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这是家暴

沈倦书抿紧苍白的嘴唇,习惯性地缩了缩脖子:“我……我饿了,想去做饭吃。”

他以为时戾没在家,没想到他刚有动静,那人就走了上来。

时戾一愣,视线扫过桌子上铝箔纸里少了一颗的药丸和喝光的水,他眼底的冷漠渐渐融化,将他用被褥包裹住:“等着!”

沈倦书不明白他去了哪里,当初时戾为了防止他逃走,辞退了家里的保姆和管家,这套复式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人居住。

时戾从来不下厨,都是他回家做饭。

就在他的忍耐到了极限时,时戾端着三菜一汤走了进来,支了一张小桌子在床上,拿了筷子和勺子放在他手边。

“吃吧,都是你喜欢吃的。”

素炒三鲜、冬瓜瑶柱汤、清炒小肉,还有一碗海鲜粥,闻着味道就让人食欲大开。

时戾从洗手间拿了一条温毛巾给他擦手,每一根手指都细细擦拭干净。

他身上穿的是居家常服,栗棕色碎发凌乱地遮盖眉眼,他本就身高腿长,有着混血儿的五官,平日西装革履,总是给沈倦书一种西装暴徒的狠厉感。

可今日这一身居家穿着,竟给人一种休闲柔和感。

“看什么?爱上老子了?”时戾忽而挑眉一笑,出口便是调戏。

沈倦书慌忙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心道他是不是被虐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怎么会觉得时戾像个“人”?

“吃饭。”时戾勾唇朝他一笑。

沈倦书下意识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素炒三鲜,忽然眼前一亮,下意识看向时戾:“你点的哪一家的外卖?”

时戾一顿,眉心微蹙:“很难吃?”

沈倦书摇摇头:“好吃的。”这么好吃的饭,他想下次带沈乐淘去尝尝。

时戾绷紧的肩头微松,他大大咧咧地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看沈倦书:“有这么好吃吗,我尝尝。”

他张开嘴,就望着沈倦书。

沈倦书一愣,极不情愿地夹起一筷子菜喂到他嘴里。

却见时戾慢条斯理地嚼着饭菜,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时不时舔舐一下嘴唇,像是在品尝什么美食。

良久之后,评价了一句:“的确美味。”

那赤裸裸的目光像是要一件一件将他的衣服脱光,沈倦书瞬间觉得嘴里的饭菜不香了。

时戾忽然大笑出声,狎昵地摸了摸他的脸蛋,转身朝外走去:“把饭吃完。”

临近中午,时鹤眠才从会议室走出来,他眼底带着不耐,每年的股东大会都要和这些老东西打太极,着实累人。

江宥抱着资料快步跟上来:“时总,李玉胜想约您吃饭。”

李玉胜是时祖清那一辈的老人,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

自从时鹤眠接手公司以来,李玉胜始终对他抱有怀疑态度,多次在股东大会上为难质疑他。

今天在股东大会上却突然服软,还要主动请他吃饭,这让时鹤眠不由得心生警惕。

看到时鹤眠眼底的不耐,江宥立刻道:“我以最近公司太忙为由拒绝了他。”

时鹤眠松了松领结,加快脚步:“你做得很好,午餐定淘淘爱吃的那家餐厅。”

江宥点头:“好的,时总。”

“对了,别给他定甜食,他有蛀牙。”

江宥一一记下。

时鹤眠一上午没有见到小家伙,不知道他会不会闹脾气,毕竟早上他并不愿意来公司。

沈乐淘确实觉得挺无聊,他只写了半张试卷,就拿着手机开始玩游戏。

时鹤眠进来的时候,看到小混蛋坐在他位置上,双脚蹬在办公桌上,正激烈地喊叫着:“上……上啊,你放着大招过年呢!”

“艹,傻X!”

时鹤眠:……

他狠狠捏了捏眉心,刚才开会的时候还担心小家伙在公司觉得无聊,没想到人这么自在。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监控软件,小混蛋居然玩了两个小时的手机,他打开管理监管一栏,直接关了他的游戏软件。

沈乐淘正骂得兴奋,忽然手机提醒他被强制下线,没反应过来的他大骂:“我艹,哪个王八蛋把我游戏下线了!”

时鹤眠狠狠咳嗽了一下。

看到时鹤眠进来,沈乐淘吓得一哆嗦,忙收起脚挪到自己书桌边,朝时鹤眠乖巧地眨了眨眼:“时大哥,你回来了。”

时鹤眠脸色一沉,将手里的资料“啪”的一声摔在办公桌上:“写多少了?拿过来我看看。”

沈乐淘猛然抬头看墙上的挂钟,这才惊觉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而他的作业只写了一丢丢。

“拿过来!”时鹤眠厉声呵斥。

沈乐淘哭丧着一张脸把试卷递过去,眼睁睁看着时鹤眠用红笔唰唰几下在试卷上打了数十道“×”。

然后一个鲜艳的“10”分出现在试卷上方。

“很好,退步得很彻底!”

沈乐淘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办公桌上。

“大哥~~”他企图撒娇蒙混过关,“你不在,我有好多东西不懂,也不知道问谁……”

“沈乐淘!站墙角去!”时鹤眠的声音更加严厉,没有一点平日的宠爱。

“凭什么,我再重新做一套不就好了,你干嘛罚我?”沈乐淘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梗着脖子和他犟嘴。

时鹤眠两根手指夹着试卷:“这上面的所有题型,上个月你做过一遍,很多内容我也给你讲过,你就做成这个样子?”

沈乐淘一顿,他做题的时候粗心大意,根本没有仔细看题型,随手乱写。

玩游戏的时候只想着玩一局就开始写作业,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就玩了两个小时。

时鹤眠看他一副不服管教的样子,顿觉头疼,指着墙角的位置:“现在!立刻!否则打屁股!”

他不容置喙的声音让沈乐淘吓得一缩脖子,唯恐屁股遭殃,他哼哼唧唧不愿去,一步三回头看时鹤眠。

时鹤眠铁了心要罚他,脸色阴沉,态度坚决,没有一丝软化的迹象。

沈乐淘撅着嘴,站没站相地靠在墙角,歪着头一脸不甘。

“站好!”时鹤眠厉声呵斥,他脱掉外套,衬衫挽到臂弯,双手抱胸靠在办公桌前,看着不服气的人。

“我离开的时候怎么和你说的?”

沈乐淘撇嘴翻白眼,就是不拿正眼看他。

时鹤眠气得鬓角血管突突跳,刚才的股东会议都没让他这么生气。

这小混蛋现在越来越叛逆,上一次半夜偷偷溜走去酒吧,又离家出走那么久,后来又偷偷和别人出去约会,胆子越来越大。

时鹤眠总觉得沈乐淘叛逆得彻底。

“沈乐淘,说话!”

沈乐淘仍旧噘嘴不语。

时鹤眠捏了捏眉心,指着休息室的门:“进去!”

沈乐淘这下慌了,他身子往门口的方向挪了挪,却仍旧嘴硬地同鹤眠犟嘴:“你……你不能打我,这是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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