词,“施虐受虐倾向里的受虐方,他喜欢被支配,被控制,被……抽。”

云疏眨了眨眼,她不是没听过这个词,但她从来没把这个词和直播里的那些弹幕联系起来。

她一直觉得那些人喊“抽我”“主人”就是图个乐子,就像看球赛的时候喊“好球”一样,是一种表达兴奋的方式,不代表他们真的想被球踢。

“不会吧?”云疏将信将疑地看着茶几上的鞭子,“他就说想看甩鞭子,又没说让我抽他。”

“你等着。”苏念清站起来,走到自己房间,拿了一本书回来。

云疏看了看封面,《人性的隐秘角落》,心理学通俗读物,苏念清最近在看的书。

苏念清翻到某一页,指着一段话给云疏看,大意是关于BDSM群体中“支配与服从”关系的心理学分析。

云疏看完那段话,又看了看茶几上的鞭子,表情渐渐变得复杂。

“所以……”她慢慢地开口,“他让我甩鞭子给他看,其实是想让我……支配他?”

“有这个可能。”苏念清把书合上。

“但他什么都没说啊,就是说想看甩鞭子。”

“M通常不会直接说‘你来抽我吧’,他们会找一个更含蓄的表达方式,比如‘我想看你甩鞭子’。”苏念清的语气像在讲解一道数学题。

云疏沉默了,耳朵尖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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