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许肆言只觉得做了个冗长的梦，他什么也看不清，很是嘈杂，撞击声能够穿透他整个耳鼓。
总是有吵闹的声音在周围萦绕，真的很烦。
声音难听死了，没有姐姐的好听。
姐姐……
不对，姐姐在哪，他们出了车祸，姐姐在哪？
脑袋晕晕沉沉，眼皮重的几乎抬不起，许肆言焦急地想要醒来，却怎样也睁不开眼。
就那么对抗了很久。
终于，他在一片虚无中睁开双眼。
入目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还有浅淡的柚子香。
偏头看到江莱靠在病床边上时，许肆言重重松口气。
“姐姐……”
闻言，面色有些苍白的少女抬头，随后走近病床边坐下，嗓音略有些沙哑。
“你醒了啊，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姐姐，你没事吧？”
许肆言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江莱，确认没有伤后，才放下心。
但目光在接触到江莱泛红的眼眶时，他眉头轻轻拧起。
“是不是有人在趁我昏迷时，欺负你了？”
“没有。”
面色惨白的少年定定看着她，江莱有一瞬间不敢对上许肆言的眼睛，她该如何告诉他惨烈的真相。
犹豫了很久，她终于要开口。
“许肆言，对不起，我不该——”
话还没有说完，冰凉的手指轻轻抵到她的唇上，坐在床上的少年摇头，声音有些苍白。
“我知道的。”
“姐姐不必再说，我知道怎么回事儿。”
他不是傻子，在那群黑衣人掳走他时，他便猜测到了一切。
母亲还是想要他的命。
许肆言轻轻垂下头，整个眼眶红的不像话，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在了一起。
在被推入手术室的那一刻，他想过其实这样也好。
母亲那样喜欢她，将自己的生命延续给那个人也不错。
只是他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像是确认他即将死去，几个医生聊天也毫不顾忌他。
“廖岚可真是狠心，虽然不是亲生的，好歹自己抚养了这么多年，说换就换。”
“可不是，还有另外一位，那位也是直接被打晕带来的，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季医生，我们这么做，要是被查出来，可是要判刑的……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有廖岚给我们担着，出了事她全权负责，我们说自己是被逼迫的就成。”
麻药打到身上的那一刻，身体冰凉的要死。
像是海水涌来的窒息感，几乎要将整个心脏都要淹没。
再然后，他隐隐约约听见医生的尖叫声，还有母亲……不对廖岚的悲鸣声。
外面嘈嘈杂杂，他拼命想睁开眼，却无济于事。
最后在一声剧烈的声响中，他彻底失去意识。
他仰头看向江莱，眼里有些迷茫。
“我原以为是我不够优秀所以得不到母亲的爱，但原来我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在得知这样的真相时，我竟然松了口气。”
单薄的少年静静坐着，清冷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脸色愈发惨白，只是那桀骜的眼眶却红的不像话。
“姐姐，一切都结束了，没有她我也照样可以过的很好。”
沉哑的尾音都带着颤抖，江莱此刻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上前重重拥住许肆言。
在拥住的那一刻，对方毫不顾忌地埋在她的颈窝处嚎啕大哭。
抱着她的手臂十分用力，像是在发泄心中所有的痛楚，江莱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厌其烦地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许肆言，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
泣不成声的声音混着江莱哽咽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
两人紧紧相拥，这一刻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悲伤，亦或是解脱。
一阵风起，莫名将这些复杂的情绪带走埋在贫瘠的土壤里。
过了很久。
江莱吸吸鼻子。
她的肩膀都被打湿了，埋在她颈部的少年轻轻抬起头来，伸手擦擦眼眶。
“姐姐，我其实没有那么脆弱，一般不会哭的。”
“今天只是特殊情况，姐姐不要对我留下不好印象，我很坚强的。”
刚刚还在嚎啕大哭，现在又着急忙慌找补，江莱也稍稍放松下来。
