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那辆黑色卡宴停到江莱家楼下时,已经凌晨过半。

江莱连看都不敢看裴寂一眼,匆匆拉开车门就要离开,但被他拉住手腕。

冷寂的夜里透出男人磁性又黯哑的声音。

“腿不是软了么,怎么还能跑得动,我送你上去。”

江莱耳根都要烧透了,她红着脸瞪了眼他,视线掠过真皮座椅上的黑色皮带,一句话也不想说。

毕竟刚刚未免过于……荒唐。

她揉了揉泛红发痛的手腕,踩着高跟鞋狠狠碾了下他黑色皮鞋。

裴寂像是丝毫感受不到痛意,反而喉咙间溢出爽朗的笑声。

“宝宝太可爱了,想再来一次。”

他清冷眉眼染上的欲色还未消散,笑起来眉宇舒展开来,像清冷仙尊沾染上人间情欲。

江莱看了眼匆匆收回视线,轻哼一声。

“我接下来半个月都不想见到你了,太过分了,裴寂。”

裴寂暗自发笑,什么也没说给江莱裹上厚厚的羊毛大衣,随后打横抱起来,一步一步上楼。

到房间门口时,将她轻轻放下,又不舍地吻了吻她唇瓣。

“手腕有些红肿,我把药放你口袋里了。”

“知道了。”

江莱摸了摸羊绒大衣口袋里的药管,脸色又红了一瞬,匆匆闪进屋内关上门。

裴寂被关门得劲风糊了一脸。

他低头勾唇笑了笑,身上的那股燥热还未完全消散。

罢了,今日先放过她了。

高大的身影在原地伫立了很久,直到听不到那匆忙的脚步声,才转身阔步离开。



翌日,窗外天光亮的刺眼。

江莱昏昏沉沉睁开眼,大脑还未开机,便掀开被子起身,踩到羊绒地毯上时,还不小心踉跄了下。

【这地毯怎么还扎人呢,感觉跟头发一样。】

【头发?!】

江莱浑身一激灵,直直摔倒在床上。

随后,一道刚睡醒还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姐姐,你醒了啊。”

江莱猛地坐起来,迎面对上一张帅气凌厉的脸,他头发乱糟糟的,似乎还未完全清醒。

似曾相识的场面……

当初许观虞假扮许肆言从阳台偷跑到她卧室,看了她一晚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她瞬间寒毛都立起来了,直接一把抓起枕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那张脸上砸。

“许观虞,你变态啊又往我房间跑,你疯了吗?!”

“别! 别打,不是许观虞,是我许肆言啊姐姐。”

那天的感觉过于惊悚,江莱此刻根本听不进去许肆言的话,拿着枕头打他的动作根本停不下来。

“我信你个鬼,你别骗人了。”

许肆言一噎,连连后退,伸手抓住枕头,语气颇为无奈。

“之前我腿摔断了,姐姐为了带我出去,还把我关进贺郁川的后备箱呢。”

这话一出,江莱手上的动作凝滞住,还是有些狐疑地上前一步,捏了捏许肆言的脸,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松口气。

“不是,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许肆言拍开身上的枕头,顺势直接坐到床上,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衬得身材更为优越,胸前拉链半开,坐姿随意。

“昨天我一个不注意,姐姐就被裴寂那个冰块脸带走了,本来想快点找姐姐,但处理许家的事情耽误了些时间。”

他湿漉漉的视线看过来,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

“许观虞那个死变态下手太狠了,刚刚痊愈的伤才好,又被他揍伤了。”

“姐姐一点都不心疼我,都一晚上了,连一条信息都不给我发。”

江莱有些心虚,他看着卖面前的许肆言,脸颊没有什么大伤口,就是嘴角有些青肿,伤疤也结痂了。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那道疤痕,安慰他。

“没啊,昨天不是突发情况嘛,那个场面我再不走,万一许观虞又搞什么幺蛾子呢。”

【我也想劝架来着,这不是情况不允许嘛!】

许肆言眸光黯了黯,一想起许观虞他就气的牙痒痒,他精心准备,死皮赖脸让姐姐参加宴会。

就是想让姐姐知道他并不是表面上一无是处的草包,而是非常有实力。

他还准备惊艳四座呢,结果为那个死变态做了嫁衣。

许肆言心底委屈得很,上前凑了凑,却注意到江莱脖颈处的红痕。

她本就白皙,那处红痕如冬日红梅鲜艳无比,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姐姐,这是死冰块脸干的吗?”

【啊啊啊羞死人了,早知道我昨晚就拿粉底液盖上。】

【这小子为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他略有些粗砺的指腹贴了上去,江莱感受到一股轻轻的痛意。

想起昨夜的荒唐,她害臊无比,但此刻面对许肆言,又有些心虚感。

她偏了偏头,拢了拢睡衣外套,将那处鲜红色遮掩。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饿了吧,我去帮你点外卖。”

江莱说着便起身,刚站起来,就被许肆言直接拉到怀里,他横抱着她,力气大的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他了?!】

疑惑的心声传入脑海,许肆言心底的委屈瞬间膨胀开来。

明明他最初认识江莱的,但他总是被忽略的一个。

都说爱哭的孩子有糖吃,但他哭是哭了,但没有吃到糖。

反而在姐姐心中……

他眸光黯了黯,捏住江莱的下颌,抬起,粗粝的指腹缓慢摩挲着软肉,语气莫名危险。

“姐姐,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其实我也没有,只是在我印象里,他还是那个中二……】

江莱抬头,对上许肆言那双漆黑的眼,泛着水光,但此刻涌着些难以诉说的阴沉。

“可是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能带着以前固有的印象来看我。”

“疆言集团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是我交给姐姐的答卷。”

“可是姐姐总是看不到我的成熟的一面,既然这样——”

许肆言停顿片刻,声线黯哑又危险。

“我就让姐姐今天好好看一看。”

话落,他便单手扣住她脖颈,距离瞬间拉近,随后俯身,霸道至极地吻住她唇瓣。

吻得毫无章法,横冲直撞,像是在迫切证明自己。

可逐渐地,他又缓慢起来,轻轻咬了一口她舌尖,随后才抬起头来,眼底带着汹涌的欲望。

“姐姐知道吗,我早就想把你抱在怀里狠狠*弄,在十七岁的时候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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