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江莱小心翼翼偏头看向贺郁川。
他漆黑碎发下的那双凤眼，正一瞬不瞬盯着她看，里面带着些许诡异的逗弄，像是在看某种漂亮的玩物。
这种感觉让江莱越发心虚，眼神开始闪躲起来。
“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大黄拉的屎没擦干净沾到脚上了，刚好被极其洁癖的你看见了吧。】
下一秒，对方冷淡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不是大黄的屎。”
江莱猛然抬头。
对方语气刻意停顿了一下，薄唇吐出几个字。
“是藏起来的烤的金黄的大鸡腿，我的早餐。”
【……求求你了说话不要大拐弯儿好嘛，吓得我都做好买棺材的准备了。】
江莱瞬间把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不管谁捡到，反正只要这家伙没看见，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这么想着，江莱逐渐放松下来。
知道今天贺郁川的心情不怎么好，她也识趣的没怎么和他搭话。
穿越了那么多次，她几乎没怎么见过贺郁川的母亲，只是上上次在医院远远看见她对小贺笑的很温柔。
还有上次看见的那张黑白照片，江莱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贺那几年应该过的很艰难吧，但是这也不是亲我嘴巴的理由。】
听到心声的贺郁川，眼睛骤然睁开。
叫小贺的亲她嘴巴了？
这么贱的追求者，这她能忍？
注意到那阴森的视线，江莱转头看过去，却发现贺郁川盯着他的嘴唇看。
江莱下意识往后坐了坐。
【干什么？不会你也想亲吧，亲一次一百万，给钱！！】
忽略那抢劫般的心声，贺郁川薄唇吐出几个字。
“需不需要律师，贺家的免费借给你。”
江莱：？
想不通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江莱觉得他有点问题，干脆不理直接舒舒服服的闭上眼休憩。
【原来傻bee的反义词是慧根啊，那拴q的反义词就是放p了，嘿嘿，我真聪明。】
闭目养神的贺郁川：……
路程的后半程，贺郁川没说过一句话，整个人神色沉静，闭着眼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没过多久，汽车就驶进了墓园。
昨夜刚下过一阵暴雨，如今天青着，偶尔吹过一阵风，卷起地上掉落的枯黄树叶。
挺拔清瘦的身影走在前面，锃光发亮的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莱提着祭祀用的东西，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而被关在另一辆车的大黄摇着尾巴贴在江莱身边。
“待会儿别捣乱知道吗？”
江莱小声嘱咐大黄，也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听懂，嚎着嗓子“汪”了两声。
穿过一排排墓碑，贺郁川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停下。
他静静伫立在前面，望着照片上笑得温柔的女人，一言不发。
江莱识趣的没有打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面上，径直离开，给他单独的空间。
“母亲，我现在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贺郁川格外清瘦，他半蹲在地上，从口袋掏出手帕，将墓碑擦得一尘不染。
随后沉静着脸将袋子里的贡品拿出来，整整齐齐摆在墓碑前。
“大黄也被我养的很好，没有我的拖累，你在那边应该也过得很好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一阵风来都能打散。
漆黑的碎发在空气中微微扬起，露出好看的眉眼，但此刻那双眼睛格外阴郁。
泛红的双眼似乎被一层迷雾笼着，灰蒙蒙的，照不进一丝亮光。
身边的大黄似乎感受到了那低落的情绪，乖乖卧下身子贴到贺郁川跟前，用脑袋不断蹭着他的腿。
原本他以为回到贺家就可以保住母亲的性命。
可事与愿违，迎面而来的是更多的腥风血雨，在他的疏忽下，在医院里的母亲惨遭毒手。
那些事情他不敢回想，光是提及到整个人就难以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不知过了多久。
他骤然起身，最后望了一眼墓碑，转身离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眼眶还红红的呢，这是偷偷哭过啦。】
望着迎面而来的高大身影，江莱走上前去迎接了一步，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江莱开口道。
“听说每次梦到去世的人，都是他变成星星回来看你。”
贺郁川在江莱面前蓦然停下脚步，没有温度的视线瞬间落在她身上，声音略有些沙哑。
“你说什么？”
这样相似的话，姐姐也曾跟他讲过。
在他自暴自弃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时，她像神仙一般冲进来，一巴掌将他拍醒。
“你这样有什么用，除了能让仇人开心，你还能做什么，你这么没用吗？”
后来又小心翼翼摸着他被扇肿的脸。
“听话，你妈妈会变成星星到你的梦里看你，你也不想让她伤心是不是？”
记忆里姐姐的声音与眼前这清脆的声音重叠。
贺郁川呼吸略有些急促，泛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江莱，沙哑的声音中竟蕴含着些许乞求。
“你……再说一次。”
“去世的亲人会在梦里来看你。”
江莱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他们经过千辛万苦才来的，所以不能让他们失望。】
贺郁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沉默了良久，才终于吐出几个字。
“你知道我的厌食症怎么来的吗？”
江莱摇头。
贺郁川垂下头，漆黑的碎发遮住了他泛红的眼眶。
“是我没用保护不了母亲，也保护不了姐姐，他们都离开了，姐姐离开那天，我失魂落魄，躲在房间不吃不喝，最后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我眼前出现了他们的幻影。”
“她们跟我说，我回来了，你不要怕。”
“那短暂的幻影让我有种她们还陪着我的幻觉。”
“后来我就迷恋上了这样的感觉，只有见到她们我才能真切感受到我还活着，久而久之就有了厌食症。”
他嘴角勾出自嘲的弧度。
“我是不是很蠢？”
下一秒，江莱清脆的声音透过晚风清晰传入耳畔。
“不蠢。”
他蓦然抬起头，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少女。
“为什么，只有懦弱的人才会——”
