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江莱眨眨眼睛,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喜欢她的事儿了吗?

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而贺郁川则是紧紧跟着她的步伐,轻轻拉住她的手。

俊美异常的脸上满是认真,只是那痴缠的目光显得有些偏执,牢牢盯着她。

“我很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的那种,我想娶你回家,你愿意吗?”

“我……我要考虑考虑。”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江莱有些不知所措,尽管她现在对于贺郁川有其他方面的怀疑。

贺郁川没有强求,只是亲密地替她拢了拢耳侧的头发。

“那我等你的结果。”

“好——”

江莱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略微清冷的声音。

“宝宝,你在里面吗?”

【是裴寂的声音?!】

江莱顿时如临大敌,慌乱都写在了脸上,她看着板着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贺郁川。

【这小子不会要出来搞破坏吧,不要啊,离了他们四个任何一个我都活不了啊!】

眼看贺郁川就要张口,他连忙捂住了对方的嘴巴,压低声音小声说着。

“帮帮我好不好少爷?”

贺郁川这会儿丝毫没有想帮她的意思,还弯着唇笑着。

甚至慢条斯理地把刚刚纠缠凌乱的衣服扯的更乱了些,露出大片肌肤。

江莱都要被他这操作整懵了。

【他是有什么喜欢被捉奸的怪癖吗?】

忍着揍他的冲动,江莱声音软了些。

“求求你了少爷,就这一次好不好?”

贺郁川摇摇头,漆黑的瞳眸里甚至带着些迫不及待出声的兴奋。

他就是要让裴寂看到,看到他们在这间狭小的休息室里暧昧的气息,看到姐姐唇上被他吻过的痕迹。

这样姐姐就只会是他一个人的了。

江莱气急,捂着贺郁川的手一动也不敢动。

门外的敲击声还在继续,不轻不重的声音落在江莱心里,如同催命符一般。

“宝宝,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江莱脸色一白,慌张开口:

“等一下,我需要补个妆。”

闻言,外面的声音没了动静,江莱稍稍松了口气,将贺郁川推到休息室里的卫生间。

“少爷,如果你这次愿意帮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贺郁川轻轻用手碰了碰她紧紧捂着嘴巴的手,江莱狐疑地将手拿开。

可下一秒,贺郁川往门外看了看,随即就要开口。

江莱吓得瞬间上手,却被对方轻轻抓住手心,进而顺势揽进怀里。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可以。”

江莱咬咬牙一口答应。

【反正总不能是要我钱财,或者杀人之类的事情,随便说呗。】

【而且就算答应了我也可以不承认,嘿嘿,权宜之计而已。】

下一秒,对方暗哑的嗓音响起。

“我要你在这里吻我。”

【??!他疯了吗,刚刚还没亲够?!】

江莱下意识摇头拒绝。

贺郁川没说话,松开禁锢着江莱腰的手,就要朝门口走去。

“等等,我亲……我愿意。”

江莱声音很小,伸手将贺郁川拽了回来。

她后背抵着洗手台的大理石,一片冰凉,身体忍不住发抖。

看了看对方略有些兴奋的眼神,江莱闭了闭眼睛就要吻上去,却被贺郁川伸手抵住,他嗓音尤为暗哑。

“我逗逗你而已。”

他说完便俯身轻轻吻了一下江莱的唇,蜻蜓点水一般即刻抽离。

“我会在这里躲着的,放心,绝不搞破坏。”

江莱狐疑的看着他,而对方则是一脸相信我的样子,随后将她推出了卫生间,一把关上了门。

【不儿?他怎么回事儿,我一点都看不懂了。】

江莱顾不得多想,匆匆走到休息室门口。

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后,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门外的裴寂等了很久,脸上没有丝毫不耐。

他静静伫立在门口,背着光,长身玉立的样子尤为清冷。

江莱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是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拉开半挂着的门。

“阿寂,忙完了啊。”

“嗯。”

裴寂笑着应了一声,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一起进入了休息室。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炙热的手还横亘在腰间,没有放下的意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

“没什么,就是被那群人搞得有些烦。”

裴寂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掠过整个房间,这个举动让江莱呼吸凝滞了一瞬。

生怕他忽然做出什么要去卫生间的举动,也幸好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视线便再次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我看你唇色有点淡,补妆忘记补口红了吗?”

这一问让江莱心跳如雷,她淡定的伸手碰了碰唇,笑了笑。

“口红忘记带了,这样也没关系,我天生丽质哈哈哈,不会给阿寂丢脸的。”

【你小子属狗的吗,眼光这么敏锐。】

裴寂冷峻眉宇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她骗人,去车上取包时里面的口红不小心掉落,是他亲自捡起来擦拭干净再放进去的。

他掩下情绪没再提这件事儿,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今天的事情爷爷跟我说了,让你受委屈了,该有的补偿我会给你。”

裴寂表情淡淡的,一副谈着公事的样子。

要不是他的手还在江莱的腰上放着,江莱差点以为真是在开会。

“嗯,没事儿的,本来就是我惹的麻烦,想必你之前找我也看过我的履历,这件事情你不要误会。”

“没什么误会的,只是不希望你们在公众场合过于亲密,尤其是今天这种场合。”

江莱不自在的往前挪动了一下。

裴寂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没有放下,他的表情短暂地凝滞了一瞬。

但即便意识到,他也没有松开手,反而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爷爷随时会过来。”

“嗯?”

“所以我们需要一直保持亲密的姿态,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接受你亲吻我。”

裴寂说这话时一本正经,冷淡眉宇没有丝毫波澜,好像真的把这些事情当成了一种交易。

【怎么一直在提接吻的事儿啊,我有理由怀疑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听到心声的裴寂眸光黯了黯。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何接二连三提起接吻这件事情。

只是她的后半句话什么意思?

这时,洗手间内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裴寂锐利的视线陡然挪到卫生间的位置。

“里面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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