“是是，你最坚强了，刚刚没有搂着我的脖子哭，是别人哭的。”
“对，肯定不是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败坏我名声。”
睁眼说瞎话的水平和她有的一拼，江莱哑然失笑，心里却又暖又酸涩的。
他怕自己愧疚，才这样的。
他永远表面大大咧咧，实则内心细腻温暖。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被爱呢。
江莱抬头，顺着对方的话接下去。
“不知道啊，谁啊，等我找出来揍暴他，赶败坏我家许肆言的名声，活得不耐烦了？”
话落，许肆言破涕为笑。
好看的眉眼上扬起来，连嘴角也勾着漂亮的弧度。
窗外的光正好洒在他身上，映得他轮廓愈发清晰好看。
张扬的少年就应该这样，不该被一些阴郁的东西所笼住。
如果可以，她希望眼前的许肆言可以永远阳光肆意。
…
又陪着许肆言在医院待了好几天，期间给他看了许熙阳写的那封信，看完后许肆言又没绷住哭了。
随后陪着他去参加了许熙阳和廖岚的葬礼。
少年这次全程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眼眶红红的。
穿着黑色西装的少年深深对眼前的墓碑鞠了一躬，随后淡然转身，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落叶洒在他的肩头，他伸手拂去。
如同那片落叶般，他似乎真正放下了所有。
原本之前解决完事情后，她便要回到七年后。
因为始终放心不下许肆言，她硬生生拖到对方醒来。
又怕许肆言受了打击恢复不过来，她又陪了他许久，现在已经撑到了极限。
“许肆言，我要走了。”
走在他前面的少年骤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时，眼眶整个红的不像话。
“姐姐，不能不走吗，我需要你。”
暗哑的尾音里藏着几不可察的脆弱，江莱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笑着。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需要走的。”
“但是你放心，我们七年后还会再见面，我在那里等着你。”
“相信我——”
话还未说完，她便被重重拥入怀里，头顶传来的声音哽咽的不行。
“为什么要等这么久，七个月，七天不可以吗，我不想再和姐姐分开，一点也不想。”
总是有吵闹的声音在周围萦绕，真的很烦。
声音难听死了，没有姐姐的好听。
姐姐……
不对，姐姐在哪，他们出了车祸，姐姐在哪？
脑袋晕晕沉沉，眼皮重的几乎抬不起，许肆言焦急地想要醒来，却怎样也睁不开眼。
就那么对抗了很久。
终于，他在一片虚无中睁开双眼。
入目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还有浅淡的柚子香。
偏头看到江莱靠在病床边上时，许肆言重重松口气。
“姐姐……”
闻言，面色有些苍白的少女抬头，随后走近病床边坐下，嗓音略有些沙哑。
“你醒了啊，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姐姐，你没事吧？”
许肆言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江莱，确认没有伤后，才放下心。
但目光在接触到江莱泛红的眼眶时，他眉头轻轻拧起。
“是不是有人在趁我昏迷时，欺负你了？”
“没有。”
面色惨白的少年定定看着她，江莱有一瞬间不敢对上许肆言的眼睛，她该如何告诉他惨烈的真相。
犹豫了很久，她终于要开口。
“许肆言，对不起，我不该——”
话还没有说完，冰凉的手指轻轻抵到她的唇上，坐在床上的少年摇头，声音有些苍白。
“我知道的。”
“姐姐不必再说，我知道怎么回事儿。”
他不是傻子，在那群黑衣人掳走他时，他便猜测到了一切。
母亲还是想要他的命。
许肆言轻轻垂下头，整个眼眶红的不像话，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在了一起。
在被推入手术室的那一刻，他想过其实这样也好。
母亲那样喜欢她，将自己的生命延续给那个人也不错。
只是他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像是确认他即将死去，几个医生聊天也毫不顾忌他。
“廖岚可真是狠心，虽然不是亲生的，好歹自己抚养了这么多年，说换就换。”
“可不是，还有另外一位，那位也是直接被打晕带来的，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季医生，我们这么做，要是被查出来，可是要判刑的……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有廖岚给我们担着，出了事她全权负责，我们说自己是被逼迫的就成。”