贺郁川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便被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漆黑碎发下的那双凤眼，正一瞬不瞬盯着她看，里面带着些许诡异的逗弄，像是在看某种漂亮的玩物。
这种感觉让江莱越发心虚，眼神开始闪躲起来。
“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大黄拉的屎没擦干净沾到脚上了，刚好被极其洁癖的你看见了吧。】
下一秒，对方冷淡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不是大黄的屎。”
江莱猛然抬头。
对方语气刻意停顿了一下，薄唇吐出几个字。
“是藏起来的烤的金黄的大鸡腿，我的早餐。”
【……求求你了说话不要大拐弯儿好嘛，吓得我都做好买棺材的准备了。】
江莱瞬间把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不管谁捡到，反正只要这家伙没看见，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这么想着，江莱逐渐放松下来。
知道今天贺郁川的心情不怎么好，她也识趣的没怎么和他搭话。
穿越了那么多次，她几乎没怎么见过贺郁川的母亲，只是上上次在医院远远看见她对小贺笑的很温柔。
还有上次看见的那张黑白照片，江莱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贺那几年应该过的很艰难吧，但是这也不是亲我嘴巴的理由。】
听到心声的贺郁川，眼睛骤然睁开。
叫小贺的亲她嘴巴了？
这么贱的追求者，这她能忍？
注意到那阴森的视线，江莱转头看过去，却发现贺郁川盯着他的嘴唇看。
江莱下意识往后坐了坐。
【干什么？不会你也想亲吧，亲一次一百万，给钱！！】
忽略那抢劫般的心声，贺郁川薄唇吐出几个字。
“需不需要律师，贺家的免费借给你。”
江莱：？
想不通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江莱觉得他有点问题，干脆不理直接舒舒服服的闭上眼休憩。
【原来傻bee的反义词是慧根啊，那拴q的反义词就是放p了，嘿嘿，我真聪明。】
闭目养神的贺郁川：……
路程的后半程，贺郁川没说过一句话，整个人神色沉静，闭着眼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没过多久，汽车就驶进了墓园。
昨夜刚下过一阵暴雨，如今天青着，偶尔吹过一阵风，卷起地上掉落的枯黄树叶。
挺拔清瘦的身影走在前面，锃光发亮的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莱提着祭祀用的东西，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而被关在另一辆车的大黄摇着尾巴贴在江莱身边。
“待会儿别捣乱知道吗？”
江莱小声嘱咐大黄，也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听懂，嚎着嗓子“汪”了两声。
穿过一排排墓碑，贺郁川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停下。
他静静伫立在前面，望着照片上笑得温柔的女人，一言不发。
江莱识趣的没有打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面上，径直离开，给他单独的空间。
“母亲，我现在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贺郁川格外清瘦，他半蹲在地上，从口袋掏出手帕，将墓碑擦得一尘不染。
随后沉静着脸将袋子里的贡品拿出来，整整齐齐摆在墓碑前。
“大黄也被我养的很好，没有我的拖累，你在那边应该也过得很好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一阵风来都能打散。
漆黑的碎发在空气中微微扬起，露出好看的眉眼，但此刻那双眼睛格外阴郁。
泛红的双眼似乎被一层迷雾笼着，灰蒙蒙的，照不进一丝亮光。
身边的大黄似乎感受到了那低落的情绪，乖乖卧下身子贴到贺郁川跟前，用脑袋不断蹭着他的腿。
原本他以为回到贺家就可以保住母亲的性命。
可事与愿违，迎面而来的是更多的腥风血雨，在他的疏忽下，在医院里的母亲惨遭毒手。
那些事情他不敢回想，光是提及到整个人就难以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不知过了多久。
他骤然起身，最后望了一眼墓碑，转身离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眼眶还红红的呢，这是偷偷哭过啦。】
望着迎面而来的高大身影，江莱走上前去迎接了一步，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江莱开口道。
“听说每次梦到去世的人，都是他变成星星回来看你。”
贺郁川在江莱面前蓦然停下脚步，没有温度的视线瞬间落在她身上，声音略有些沙哑。
“你说什么？”
这样相似的话，姐姐也曾跟他讲过。
在他自暴自弃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时，她像神仙一般冲进来，一巴掌将他拍醒。
“你这样有什么用，除了能让仇人开心，你还能做什么，你这么没用吗？”
后来又小心翼翼摸着他被扇肿的脸。
“听话，你妈妈会变成星星到你的梦里看你，你也不想让她伤心是不是？”
记忆里姐姐的声音与眼前这清脆的声音重叠。
贺郁川呼吸略有些急促，泛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江莱，沙哑的声音中竟蕴含着些许乞求。
“你……再说一次。”
“去世的亲人会在梦里来看你。”
江莱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他们经过千辛万苦才来的，所以不能让他们失望。】
贺郁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沉默了良久，才终于吐出几个字。
“你知道我的厌食症怎么来的吗？”
江莱摇头。
贺郁川垂下头，漆黑的碎发遮住了他泛红的眼眶。
“是我没用保护不了母亲，也保护不了姐姐，他们都离开了，姐姐离开那天，我失魂落魄，躲在房间不吃不喝，最后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我眼前出现了他们的幻影。”
“她们跟我说，我回来了，你不要怕。”
“那短暂的幻影让我有种她们还陪着我的幻觉。”
“后来我就迷恋上了这样的感觉，只有见到她们我才能真切感受到我还活着，久而久之就有了厌食症。”
他嘴角勾出自嘲的弧度。
“我是不是很蠢？”
下一秒，江莱清脆的声音透过晚风清晰传入耳畔。
“不蠢。”
他蓦然抬起头，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少女。
“为什么，只有懦弱的人才会——”
贺郁川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便被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