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最终许肆言还是没吃上那顿饭，主要是在半路被学校领导抓到了，蔫蔫儿的跟着回学校了。
那位领导在看到贺郁川时，复杂和可惜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交替出现，留下一句“别忘记好好学习”后离开了。
江莱注意到自从校领导走后，贺郁川便情绪低落，垂着头整个人魂不守舍。
昏黄路灯下，偶尔刮起一阵风，树叶飘飘洒洒落下来。
挺拔消瘦的少年走在身侧，身影单薄，依旧戴着那顶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只能隐约看得见他清俊的侧脸。
光影将他的轮廓刻画的愈发清晰，那双眉眼此刻笼着阴郁，像是被一层迷雾遮住，灰蒙蒙的。
江莱在心里叹了口气。
明明学习成绩很好，却因为贺天翊背后作梗被学校辞退，况且那个人还是他最厌憎的人，换作谁心里都不好受。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只要他愿意回贺家，所有的一切都迎刃而解。
可贺郁川此时早被贺家伤透了心，让他回去比杀了他还难受。
或许是人生准则不同，如果是江莱自己的话，她会直接回去，没有什么东西能比活下来重要。
至于其他的事情，等羽翼丰满之后再说。
可若她此时就这么大大咧咧告诉他，让他回家，对方保准会升起心防，一溜烟跑开。
看着贺郁川愈发阴郁的脸，江莱犹豫片刻，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襟，故意装出头晕眼花的样子。
“哎呦，肚子都打雷了，什么时候干饭啊。”
“你知道吗，其实人类的密封性很好，明明肚子里都是屎，但是却闻不到臭味，如果你现在闻到臭味的话，那证明——”
“我饿的心都碎了，屁股也碎了！！”
没有闻到臭味的贺郁川：“……”
不过，那略显夸张做作的动作和炸裂的言辞，成功把贺郁川从低落情绪中拽了出来。
他很快掩下情绪，笑了笑带着江莱去了小吃街。
考虑到贺郁川现在是学生家里不富裕，江莱选择了麻辣烫。
在等上菜的期间，江莱跑了趟药店，买了些跌打损伤的药膏。
“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我自己来吧。”
虽然相处不久，江莱摸清了这家伙的性子，不喜欢和别人接触，也不再强求。
贺郁川看着那一大袋子药，里面有碘伏棉签，云南白药，创口贴，心里划过一道暖流。
他伤口不深，只是流的血看起来有些恐怖，处理起来很快。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他目光停顿住。
那是……开塞露？
江莱全程注视着他的动作，是个狠人，消毒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江莱大大方方将开塞露放到自己兜里。
“哦，那不是给你的，我给混进去了。”
随后喃喃自语道：
“话说这个开塞露治疗便秘有用，那脑残呢，往脑门抹会不会脑子里的水往外喷涌兜不住？”
“回去一定要给那家伙试试。”
贺郁川：“……”
看着江莱差不多吃完，贺郁川问出憋在他心里已久的问题: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我的命啊，你要是伤心痛苦难受，我也会难受。”
江莱放下筷子，随便抽了几张纸巾擦擦嘴，虽然说这话有些夸张，可对于她来说，这就是事实。
“有那么严重？”
“嗯，我会死。”
贺郁川看到江莱眼里的认真，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忽而冷淡道：
“贺明达给了你多少钱，虽然你今天救了我，但别想着凭借这个就能让我回去那个家。”
江莱眨了眨眼睛，原来他一直把她当成他父亲派来抓他回去的人啊。
自从贺郁川的母亲被他父亲赶出家门，贺郁川找到她母亲两人相依为命，至今已经七年。
但这七年里贺明达一个屁都没放，好像他压根没有贺郁川这个儿子。
现在他那个私生子贺天翊废了，压根没有任何学习和经商的天赋，只知道打架斗殴光顾花月场所，然后才想起贺郁川来。
想方设法要带贺郁川回家，甚至拿她母亲的性命威胁。
“你误会了，我不是他派来的，我是专门为你而来的，不过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我是有目的的。”
见对方不说话，江莱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你该不是害怕我吧？”
“别怕啊，人类的本质不过是造粪机器，大家一样都是粑粑，你怕什么？”
贺郁川按了按眉梢，憋了很久吐出来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嗯……我叫龙霸天，你叫我霸霸就成。”
贺郁川终于想明白他不是这位龙霸天女士的对手，干脆再也不讲话了，任凭江莱跟在身后护送他回家。
“走慢点儿走慢点儿我跟不上你了。”
“腿这么短干脆不要了，难道还要我背你？”
江莱咂咂舌，这家伙熟悉之后就自动开启嘴毒模式是吧，又看到对方明显慢下来的脚步，她低声吐槽了句：
“一点都不可爱。”
成功将贺郁川送回家，获得具体的家庭地址，江莱嘴都要笑烂了，下次直接在这里蹲他就成，再也不用漫无目的碰运气了。
“快进去吧，霸霸下次还会来找你的。”
贺郁川：“……”
不知为何，看到她瘦弱的背影，明明纤细的不过盈盈一握，却总是让他莫名其妙的想要相信和依靠。
贺郁川漆黑的眼一片灰雾，忽而问道：
“如果你被从小就仰望的人抛弃，现在他又知道了你的好，甚至用你挚爱的人威胁你回去，你会回去吗？”
江莱骤然停下脚步，回头定定望着他。
“我不知道。”
“于我而言，这个狗屁的世界毁了我的一切，它似乎觉得没了我会更好，所以我要继续活着恶心死它。”
“我只要活着站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对它的一个巨大的中指。”