麻药打到身上的那一刻，身体冰凉的要死。
像是海水涌来的窒息感，几乎要将整个心脏都要淹没。
再然后，他隐隐约约听见医生的尖叫声，还有母亲……不对廖岚的悲鸣声。
外面嘈嘈杂杂，他拼命想睁开眼，却无济于事。
最后在一声剧烈的声响中，他彻底失去意识。
他仰头看向江莱，眼里有些迷茫。
“我原以为是我不够优秀所以得不到母亲的爱，但原来我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在得知这样的真相时，我竟然松了口气。”
单薄的少年静静坐着，清冷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脸色愈发惨白，只是那桀骜的眼眶却红的不像话。
“姐姐，一切都结束了，没有她我也照样可以过的很好。”
沉哑的尾音都带着颤抖，江莱此刻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上前重重拥住许肆言。
在拥住的那一刻，对方毫不顾忌地埋在她的颈窝处嚎啕大哭。
抱着她的手臂十分用力，像是在发泄心中所有的痛楚，江莱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厌其烦地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许肆言，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
泣不成声的声音混着江莱哽咽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
两人紧紧相拥，这一刻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悲伤，亦或是解脱。
一阵风起，莫名将这些复杂的情绪带走埋在贫瘠的土壤里。
过了很久。
江莱吸吸鼻子。
她的肩膀都被打湿了，埋在她颈部的少年轻轻抬起头来，伸手擦擦眼眶。
“姐姐，我其实没有那么脆弱，一般不会哭的。”
“今天只是特殊情况，姐姐不要对我留下不好印象，我很坚强的。”
刚刚还在嚎啕大哭，现在又着急忙慌找补，江莱也稍稍放松下来。
“是是，你最坚强了，刚刚没有搂着我的脖子哭，是别人哭的。”
“对，肯定不是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败坏我名声。”
睁眼说瞎话的水平和她有的一拼，江莱哑然失笑，心里却又暖又酸涩的。
他怕自己愧疚，才这样的。
他永远表面大大咧咧，实则内心细腻温暖。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被爱呢。
江莱抬头，顺着对方的话接下去。
“不知道啊，谁啊，等我找出来揍暴他，赶败坏我家许肆言的名声，活得不耐烦了？”
话落，许肆言破涕为笑。
好看的眉眼上扬起来，连嘴角也勾着漂亮的弧度。
窗外的光正好洒在他身上，映得他轮廓愈发清晰好看。
张扬的少年就应该这样，不该被一些阴郁的东西所笼住。
如果可以，她希望眼前的许肆言可以永远阳光肆意。
…
又陪着许肆言在医院待了好几天，期间给他看了许熙阳写的那封信，看完后许肆言又没绷住哭了。
随后陪着他去参加了许熙阳和廖岚的葬礼。
少年这次全程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眼眶红红的。
穿着黑色西装的少年深深对眼前的墓碑鞠了一躬，随后淡然转身，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落叶洒在他的肩头，他伸手拂去。
如同那片落叶般，他似乎真正放下了所有。
原本之前解决完事情后，她便要回到七年后。
因为始终放心不下许肆言，她硬生生拖到对方醒来。
又怕许肆言受了打击恢复不过来，她又陪了他许久，现在已经撑到了极限。
“许肆言，我要走了。”
走在他前面的少年骤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时，眼眶整个红的不像话。
“姐姐，不能不走吗，我需要你。”
暗哑的尾音里藏着几不可察的脆弱，江莱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笑着。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需要走的。”
“但是你放心，我们七年后还会再见面，我在那里等着你。”
“相信我——”
话还未说完，她便被重重拥入怀里，头顶传来的声音哽咽的不行。
“为什么要等这么久，七个月，七天不可以吗，我不想再和姐姐分开，一点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