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裴寂浑身一震,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清润眼底藏着不可置信。

穿越到从前?

他情绪很是不对劲,但江莱并没注意到,只是捏着手里的玩偶,声音中藏着些担忧。

“看来接下来我们需要多陪在爷爷身边,老人家心情好,治疗效果就好。”

【下次如果还能触发穿越机制,我还是提前告诉阿寂这件事儿,最好劝爷爷戒掉烟。】

裴寂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压下心头的那些震撼,抬眸望向江莱。

素净无瑕的小脸板着,秀眉微微蹙起,像是在若有所思。

也是,她就是这样的人,无论多离奇的事情在她身上发生都不惊奇,就跟心声一样。

只是……

七年前,他第二次确诊出幻想症。

这个时间点过于巧合,他喉咙滚动了许久,终于吐出三个字,像是在试探。

“劳珀珀。”

他的声音尤为沉哑,仔细听来,尾音还带着丝丝颤抖。

江莱看过去,向来淡漠的男人定定望着她,神色震惊,那双清润黑眸水波粼粼。

眼底的震惊和迟疑在来回激荡。

就连呼吸也不可控地有些急促,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天呐,我竟然忘记告诉裴寂这回事儿了。】

她语气顿了顿。

“阿寂,是我。”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中间事情太多,我一时之间忘记告诉你。”

“是我的不对——”

剩下的尾音忽而被炙热的拥抱所打断,他抱的极其用力,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之中。

沉哑的呼吸拂在她的耳廓。

“是你,原来一直都是你。”

裴寂不由抑制地收紧胳膊,心头的震撼令他无法言喻,只能断断续续的说着。

“是你,我、我一直以为是我的幻想……”

记忆洪流的闸口忽然被打开,江莱的身影铺天盖地涌来。

那个单薄柔弱的小姑娘坚定站在他面前,帮他抵挡住所有的诋毁。

那些彩票如同冬日暖阳驱赶了他少年时期中的所有阴霾。

从此以后一路皆是坦途。

只是她离开的过于迅速,像一场离奇的梦。

他找遍整个京市,甚至周边所有城市,都未曾有过她的痕迹,连周围的同学也没有任何印象。

最终他第二次被确认成幻想症。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有人曾穿越时光洪流只为他而去。

而这个人恰好是他此生挚爱之人。

眼前的人过于用力,江莱差点被抱得喘不上气来。

她的肩头似乎被濡湿,有些温热。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裴寂的后背,笑着。

“不是幻觉,一直都是我。”

裴寂抱了良久,直到心里的那些震撼逐渐平复,他才轻轻松开怀里的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从展柜的角落翻出一个皮箱,打开后,是满满一箱的彩票。

“你怎么全部都收藏起来了?”江莱诧异的看着,“这些是你一张一张从同学们手里收回来的?”

裴寂轻轻颔首,随手拿起一张。

“当初我找不到你的踪迹,医生说我幻想症又严重了。”

“我觉得那不是幻想,所以一个个找同学询问你,但他们都没有印象。”

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诉说一件平常的小事。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些年他曾无数次差点在幻想和现实里迷失自己。

最后还是医生强行干预和催眠才逐渐忘却那些记忆。

江莱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些自责来。

“对不起啊,阿寂,我不知道当初我骤然离开会导致你这样。”

剩下的话还未说完,那根冰凉的手指便轻轻抵在她唇边。

裴寂轻轻摇头,头顶昏黄灯光映得那张轮廓更为清晰好看,他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

“因为有你,我才度过了那段最难熬的日子,你永远都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宝宝。”

“你是我的救赎,上天有意让我再次遇到你,爱上你,我真的好幸运。”

昏黄灯光滑过他漆黑的头发映入眼底,那双清润的眸映着真挚的亮光,看着她的时候如星光闪烁。

棱角分明的轮廓被勾勒的愈发好看,身上清冷的气息被温和慵懒所取代,矜贵无比。

“也、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江莱一时看晃了眼。

【谁懂啊,原来小说里的清冷小狗坠入爱河是这般模样。】

【我都羡慕我自己,吃的太好了。】

裴寂暗自勾唇,下一瞬便俯身堵住那张红润的唇。

他想念她很久了。

江莱怔愣了一瞬,随后凛冽的气息涌来,男人撬开她的唇齿,根本不给她留喘息的机会。

他的吻不似想象中的那样清冷,而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像是攻略城池般,横驱直入。

但又是极致克制的,大抵是怕伤害了她。

最后轻轻含住她的唇珠,一点点轻轻厮磨。

江莱耳根都在发烫,被迫仰着头承受,过了良久,清冷霸道的男人才松开。

但手依旧禁锢在她腰上,滚烫的热度几乎要把她击溃。

“宝宝,我们订婚好不好?”

“我快要忍不住了,我脑子里全部都是你。”

他的眼尾洇着红色,原本清冷的模样沾上些情欲,像是不食烟火的神侍被拉下凡间。

江莱脸颊泛着红晕,虽然一时被蛊惑住,但结婚和恋爱她还是分得清的。

她不愿意被婚姻束缚住,况且要是答应和他结婚,那其他几个人会疯成什么样儿。

她想都不敢想。

“不可以。”江莱义正言辞摇头,“不结婚,我没有半点结婚的想法,不管是谁,我都不想结婚。”

裴寂眼神沉下来,揽着江莱软腰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就知道,那些人都是勾引宝宝的狐狸精,罪魁祸首。

他都已经给贺郁川那个家伙提供许肆言撞他的证据,还有谢骛清装病骗人的事实了,

那个废物怎么还不动手,狗咬狗的剧目怎么还不上演。

【怎么不说话了,这是生气了?】

裴寂低着头,江莱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凭借男人的手劲大概猜测。

正准备说话来着,拥着他的男人忽而凑到她耳边呢喃。

“宝宝,不结婚也可以。”

“但宝宝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江莱疑惑,顺口问了句。

“什么?”

接着,尤为黯哑的声音就落在她耳畔。

“只做我一个人的未婚妻,我永远是你名副其实的正宫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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