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是他爸爸

耳边的温热让沈乐淘不适地撤离了几分。

他揉了揉眉头,一股眩晕传来,这种感觉让他很陌生,浑身燥热想找个地方睡觉。

“不行,时大哥不让我谈恋爱。”

醉酒后的人依旧不忘时鹤眠的嘱咐。

他刚才喝了几瓶啤酒又喝了一些烈酒,想必是醉了,身子晃动了一下,被旁边的韩砚及时揽住了肩头,顺势软瘫在了他怀里。

韩砚惊讶于他的酒量如此差,啧了一声:“真是你哥的乖宝宝!”都知道沈乐淘不是时家人,他想不透时鹤眠为什么会管的这么严。

撩开他额前的碎发,唇角几乎贴着他的耳边低语:“少爷你醉了,我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沈乐淘第一次喝醉,以前他也会和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偷喝酒,但都是浅尝辄止,从来没有喝醉的时候,可这一次不知不觉地就喝多了。

他狠狠甩了甩头,想推开黏过来的韩砚。

但忽然感到他抓住自己胳膊的力气好大,甚至连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倾斜在他怀里。

“放开我。”沈乐淘语气里带了不快。

韩砚却猛然将他打横抱起:“你腿上有伤,我带你去休息。”

直到被抱起来,沈乐淘才惊觉韩砚居然比他还要高大,他竟然能轻而易举地将一米八的自己抱起来。

酒吧内昏暗的灯光,再加上醉酒让他看不清韩砚脸上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神色,他只觉得眼皮沉重,想睡觉。

韩砚勾唇一笑,将沈乐淘的头往肩窝拢了拢,在他光洁的额头轻吻一下:“沈乐淘,你可要记住,是你包养了我。”

酒吧三楼就是休息处,韩砚抱着沈乐淘往电梯口走去。

沈乐淘昏昏沉沉地睡得不是很安稳,他浑身燥热,想喝水,想洗个冷水澡,神志越来越不清,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韩砚视线顺着他白皙修长的脖颈,再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胸膛,下意识舔舐了一下唇角:“果然天生尤物。”

在电梯关上的那一刻,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及时挡在电梯口,韩砚不耐地看向来人。

猛然看到来人后,眼底带上一丝防备,抱着沈乐淘的手臂紧了紧。

来人皮肤白皙,戴着半框近视眼镜,斯文高雅,浑身带着一种书卷气。

他气喘吁吁,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慌张:“放下他。”

韩砚嗤笑:“你谁啊,他是我的,你来晚了。”

这种斯文败类他在酒吧里见得多了,一副精英模样,穿得人模狗样,总喜欢打一些小男生的主意。

不过是些高知变态分子而已。

沈倦书紧张地看向二楼卡座,咽了咽口水:“我是他爸爸,要带他回家。”

一听说他是沈乐淘家长,韩砚暗骂一声,人家长都来了,他还能怎么样,可眼看到了嘴里的鸭子要飞了,他又不甘心。

“你怎么证明是他爸爸?”

沈倦书比他还紧张,他猛然看向空了的二楼卡座,时鹤眠和时戾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着急地直接上手去抢睡着的沈乐淘:“他腿骨折还没好,你想对他做什么?你们这些孩子不学好,大晚上泡酒吧,你家长都不管你吗?”

韩砚一听他这“家长式”的教育,瞬间心虚,况且对方连沈乐淘腿骨折了都知道,看来真是沈乐淘的家长。

他一个不小心让沈倦书抱走了沈乐淘,下意识去抢:“喂,是他说包养我的,你干什么……”

沈倦书害怕时鹤眠追上来,情急之下抱着沈乐淘,一脚将韩砚踹出了电梯。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才多大!”

摔倒在地的韩砚眼睁睁看着眼前的电梯关上了门。

“艹!”

沈倦书抱着怀里不老实的人,高悬的心脏并未落回胸膛,他心酸地看着沈乐淘,絮絮叨叨:“小小年纪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哎,不乖,不听话!”

“腿还没好就到处乱跑,就不怕以后骨折长不好影响长个吗?”

他要尽快将沈乐淘带走,不然等时戾和时鹤眠追上来,想走也走不掉了。

叔侄两人一个比一个手段残忍!

他今天晚上偷听到时戾接到时鹤眠的电话,在电话中听到了沈乐淘的名字,于是暗地里偷偷跟着时戾来到酒吧,没想到真的在这里见到了沈乐淘。

他晃了晃怀里的人:“淘淘醒醒。”

沈乐淘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向眼前的男人,虽然头晕眼花,可依旧认出了对方。

“你是……小叔的男朋友?”他犹记得上次因为这个男人被时戾踹了一脚的事。

沈乐淘心里的防备瞬间升起,从他怀里下来后退一大步:“你怎么在这里,时戾是不是也在这里?”

看着他一脸的防备,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悲伤:“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沈乐淘忽然看到自己领口大开,瞬间脸色大变:“你这个变态对我做了什么,我对你可不感兴趣。”

男人神色一顿,伸手就想替他拉衣服:“你误会了,我是你……”

“啪”的一声,沈乐淘一巴掌打掉他的手臂:“滚,老子不喜欢男人。”

男人脸上一瞬间可谓精彩,有听到他不喜欢男人的欣慰,但也有被他拒绝的失落。

他总害怕沈乐淘走上自己的老路,时家的男人没一个好人,对看上的猎物只会强取豪夺,一如时戾当年对他那般。

所以他很害怕时鹤眠也会那样对沈乐淘,今天乍然听到他不喜欢男人,心里总归有了一点欣慰。

若沈乐淘不喜欢男人,时鹤眠总不会对他怎么样吧。

“时鹤眠就在这间酒吧里,他们在到处找你。”

沈乐淘听到他的话大吃一惊:“什么?时鹤眠也在这里?”

他是背着时鹤眠偷跑出来的,看了看腕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下意识就要离开。

“我得回去了,不然被时鹤眠发现了又要打我。”

沈倦书面色一紧:“他经常打你吗?”

沈乐淘摆摆手:“你不懂,别问了。”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他不能再在这里逗留了,否则遇到时鹤眠,免不了又是一顿皮带炒肉。

被打屁股是一件很屈辱丢人的事,他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时鹤眠和时戾正在人群中到处寻找沈乐淘的身影。

眼看两人越靠越近,沈倦书却紧紧抓住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你现在走肯定会碰到他们,跟我走。”

沈乐淘一听说会碰到大哥,心里一阵恶寒,他这两天正和时鹤眠闹脾气,对方也晾了他好几天了。

哼!他决定今晚不回去了,让时鹤眠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

时鹤眠穿过群魔乱舞的舞池时,已经找不到沈乐淘的身影了。

“啧啧,沈乐淘一定是和那小鸭子开房去了。”时戾幸灾乐祸地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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