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手心冰凉的触感还在传来,他似乎不满足于只轻轻拉手,骨骼分明的手甚至要十指相扣。

江莱也不能躲闪只能任由他去。

奇怪的是他在说完炸猪排后,身上的气息莫名平和了些。

【或许是我心理作用作祟吧,要不是看他一脚踹坏了门,我还以为他很正常呢。】

大早上的炸鸡店都没开门,无奈江莱只好去超市买了速冻的猪排回去。

而谢骛清跟个大狗狗似的黏着她,牵着的手一下都没有放开过。

再回去时看到孙秘书正站在对门瞪大眼睛看她,江莱顿时明白了谢骛清是怎么精准找到她的。

合着昨天搬到对面的人是他啊。

“江小姐借步,我有些事想要嘱托您。”

江莱停下脚步,轻轻动了动被握住的手,看着谢骛清不情不愿的抓紧,她语气诱哄,跟七年前一样。

“你这样我怎么做炸猪排?”

谢骛清那双狭长漂亮的眸子眨了眨,语气有些阴柔地。

“嗯,快点去不要让我再等很久,上次我等了你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难怪我再穿过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他。】

跟着孙秘书走到阳台过道时,江莱清楚的感受到谢骛清黏稠的视线一直缠在她身上,整的她都有些不自在。

“江小姐,你也知道我们谢总他的身体状况,上次是迫不得已,老板交代我给您一千万的补偿。”

【一千万?!我得在贺郁川身边待十年才能赚这么多啊。】

孙秘书手里的那张卡熠熠生辉,就是表情略有些为难,江莱略有些狐疑的问了句。

“拿到这些钱不会有什么别的条件吧?”

“还是江小姐聪明,谢总的意思是每次发病时需要您陪在身边,直到他的病痊愈为止。”

“如果您答应的话一千万会给您,同时您享有每年五百万的年薪。”

江莱莫名能看到孙秘书身上在发光,想要拿走那些钱的手开始蠢蠢欲动。

【宿主,问问其他要求啊,别被金钱迷惑了眼。】

系统的提示让她清醒了些,她轻轻咳嗽了一声。

“年薪这么高,是不是还有其他附加条件,比如随叫随到,或者肢体接触之类的。”

孙秘书略有些犹豫地点点头。

“但是您放心我们老板虽然犯病的时候不清醒,但绝不会做出什么强迫您的事情,并且我们会专门派人保护您。”

看着门口的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江莱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这位的武力值真的很强,十个这样的保镖都不一定打得过一个谢骛清。

【但是看他现在黏我的态度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吧,要是再暴戾的话要不我再亲一口?】

江莱就这么说服了自己,又为自己争取了一些附加条件。

比如受到伤害时需要额外赔偿,不能强迫她的自由,不能对她现有的工作造成影响。

孙秘书倒是好说话的很,纷纷点头答应,最后嘱咐了她几句:

“谢总发病的时候记忆停留在过去,但具体是什么样的过去我也不清楚,您小心应对。”

“另外,在这种轻微犯病的时候不要刺激到他的情绪,否则他会暴虐不可控,建议您最好将他带回谢家,可以避免受到其他伤害。”

【记忆停留在过去?难怪他记得炸猪排的事情,还一直强调着那些。】

江莱若有所思的点头。

再看到谢骛清靠着门框,眼神阴鸷警惕的看着孙秘书时,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七年前的他应当刚刚从地下拳厂逃出来,还没有回到谢家收复权力,面前的这些人自然一个也不认识。

同时江莱不免有些担忧起来,凭借七年前那短短一天的相处,谢骛清真的不会伤害她吗?

但这样的担忧很快被谢骛清的一个动作惊得烟消云散。

她前脚刚走到门口,后脚就被谢骛清一个公主抱扛起来,黏缠的视线紧盯着她的脸不放。

黯哑的嗓音尤为诡丽:

“不许和别人讲话,只能跟我在一块儿,否则我还会掐姐姐的脖子哦。”

被抱起来的瞬间,江莱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搂住谢骛清的脖子。

【感觉我像任人宰割的鱼肉,我是真服了,能不能别这么喜欢身体接触啊。】

黯哑的声音透过浅淡的血腥味很近的传过来。

“地下拳场已经被别人预定的拳手是不可以跟别的顾客交流的,否则手脚会被打断。”

“姐姐是我预定的,只能是我的。”

【合着这家伙是把我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啊,就为了那个炸猪排?】

顶着能把人穿透的视线,江莱只好点了点头。

“是是是,是你的,但你能把我先放下来吗。”

“不要,你身上很香。”

他不仅不放下甚至还轻轻颠了颠,跟怀里抱的不是个人而是什么好玩的大型物件似的。

吓得江莱脸色都有些白。

“你……你慢点儿,给我摔残了炸猪排就没了。”

预想中的谢骛清被炸猪排拿捏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像是觉得好玩,反而越来越兴奋起来。

环抱着她的胳膊愈发收紧,抛起来的高度愈发得高,就差那么一点点江莱的脑门儿就要撞到门框了。

【啊啊啊这家伙有病吧,我又不是什么小玩具他抛着我玩儿做什么?】

【我真的想往他屁股里塞跳跳糖,让他也试试跳的老高的样子。】

怕什么来什么,就那么“嘭”得一声,江莱得脑袋撞到了岌岌可危的门框。

那一瞬间江莱似乎看见了她太奶笑着脸来接她。

“谢骛清!”

江莱讲这几个字都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清脆的声音中明显带着怒气。

谢骛清垂眸看向怀里的女人,额头处被撞得红了起来,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像是很痛,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眼睛里都有些雾气,水润漂亮的不像话。

他莫名喉咙干了干。

伸手轻轻触碰了下那红肿的地方,细腻的感觉传到指尖,像电流一样传递到全身,酥酥麻麻。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连生气叫他名字他都会兴奋得不得了。

喜欢这样的姐姐,和从前一样喜欢得不得了。

恨不得将她嵌入到怀里得那种喜欢,让她乖乖坐在自己怀里,只能叫他一个人得名字。

他轻轻垂下眸,掩住瞳眸里翻涌起来的偏执,低声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之前看到过有小男孩被他爸爸抛着玩儿,他们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我以为这样会让姐姐开心。”

江莱正要发怒,结果对方低低的声音传来。

漆黑碎发下笼着的那双瞳眸略有些黯淡,眉眼都耷拉着,看着怪可怜的样子。

联想到他从小流浪在街头,后来又被拐到地下拳厂没日没夜打斗的凄惨日子。

【他心里也是羡慕幸福自由的家庭的吧。】

江莱叹了口气。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她话刚说完,对方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一点点挤开江莱的手指,十指相扣。

“好喜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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