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碍你的事了,我这就走

李语嫣也发现了他,她平日便头脑灵活,眼光毒辣,又怎么会没发现整场酒宴中时鹤眠一直在关注着这个年轻人。

她笑意嫣嫣的给沈乐淘也盛了一碗汤:“淘淘也尝尝这汤,鲜香麻辣,很符合你们小孩子的口味。”

沈乐淘恹恹的说了一句:“谢谢,我不喜欢重口味的东西。”

李语嫣一怔,掩住眼底的不喜,又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那你喜欢什么,姐姐给你夹。”

沈乐淘并不承情,拿出手机打开玩:“你夹的我都不喜欢。”

很明显的排斥让李语嫣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下去,她一脸委屈无措的看向时鹤眠。

时鹤眠眉头微蹙,低声呵斥:“别闹,好好吃饭。”

沈乐淘瞪他,时鹤眠一怔,无奈叹气扶额。

李语嫣出声打断他的话:“别骂他,他还小不懂事。”

沈乐淘玩游戏的手一顿,正要回嘴相向,却听到时祖清的声音远远传来。

“鹤眠,过来见见你李叔叔。”

紧接着李玉胜的声音也传来:“语嫣,你也过来敬你张叔叔一杯。”

李语嫣笑着邀请时鹤眠:“请吧,鹤眠哥哥。”

周围许多人的目光纷纷投过来,时鹤眠不便拒绝,他点点头端起酒杯站起,低声在沈乐淘耳边低语:“你先去沈倦书那里……”

他话还没说完,沈乐淘赌气般的猛然站起就走,甩了一句:“既然碍你的事了,我这就走。”

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时鹤眠摩挲着酒杯杯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乖,你先去找沈倦书,待会我再照顾你。”

“时总,几位叔伯都在等我们。”李语嫣低声提醒。

今晚虽是家宴,可各位股东也都在,面子总要给的,时鹤眠只能无奈的看着他离开。

沈倦书早想把沈乐淘拉过来,奈何这么多人看着,他身份又尴尬,不能堂而皇之的去叫人。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时祖清想要撮合李语嫣和时鹤眠这一对,他担心以后李语嫣进了时家会对儿子不好。

偏小家伙又脾气大,不懂得人心复杂,只是一味的发脾气生闷气。

沈倦书只顾担忧沈乐淘,并未看到不远之处时戾幽怨的目光。

今天时祖清那个老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疯,将他留在身边,但凡来敬酒的人都被时祖清推给了他。

他即使心里再不高兴,也只能替老家伙拦酒,几杯酒下肚,胃里烧灼难受。

不由得想起平日沈倦书给他做的汤面和醒酒汤。

可那人整晚上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目光几乎一直粘在他那个儿子身上。

沈倦书正在担忧之际,正好看到沈乐淘耷拉着脸朝他这个方向走过来。

他脸上的担忧一扫而光,拉过沈乐淘坐在身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开心。

他给沈乐淘盛了一碗汤,轻轻吹凉:“你一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喝点汤吧。”

沈乐淘正气被时鹤眠撵走,没好气道:“拿开,不吃。”

沈倦书却极为有耐心的舀起一勺汤哄着喂他:“天冷不吃晚饭易伤胃。”

沈乐淘平日并没有要人喂饭的习惯,但又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接过汤碗:“我自己喝。”

看到沈乐淘肯吃饭了,沈倦书脸上的笑意更浓,他又趁机给他夹了几筷子菜。

“多吃点,今晚的菜色很不错。”

沈乐淘得意的挑眉:“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安排的。”他似乎又忘了刚才的怒气。

沈倦书有心哄他,连忙点头:“对,你大哥的品味很独特。”

沈乐淘得意的看向被人群围着敬酒的时鹤眠,却猛然看到站在他身边的李语嫣。

女人公然和他站在一起,自信而落落大方,仿佛真的和时鹤眠是一对璧人。

不知谁说了一句什么,李语嫣笑的前俯后仰,身子几乎贴到时鹤眠身上去。

沈乐淘泄愤般将嘴里的菜嚼的咯吱咯吱响。

沈倦书担忧的看着他:“慢点吃……”

沈倦书所坐的这桌都是和时家沾亲带故的亲戚。

若说这种私宴,本也轮不到他们来,但时祖清是一个极为爱面子念旧的人,把所有和时家沾亲带故的人都邀请过来了。

其中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秃顶男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朝沈乐淘走过来:“小少爷,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沈乐淘看着对方猥琐讨好的笑就觉得不耐,他斜眼看着对方:“你谁啊?”

对方笑道:“我叫靳来贵,是鹤眠的表叔。”

沈乐淘并未听说过这人的名字,但知道今晚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时家的亲戚,他敷衍的朝对方点了点头:“哦,我不喝酒,你随意吧。”

看到沈乐淘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靳来贵脸上的笑瞬间淡了下去:“喝了这杯酒不就认识了嘛,都是自家人,小少爷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这时一个眉眼间和他很像的年轻人醉醺醺的走过来,不满道:“爸,你说什么自家人啊,人家又不姓时。”

随即又嘀咕一句:“一个外人你也巴结,他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沈乐淘脸色一沉。

沈倦书暗中握住他的手,用眼神劝他别和那些人计较。

靳来贵佯装呵斥儿子一句:“威威,别说醉话,还不给小少爷道歉。”

他本想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和沈乐淘搭上关系,让儿子毕业后进尚科集团工作,但奈何根本找不到接近时鹤眠的机会。

今夜他多次想要靠近主桌敬酒,但都被别人抢先,他连时鹤眠的身边都靠近不了,只好把主意打到沈乐淘身上。

他希望能通过沈乐淘的引荐接触到时鹤眠,哪怕是在他面前露个脸让他记住也行。

靳威威嗤笑一声,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抱歉,沈少爷,我喝多了你别介意。”

“我敬你一杯,就当赔罪了。”

沈乐淘斜眼扫视他一眼:“你别过来,我怕狗!”

靳威威脸上更难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靳来贵笑着打圆场:“该罚!我也敬小少爷一杯,当做赔罪。”

沈乐淘听他这么说,顿时也不高兴了:“我还小,不能饮酒,恕不奉陪!”

靳来贵脸上瞬间带着不满,但仍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劝他:“我记得小少爷已经成年了,我儿子在你这个年纪能吹两瓶啤酒呢。”
顶部