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与此同时,监控的另一端。

许肆言被捆绑在隔壁卧室,随意丢在地面上,仿佛阶下囚一般。

他的正对面摆着一排排监控画面,仔细去看,监控涉及到庄园的每一处,就连庄园门口也有清晰的监控画面,无孔不入。

卧室没有开灯,只监控画面亮着光。

透过影影绰绰的亮光,许肆言那张冷硬的脸有些模糊不清,他双眸死死盯着监控。

从江莱被许观虞那个畜生抱回庄园的那一刻,他便清醒了过来。

但他被那个畜生下了药,浑身发软无力,动弹不了半分。

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被狗男人哄骗,答应那些过分的要求。

甚至让那畜生拿大嫂的名义昭告所有人。

那一刻,他恨得牙痒痒。

是他疏忽了,许观虞最会钻空子,知道他找姐姐心烦意乱,只要给他提供任何线索,他都会揪住不放。

因此才会在踏入岛上的时候,被轻而易举抓到庄园来。

卧室隔音很不好,他几乎能透过这层厚厚的墙壁,听到那边狗男人的动静。

他黑沉沉的目光扫过监控里,互相对峙的两人。

装乖太久了,他差点就忘记自己疯起来是什么样了。



江莱脊骨瞬间发麻,她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襟,声音带着怒气。

“你是疯了吗,许观虞!”

他不以为意,只勾着笑淡淡看着她。

“我从来都是疯子,嫂子还是不了解我。”

许观虞抬手骤然捏住她下颌,看着很凶,却在捏她时手指卸力。

“你说我的好哥哥看到我们在这里暧昧不清,他会怎么想呢!”

“是冲过来掐死我们,还是直接发疯啊。”

略有些粗粝的指腹厮磨着她下颌,轻缓却莫名带着些危险。

“但忘了告诉宝贝了,许肆言正被我囚禁在另一间屋里呢。”

“而他正好可以看到整个庄园里的监控。”

江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她现在只觉得怒火中烧,脊骨发麻。

难怪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许观虞提出的条件过于奇怪,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他们兄弟两人之间的纠葛,为什么要把她牵扯其中。

江莱伸手一点点扒开钳制她下颌的手,随后狠狠抽了许观虞一耳光。

“啪”地一声!

幽静的卧室都回荡着清脆的耳光声。

她力气很大,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玩的很开心吗?”

“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江莱气急了,这么些天积累的情绪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他的心思很好猜,不就是想要用她激怒许肆言,随后找出破绽彻底回到许家,坐稳许氏集团掌门人的位置嘛!

她就给他激怒许肆言的机会,看看他能不能翻了天。

她骤然俯下身,狠狠咬住许观虞的薄唇。

力度不算轻,咬上去的那一刻。

唇齿间瞬间被血腥味充溢。

许观虞闷哼一声,整个身体僵硬一瞬,随后大手扣住她后脑勺。

像是察觉不到任何疼痛,他猛地反攻,毫不留情地攻占城池。

不容置喙的吻,霸道又带着些温和。

更奇怪的是,江莱竟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砰砰跳个不停,似乎要从胸膛中破裂而出。

江莱凝滞了片刻。

反应过来后,抽出那只被紧握的手。

又狠狠扇了许观虞一巴掌。

男人吃痛微微卸力,江莱顺势推开他,踉跄着起身。

“喜欢吗?许观虞!”

许观虞微微喘着粗气,仰头看她。

与许肆言极其相似的眉眼间,还带着浓厚的欲色,看着她时眸光水润,很是诱惑。

“你是说被你吻,还是被你扇耳光?”

“如果是吻,你的技法还是太生疏,看来那几个男人不行。”

他漫不经心地靠在沙发背椅上,修长双腿随意打开,冷峻的脸上洇着明晃晃的巴掌印。

他伸手轻触,喉咙间溢出一声闷哼。

“如果是被扇耳光,你的力度还是太轻,怎么?宝贝舍不得打我吗?”

饶是见过厚脸皮的男主,江莱还是被眼前许观虞这副不要脸的模样震惊到。

她抬脚,踩到男人的白衬衫上。

用力碾着他微鼓的胸膛,学着他漫不经心的语气。

“自恋是种病,你也只配被我用脚踩了。”

“在我眼里,你连许肆言的脚后跟都比不上,你这种阴暗的人,只配永远躲在阴沟里见不到光。”

这话说的有点狠厉,但她就是要侮辱他。

将他的自尊碾在地上摩擦。

即便不可否认的是,许观虞在黑帮老大手里救了她,但一码归一码。

救命之恩她会报,但不等于现在就要对威胁她的人逆来顺受。

“你说,许肆言看到你这样,是开心还是愤怒呢?”

许观虞眉毛挑了挑,视线落在胸膛上的那抹雪白小腿上,莹润如白玉,隔着层薄布料都能感受到温热触感。

用力碾着他,有轻微的疼痛,更多的还是酥酥痒痒的爽感。

爽得他差点忍不住再吻上去。

怎么办?

他好像更爱了。

“看来我还是让宝贝小瞧了,这点程度的侮辱算什么?”

“不要试图靠近我接近我,我的大脑只会把它自动转化为你爱我。”

【不是?他是真神经病啊!】

【都这么侮辱了,还能笑得出来!】

江莱呼吸一滞,猛地要抽回脚,却被他反手握住,语调慵懒。

“不是要踩我吗?跑什么啊!”

明明是温热的触感,江莱却莫名觉得被他握住的那截小腿冷的发慌。

讲真的,她真的再一次认识到了这个男人的恐怖之处。

但她面上不显,仍旧抬着下颌,状似不经意转移话题。

“该做的我都做了,什么时候放我走。”

许观虞轻嗤一声,松开钳制住她小腿的手,懒散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他衬衣上的纽扣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两颗,领口也被攥得皱皱巴巴的,但他丝毫不在意。

扯住她的手,径直走到沙发正对面的柜子前,指着隐秘的摄像头。

“我要你当着监控的面,或者说,当着许肆言的面,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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