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牛马时戾

到底谁缺德?把沈乐淘当做小傻子般哄骗,现在都快哄到床上去了。

若不是当年看沈倦书和袁月月离婚之后,浑浑噩噩差点抑郁成疾,他也不会出手,让那个女人把孩子留下来。

“说来,你这媳妇可是小叔我出五百万买下来的,你们俩若是结婚了,你得把这钱连本带息还给我。”

时鹤眠嘴角抽了抽,无声咒骂了一句什么,转身上楼。

转眼沈乐淘二十岁的生日快到了,他这几日一直陪在沈倦书身边。

两人吃喝都在一起,时戾对此很是不满。

他这些天连沈倦书的手都没碰到,还整日被困在厨房里和碗筷打交道。

自从得知他会做饭之后,沈倦书像是觉醒了什么技能一般,整日问沈乐淘想吃什么。

偏沈乐淘故意为难他,天天蒸煮炸煎,让他一天做五六顿饭,把他当成妥妥的牛马使唤。

还专门挑选硬菜吃,一道菜要浪费他一个多小时,更过分的是半夜还要吃夜宵。

“大半夜的你吃什么螺蛳粉?”被赶去睡书房的时戾一脸暴躁。

穿着沈倦书睡衣的沈乐淘双手叉腰:“我就是要吃螺蛳粉,还要加一个炸蛋,你去给我做。”

时戾正因为晚上不能抱沈倦书睡觉而一肚子火,操起拖鞋就想揍他:“那臭烘烘的玩意儿能把老子的豪宅腌入味儿,吃、吃、吃,吃s去吧你?”

沈乐淘后退一大步,防备地看着他,忽而大声高呼:“沈倦书,时戾不给我做饭还要揍我!”

还没有入睡的沈倦书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时戾的拖鞋差点招呼到沈乐淘身上,吓得张开双臂挡在他前面。

“你……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他?”

时戾高高扬起来的手一顿,悻悻地扔掉拖鞋:“这混小子大晚上吃螺蛳粉,咱们家哪里有那玩意儿。”

沈倦书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应该是沈乐淘熬夜玩游戏饿了,所以非要吃螺蛳粉。

“他想吃你就去做……小孩子饿得快。”

时戾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小孩子?240个月大的小孩子?”

沈倦书抿唇不语。

沈乐淘暗暗朝时戾做了个鬼脸,然后一脸委屈地拉住沈倦书:“我好饿,我这个时候正在长身体,不能饿到。”

时戾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都多大了,早就长不高了,吃了也是浪费。”

沈乐淘最讨厌别人拿他的身材说事,顿时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你不想给我做饭就直说,干嘛要攻击我身高。”

时戾嗤笑:“吃得再多也是浪费,我看你就是光长心眼儿不长身高。”

沈乐淘气急败坏地拉着沈倦书往楼下走:“跟我走,再待在这里就快饿死了。”

“我是你的朋友,时戾讨厌我就是讨厌你,走,跟我回家。”

让时戾不敢置信的是,沈倦书竟真的要收拾东西和他一起走。

他顿时急眼了,上前抱住沈倦书:“老婆,我开玩笑的,我这就去给他做饭。”

沈乐淘一脸得意地看着他:“哦,对了,我要吃东湖街超市那家的。”

平时时戾和沈倦书根本不吃这些东西,而最近的超市离他们家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时戾恶狠狠瞪他一眼,咬牙切齿道:“好,等着我去超市买。”

沈乐淘得意地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往回走。

沈倦书低头忍笑。

等到两人离开后,时戾直接给时鹤眠打电话:“你老婆想吃东湖街那家超市的螺蛳粉,你买一份送过来。”

这几天公司太忙,时鹤眠一直加班到深夜,刚收拾完东西准备下班,就接到了时戾的电话。

无奈的他只能开车去超市给小家伙买。

时戾捏着鼻子给他做饭:“你说这臭小子怎么会喜欢吃这么臭的玩意儿?”

时鹤眠疲惫地捏了捏鼻梁,看向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等吃的沈乐淘。

他以前从不允许小家伙吃这些垃圾食品,不知道什么缘由,今天大半夜忽然想吃螺蛳粉。

以前记得时寓橙爱吃这东西,骗沈乐淘吃过一次,结果小家伙被恶心吐得昏天暗地。

时鹤眠走到沙发边,将人抱坐在大腿上:“怎么想吃螺蛳粉了?”

沈乐淘顺势往他怀里一躺:“哼,谁让他欺负沈倦书。”

他这几天就是故意使唤时戾,就喜欢看他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

时鹤眠失笑,轻吻他白皙的脸颊:“你二十岁的生日快到了,想怎么过?”

沈乐淘收起手机,歪着头想了半天。时间过得真快,他已经二十岁了。

时鹤眠抓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这些年他一直在国外,错过了很多次小家伙的生日。

就连十八岁的成人礼都没有参加,眼看当年那个在自己怀里哭泣撒娇的小孩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虽有遗憾,但也庆幸他终于长大。

“今年生日,我准备给你大办。”

时鹤眠早就规划好了他二十岁的生日,以往所亏欠沈乐淘的,都要补给他。

“大哥,我还没想好呢。”

往年都是戚慧和朋友们陪他过,今年时鹤眠和沈倦书都在,他开始期待起自己的生日。

沈倦书从卧室里走出来的一瞬,猛然看到客厅里的两人,神情一顿。

沈乐淘被时鹤眠抱在怀里,神色自然,面带笑意,仿佛很享受被他拥抱的感觉。

而时鹤眠则是时不时亲吻着他的脸颊,满眼宠溺。

沈倦书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稳不住身子。

袁月月咒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倦书,你竟然喜欢男人,你真恶心!”

“沈倦书,你这个懦弱自私的男人,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

沈倦书逐渐呼吸困难,抓住胸口的衣服,慢慢走回房间内。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儿子也走上了这条路。

为什么那人偏偏姓时。

以前只是怀疑沈乐淘对时鹤眠是过分的依赖,自欺欺人般认为孩子对时鹤眠不会是那种关系。

可如今亲眼看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沈倦书只觉得难受得厉害。

想到时戾对自己做的种种,若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可他更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当年偏偏与时戾纠缠在一起。

这些年的种种教训让他认清现实,痴心妄想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时家就是虎狼之穴。

他不想他的孩子走上他的不归路。

时戾捏着鼻子将做好的螺蛳粉端到沈乐淘身边:“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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