“首先最重要的是活着，你说是吗？”
那位领导在看到贺郁川时，复杂和可惜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交替出现，留下一句“别忘记好好学习”后离开了。
江莱注意到自从校领导走后，贺郁川便情绪低落，垂着头整个人魂不守舍。
昏黄路灯下，偶尔刮起一阵风，树叶飘飘洒洒落下来。
挺拔消瘦的少年走在身侧，身影单薄，依旧戴着那顶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只能隐约看得见他清俊的侧脸。
光影将他的轮廓刻画的愈发清晰，那双眉眼此刻笼着阴郁，像是被一层迷雾遮住，灰蒙蒙的。
江莱在心里叹了口气。
明明学习成绩很好，却因为贺天翊背后作梗被学校辞退，况且那个人还是他最厌憎的人，换作谁心里都不好受。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只要他愿意回贺家，所有的一切都迎刃而解。
可贺郁川此时早被贺家伤透了心，让他回去比杀了他还难受。
或许是人生准则不同，如果是江莱自己的话，她会直接回去，没有什么东西能比活下来重要。
至于其他的事情，等羽翼丰满之后再说。
可若她此时就这么大大咧咧告诉他，让他回家，对方保准会升起心防，一溜烟跑开。
看着贺郁川愈发阴郁的脸，江莱犹豫片刻，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襟，故意装出头晕眼花的样子。
“哎呦，肚子都打雷了，什么时候干饭啊。”
“你知道吗，其实人类的密封性很好，明明肚子里都是屎，但是却闻不到臭味，如果你现在闻到臭味的话，那证明——”
“我饿的心都碎了，屁股也碎了！！”
没有闻到臭味的贺郁川：“……”
不过，那略显夸张做作的动作和炸裂的言辞，成功把贺郁川从低落情绪中拽了出来。
他很快掩下情绪，笑了笑带着江莱去了小吃街。
考虑到贺郁川现在是学生家里不富裕，江莱选择了麻辣烫。
在等上菜的期间，江莱跑了趟药店，买了些跌打损伤的药膏。
“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我自己来吧。”
虽然相处不久，江莱摸清了这家伙的性子，不喜欢和别人接触，也不再强求。
贺郁川看着那一大袋子药，里面有碘伏棉签，云南白药，创口贴，心里划过一道暖流。
他伤口不深，只是流的血看起来有些恐怖，处理起来很快。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他目光停顿住。
那是……开塞露？
江莱全程注视着他的动作，是个狠人，消毒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江莱大大方方将开塞露放到自己兜里。
“哦，那不是给你的，我给混进去了。”
随后喃喃自语道：
“话说这个开塞露治疗便秘有用，那脑残呢，往脑门抹会不会脑子里的水往外喷涌兜不住？”
“回去一定要给那家伙试试。”
贺郁川：“……”
看着江莱差不多吃完，贺郁川问出憋在他心里已久的问题: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我的命啊，你要是伤心痛苦难受，我也会难受。”
江莱放下筷子，随便抽了几张纸巾擦擦嘴，虽然说这话有些夸张，可对于她来说，这就是事实。
“有那么严重？”
“嗯，我会死。”
贺郁川看到江莱眼里的认真，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忽而冷淡道：
“贺明达给了你多少钱，虽然你今天救了我，但别想着凭借这个就能让我回去那个家。”
江莱眨了眨眼睛，原来他一直把她当成他父亲派来抓他回去的人啊。
自从贺郁川的母亲被他父亲赶出家门，贺郁川找到她母亲两人相依为命，至今已经七年。
但这七年里贺明达一个屁都没放，好像他压根没有贺郁川这个儿子。
现在他那个私生子贺天翊废了，压根没有任何学习和经商的天赋，只知道打架斗殴光顾花月场所，然后才想起贺郁川来。
想方设法要带贺郁川回家，甚至拿她母亲的性命威胁。
“你误会了，我不是他派来的，我是专门为你而来的，不过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我是有目的的。”
见对方不说话，江莱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你该不是害怕我吧？”
“别怕啊，人类的本质不过是造粪机器，大家一样都是粑粑，你怕什么？”
贺郁川按了按眉梢，憋了很久吐出来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嗯……我叫龙霸天，你叫我霸霸就成。”
贺郁川终于想明白他不是这位龙霸天女士的对手，干脆再也不讲话了，任凭江莱跟在身后护送他回家。
“走慢点儿走慢点儿我跟不上你了。”
“腿这么短干脆不要了，难道还要我背你？”
江莱咂咂舌，这家伙熟悉之后就自动开启嘴毒模式是吧，又看到对方明显慢下来的脚步，她低声吐槽了句：
“一点都不可爱。”
成功将贺郁川送回家，获得具体的家庭地址，江莱嘴都要笑烂了，下次直接在这里蹲他就成，再也不用漫无目的碰运气了。
“快进去吧，霸霸下次还会来找你的。”
贺郁川：“……”
不知为何，看到她瘦弱的背影，明明纤细的不过盈盈一握，却总是让他莫名其妙的想要相信和依靠。
贺郁川漆黑的眼一片灰雾，忽而问道：
“如果你被从小就仰望的人抛弃，现在他又知道了你的好，甚至用你挚爱的人威胁你回去，你会回去吗？”
江莱骤然停下脚步，回头定定望着他。
“我不知道。”
“于我而言，这个狗屁的世界毁了我的一切，它似乎觉得没了我会更好，所以我要继续活着恶心死它。”
“我只要活着站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对它的一个巨大的中指。”
“首先最重要的是活着，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